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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闻言,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哄哪个小姑娘呢?”
谢珩见状,微微一愣。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顺手将阿酒拥入怀里,徐徐笑道:“是我我说错话了,夫人莫怪。”
温酒已然习惯了他动不动就认错,当下只是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他,“嗯?”
“应当是……”谢珩说话间,尾音轻轻拉长,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为夫在,阿酒不怕。”
温酒顿时:“……”
这人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崩出叫人无言以对的话来。
这会儿小侍女都在不远处候着,四周静悄悄的,微风拂过花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缓缓汇聚的水流声,都被她耳边的呼吸声盖过了。
温酒在昏暗的石洞里窝在谢珩怀里,不知不觉的,整个人都渐渐都开始发烫。
偏生谢珩好像完全没有一般,抱着她不放,闷声道:“在大婚前把你召进宫,见也不让我见,西楚帝君莫不是想急死我?”
温酒哑然失笑,“胡说什么?”
虽然她也觉得帝君应允她同谢珩的婚事应当是另有图谋,但是过了这么多添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心中不由得越发不安,可怎么也不会是急死谢珩这么简单。
也有这个人,能把复杂的事说的这般简单,好似天底下的阴谋诡计都只是引人一笑的小把戏。
谢珩拥着阿酒,下巴轻轻搭在她肩头,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侧,若有似无的碰触砸黑暗里犹如烈火燎原。
温酒身子有些僵化,心口却滚烫,那些欢喜和难言的情绪好像马上就要压不住,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饶是心中万般变幻,她面上却还还镇定,温声道:“堂堂大晏之主,大晚上的私闯西楚皇宫,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说来也怪。
像谢珩这般年少登基,睥睨天下的帝王,生的又俊美无俦,原本该是列国风月榜上的常客,可他身边连个贴身伺候的侍女都没有,搞得那些个文人骚客们没什么风流事好写,只能写晏皇嗜血好杀人,还有不少本子影射他有龙阳之好。
偏偏满朝文武青年才俊无数,如秦墨叶知秋之流,都是风华正好身居高位的,少不得被人编排,是那帝王帐中宠臣。
谢珩不知阿酒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十万八千里,温香软玉抱满怀,越发的笑意盎然道:“不怕。”
他极其理所当然道:“我来见我的夫人,旁人有什么可笑话的?谁还没个为心上人辗转反侧,孤枕难眠的时候?”
温酒还有些出神,闻言不由得愣了愣。
谢珩也无需她回答,自个儿又补了一句,“若是他们没有,那就只能算他们可怜了。”
晏皇陛下一脸春风得意的笑,满脸都写着:“我有阿酒我骄傲”。
温酒已然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只能悄悄往石洞外头看了看,不远处有忙忙碌碌的宫人内侍来来去去,巡逻的侍卫正从御花园往这边走来。
她回头,压低了嗓音同他道:“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明日……”
“明日如何?”谢珩连着三日没见到阿酒,如今心上人近在眼前,一个字都不愿意落下。
恨不得贴耳相闻。
温酒被他这么一打断,忽然忘记了原本要说什么。
但是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纵然在昏暗的小石洞,也让人难以忽视。
温酒深吸了一口气,装作十分镇定从容的模样,同他道:“明日你我就要大婚了,早些睡,免得明日气色不好,我那什么、那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身子不好……”
她这话还没说完,忽然被谢珩轻轻一推,摁在了布满绿藤的石壁上,“夫人方才说什么?”
他身上还带着春风暖意桃花香,忽的俯身逼近,嗓音也低沉了许多,“我身子不好?夫人倒是说说,我哪里让夫人觉着不好了,嗯?”
第618章 夜纷扰
温酒背靠绿藤,谢珩温热的呼吸徐徐扑面而来,袖下的手悄然收拢。
她额间渐渐渗出些许细汗,一开口嗓音也温软了许久,“我、我身子不好,还不成吗?”
阿酒其实是想说自己身子不好的,毕竟整个西楚都城的人都知道八殿下是个神志不清的药罐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归西的那种。
阿酒越是清楚这事,越想在大婚之时,以最好的姿容嫁与谢珩为妻。
可方才谢珩惑人而不自知,勾的她神魂颠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偏偏他还要揪着这话不放,趁机“欺负”她。
谢珩眸色稍暗,如同深海幽潭里波澜迭起,却不愿在阿酒面前显露半分忧色。
他低眸,吻了吻她的额头,“瞎说什么?我家阿酒身子好得很,特别好。”
温酒呼吸一滞。
这话也不晓得是在宽慰她,还是故意笑她。
这种无法分辨的事,温酒全部归于“算了,谢东风开心就好”。
说话间,谢东风将她圈在怀里,呼吸比平时重了许多,却到底没再做什么过分事。
不远处的小侍女等久了,快步寻上前来,小声唤着:“殿下?您去哪了殿下?娘娘派人来寻你回去!”
是欢天的声音。
听着还挺着急的。
温酒抬手,将掌心贴在谢珩心口,低声道:“别闹,该回了。”
也不知方才有没有人看见她朝这边来了,若有,肯定以为她在这石洞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谢珩在她耳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不想一个人睡。”
他每次低眸轻语都跟撒娇似的。
温酒听了许多回,到了现在仍旧有些吃不消,想同他多待一会儿,但是小侍女们都朝这边寻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声又一声的“殿下”重叠在一起,跟招魂一般。
她忽然有些心慌。
明明方才什么也没做,就是莫名其妙的心虚了。
温酒袖下的手轻拢成拳,猛地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谢珩的唇,轻声道:“乖,好好回去睡一觉,明日早些来接我。”
谢珩微顿,整个人如同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的。
温酒弯腰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快步走出石洞,将一众不断朝假山的小侍女引开了。
谢珩在原地站了许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方才被阿酒亲过的薄唇,又气又想笑。
这谁睡得着啊?
假山外,温酒快步穿过御花园,几乎是脚下生风,一众小侍女压根来不及开口问殿下方才去哪了,光是跟上她的脚步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温酒回到安后宫中的偏殿,心不在焉的沐浴更衣完,就让小侍女们熄了灯,上榻准备睡几个时辰。
明日大婚天不亮就要起,梳妆更衣还要皇室大婚诸多繁复礼节,安后怕她身子吃不消,早早的让侍女们伺候她歇下,千叮咛万嘱咐的,最后还是温酒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安后才肯走。
奇怪的是,温酒听安后说话的时候困的很,这人一走,她独自躺在了榻上,却忽然睡不着了。
偏殿大的很,侍女们全都守在了殿门外,此刻夜风拂罗帐,月光隐隐灼灼洒落进来,温酒忽然想起了谢珩在她耳边委委屈屈的说:“不想一个人睡。”
巧的很。
她现下,也很不想一个人睡。
就在阿酒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暗处有人戳破窗纸,悄无声息的往里吹迷烟。
她原本就闻不惯殿中的熏香,这会儿刚想伸手掀开帘纬叫侍女撤去,结果刚一抬手就被人拦下了。
来人悄然而至,一边握住了她的手腕,一遍捂住了她的口鼻,低声道:“别出声。”
温酒:“……”
她一晚上听两次这种话,心情颇是微妙。
可惜这回来的这个,同谢珩完全不同。
语气硬邦邦的,好似同她结过八辈子仇。
温酒口鼻都被捂住了,也出不了声,索性安安静静的看着对方。
罗帐里只有些许光亮,她看不太清楚对方的面容,只好半眯着杏眸,凑近了仔细瞧。
后者被她忽如起来的动作惊得险些从榻上蹦起来,略微一动就掀开了些许罗帐,温酒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半夜潜入偏殿来找她的人竟然是——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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