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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立想也没想,便将怀里的宠姬推出来挡在自己面前。

    那花枝嵌入宠姬的眉心,血迹纷涌而出,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赵立,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断了气。

    方才还窝在南宁王里娇声软语的美人,一转眼的功夫就丢了性命。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成了赵立的挡箭牌。

    谢珩皱眉,弃了手中花枝。

    赵立伸手推开了断气的宠姬。

    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的。

    “父王小心!”

    旁边的赵青鸾拔剑便刺向了谢珩,本就离得极近,眨眼间的功夫,剑尖便到了他背后。

    谢珩伸出两指夹住了剑尖,硬生生将三尺青锋曲折,一掌打飞赵青鸾,夺剑在手。

    身后,赵立掀翻桌案,转身便逃。

    谢珩回头,一剑将翻飞的桌案劈成了两半,瞬间逼近赵立,一抬手,便将长剑置于他颈部,“你跑什么?”

    只一瞬,把飞花台围得水泄不通的官兵们全都成了摆设,吴征和数百弓箭手一动也不敢动。

    另一边,叶知秋直接抬起大鼓往那些官兵身上砸,一跃而起,便伸手从花架上抽出一支竹竿来。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将竹竿放至腰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皮肤黝黑的少年飞快旋转着,旋风一般袭来,那竹竿随着她整个人转成了神兵利器一般,把最先靠近的那几个全被打飞出去。

    转眼见的功夫,叶知秋便到了官兵们跟前,手划过竹身,握住最末端的位置,一竹竿打下去,官兵们倒下去一大片。

    吴征咬着牙,拔刀亲自来同她过招。

    那一根竹竿被叶知秋耍的虎虎生风,也没什么招式可言,光凭蛮力便压得吴征抬不起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吴征眼看着就要撑不住,怒道:“还不给我上!”

    官兵们咬牙围攻叶知秋,刀剑无眼齐上阵。

    方才还只用蛮力打吴征的少年却忽然使了个回马枪,将吴征打的吐血,倒地不起。

    她将竹竿抽回,横扫众官兵,硬生生逼退众人,清出一道血路来,回头道:“三弦!温姑娘!”

    谢玹立刻将白玉笛收回袖中,拽着温酒就往叶知秋那边奔去,身后江无暇反应也极快,齐齐往首席那边凑。

    渐渐的,离谢珩只有几步之遥。

    温酒气息不稳,心跳的极快。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极怕死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谢珩,忽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少年微微勾着薄唇,搭在赵立肩头长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含笑问赵立:“知道我是谁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琴瑟歌舞都停了,打斗也就此打住,飞花台忽然就静了下来。

    不远处的湖边是花好月圆人团圆的过佳节,强烈的对比之下,越发的显得此处静谧的诡异。

    赵立被少年拿剑抵着脖子,再笑不出来,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咬牙道:“谢珩!”

    “好。”谢珩笑道:“你既知晓我姓名,到阎王殿便不算枉死鬼了。”

    赵立猛地白了下去,“本王乃天子胞弟,谢珩你敢!”

    少年唇边偏冷,手中长剑扬起,赵立仓皇后退,慌不择路的逃。

    谢珩飞身而起,直接一剑从赵立头顶劈了下去,血痕从额间一路蔓延到了腹部,一瞬间鲜血满地。

    赵立喊声凄厉,惊破月夜,凄厉无比。

    只瞬间,便断气倒地。

    他倒在地上,死死瞪着谢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谢珩看着他,不急不缓道:“这世上没有我不敢杀的人,天子胞弟又如何?也不过一剑而已。”

    飞花台陷入片刻的死寂之后。

    四周惊呼成一片,“砰”的一声的有重物落地,赵青鸾和南宁王的那几个儿子嗓音凄厉的喊“父王!”

    温酒也惊了一惊。

    即便是南宁王犯了大错,也是老皇帝的弟弟,要押回帝京三堂会审才能定罪。

    谢珩这一剑下去,日后又是麻烦不断。

    可有什么办法?

    若是今日就要死,还管什么以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谢玹,“三公子,你身上还有什么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

    谢玹面无表情的说:“没有。”

    温酒急了,“你不是钦差吗?什么没有就来云州了?”

    谢玹语气淡淡道:“你不是不管我们谢家的事吗?”

    温酒:“……”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三公子竟然也这么不靠谱!

    这模样,倒是同谢珩像极了亲兄弟。

    温酒道:“别说这些了,三公子,有什么快拿出来,赵立一死,难保他底下那几个蠢儿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赵青鸾抹去嘴边的血迹,眼中满是恨意,怒道:“吴征,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拿下!”

    有侍卫道:“吴、吴大人……死了。”

    “没用的废物!”赵青鸾面色越发的难看,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怒指谢珩,“你们给本郡主听着!今日我南宁王府不惜任何代价,一定杀了谢珩温酒等人!为我父王报仇!”

    两个能做主都死了,那数百弓箭手和底下的数以千计的官兵们没了主心骨,现如今只能对青鸾郡主唯命是从,又惧怕谢小阎王的威名,气势瞬间便弱了大半。

    众人涌上首座之时,谢珩忽然一个飞身,拥住了温酒。

    满台飞花纷纷扬扬,月色如许,他身上带着些许血腥气,怀抱却温暖的过分。

    少年抱着她踩过官兵的头和肩膀,低声问她:“那盏锦鲤灯放哪了?”

    “在……”温酒转身看了一圈,“在那呢!”

    锦鲤灯好好在末座放着,飞花台乱成一团,偏它好生生的,口中的珠子越发的亮了。

    “我原本想慢一些的。”谢珩忽然低低开口开口,语气有些遗憾,搂紧了她的腰身。

    温酒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不由得问道:“什么慢一些?”

    谢珩跃至案上,眸色微亮,话锋却忽然转了,“阿酒,若是今日你我要葬身于此,你那日说的与我生不同衾死不同穴便要要收回了。”

    “你……”

    温酒想训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说这样触霉头的话。

    可一对上少年的目光,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总是有让她哑口无言的本事。

    谢珩垂眸,温热的唇轻轻贴在她的耳垂,“收回去吧。”

    嗓音也低低柔柔的。

    像撒娇,又磨人。

    温酒没法子,索性闭上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回?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谢珩眸色灼灼的看着她,“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了,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温酒心道:您还知道怕呢?

    在云州的地盘,一剑把南宁王给砍了,现在人家儿子女儿跟疯了一样要你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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