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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作为鬼,受点伤也没什么大不了。

    除了切掉头之外什么都能再长出来,这是鬼对于人类的优势,也是一切傲慢的缘由。

    但是我决计不会如此粗心大意。

    我的剑术师傅并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大剑豪,但是由于小到大的学剑经历,我只从不断的学习中汲取到了一件教训。

    胜负往往取决于一瞬之间,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倘若受到任何致命的伤害,被切掉手,被刺穿身体,被割下头颅,即便是取胜,那也是作为剑士的真正耻辱。

    大城市的鬼才会讲究什么精神上与对手交流,大城市的剑士才会讲究什么有来有往风度礼仪,像我这样乡下来的不入流的无名之徒,只会一开始就拼尽全力,不择手段用尽任何可能的方式赢得胜利。

    四百年前日之呼吸使用者继国缘一与鬼舞辻无惨的那次争锋相对,我能够从炎柱历代相传的书籍里窥见一鳞片爪。

    继国缘一果真是被上天分外青睐的剑士,呼吸法的出现对于鬼杀队来说,无疑是神明赐予的恩物。

    然而这样的人,依旧失败了。

    他将自己视作消灭鬼舞辻无惨而诞生之人,却因为一时的大意无功而返。

    鬼舞辻无惨的谨慎非比寻常,相较于百年之前只会更甚。

    相较于真正的天才继国缘一,而我究竟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思考着这样的事呢?

    我……

    无法达到武藏的[道]。

    那是甚至能将所有宿业、悲运、因果一刀两断的佛之剑,将所有存在削落至究极的零之天元。

    尽管我已经无限接近,无数次在五轮之书中窥见‘空’的境界,但是那终究是——

    武藏的道,武藏的追求。

    而我则是模仿武藏的赝作,即使触摸到其剑与心的因果。

    也被困在这里,止步无法向前。

    剑术理论,剑术概念,剑术技法。

    抛却那些故弄玄虚的名词,愚钝如我,其实并不能理解其为何物。

    无念无想的剑禅如何,高超自如的拔刀术如何,力与位结合的精妙剑技又如何。

    数年来,我仅仅只是随心所欲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剑。

    仅凭我自己所掌握的剑术,是原始的,是粗糙的,毫无信念以及任何技巧。

    只要挥出就会击中,不需要多想,不需要迟疑,只消全神贯注,抓紧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我的血鬼术。

    即是这必中之剑,是这一旦出手就不可挽回的一剑。

    不会愈合,必定会招致毁灭的攻击。

    有了这般的血鬼术,我终于和四百年前的那位天才站在了同样的起点。

    ……但是还是不够,我远远无法在一瞬间之内挥出一千八百块的斩击。

    鬼舞辻无惨千年以来继续庞大的生命力。

    如同汹涌的火山那样蓬勃又病态。

    想必四百年前他能分裂出一千八百款,四百年以后的现在若说是鬼舞辻无惨能分裂出三千八百块我也会相信。

    更何况还有琵琶女这样有着空间形血鬼术的使用者的存在,想必鬼舞辻无惨肯定牢牢地将她的意志掌握在手里,无时不刻与她分享着同样的视野。

    鬼王不会像寻常小说里被战胜的无脑反派那么轻易地被杀死。

    倘若莽撞行事,恐怕如同那位剑士一般枯死,活在无尽的悔恨里才是我真正的结局。

    鬼舞辻无惨又在随手杀人。

    他给一间实验室投入了极其大量的资金,然而到了该做周期报告的时候,却说他们的实验成果却一无所获。感觉被愚弄的鬼舞辻无惨又给所有的研究员注入大量的血液,致使他们爆体而亡。

    我时常弄不清楚鬼舞辻无惨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全然信任着我,却又从不担心我的背叛;他渴求着再次站立于阳光之下,却放弃指使数量更多的人类去寻觅青色彼岸花。

    如果想要将自己的行为彻底与千百年前的无力的自己割裂。

    为什么要依靠着不断地将人类转化为鬼,期冀那微不足道渺茫的几率变异?

    如果我是他,无数次失望以后,绝对不会再寄希望于这个年代的生物科学技术,而是会采取迂回战术,去西方给一些注资公司,让他们去研发能够隔绝紫外线什么的防晒霜剂。

    话虽如此,他总是分不清事务的轻重缓急,却还是我行我素地听不进去任何的建议。

    单单是因为惹怒到他而被随手杀死,或者在他高兴或者不悦时如同打翻花瓶一样被波及死亡的人类都远远不在少数。

    虽然变为鬼以后,我对于人类的苦难似乎减轻了许多的共情心理。

    但依旧有一些东西在我的本性中根深蒂固,不曾因为获得些许的安宁而产生转变。

    ……我不喜欢那种单方面的虐杀。

    也不太喜欢那种因为一己之好,便随心所欲践踏他人信念与生命的举动。

    这样的僵局或许不会太久。

    作为无数次举重若轻夺取目标性命的杀人者。

    我善于隐藏,善于忍耐,善于等待,去寻找那一刻之间,哪怕极其微末渺茫的得胜之机。

    第33章

    我从不缺趁手的刀剑, 但是到我手里的刀剑却一直待不长久。

    毕竟再怎样脱俗的名剑名刀都免不了是采取铁、钢等材料打造,放着不管或者使用过后不好好护理,恐怕刃口就会迅速变钝生锈。

    丁子油, 滑石粉,拭纸, 油布。

    像是我这样粗心大意的人,实在是胜任不了这么谨慎小心的工作。

    所以即便当初为别人效力的时候, 哪怕着实过上了一段阔绰的日子, 那些有些来头的刀剑送到我手上, 我都感到格外的惶恐。

    像我这么籍籍无名的人士恐怕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刀剑, 它们曾经的主人不是有着炙手可热的权势,令人艳羡的威望,就是被记载在历史中的仁人志士, 再不济便应该被陈列在展厅里供人瞻仰,怎么可以沦落到我这样惫懒之人的架上蒙尘。

    所以到我手里, 没过多久就会拿出去卖钱换饭吃。

    即使是极为普通的刀剑, 大概也会在被我糟蹋成破铜烂铁之前, 为它们寻觅到一个好的归处。

    我永远留不住周围任何的东西。

    从未有人教导我如何珍惜自己重视之物, 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我指尖如同流水那样流走。

    我的日轮刀被留在了蝶屋里。

    虽然说是‘我的日轮刀’,可是它从来都未因我的呼吸法而变色, 仿佛仅仅只是为了能让我杀鬼的工具, 与其他的刀剑使用起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归属感,反倒经常因为送回去给钢铁冢萤修理,然后被他拿着刀威胁着跑出好几条路。

    我这样的人用什么刀剑都可以。

    我没有剑士的尊严和信念, 非要说一说,唯一的遗憾就是离开鬼杀队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过钢铁冢萤那把被称为最高之作,削铁如泥的菜刀究竟锋利到如何程度。

    我的本意是等山姥切国广休养好以后便将其放生。

    可惜这孩子无处可去, 于是便只能姑且让他待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会成为付丧神,为什么会出现在御岳山,为什么身上有着这样那样的伤口。

    他对于自己的过去缄口不提,必要的时候比富冈义勇还要沉默寡言,自暴自弃地说破破烂烂还好,留下伤口也行之类的话。

    让人感觉实在是不能放在一边不管,只能打起精神来时不时关照一下。

    这也是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学习养护刀剑和照顾付丧神之类的知识。

    我将山姥切国广随身携带,又加上原先从别人那里霍霍过来的水神切兼光,惹得童磨频频对我侧目:“望月阁下竟然带两把太刀诶?是二刀流吗?实在是太厉害了!”

    童磨这天真无邪的微笑也同时引起了猗窝座对他的侧目,他冷漠地扫了童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眼:“你听听你说的究竟是什么猪话?二天一流本来就是二刀流,但凡多读点书都不会这样。”

    看来猗窝座阁下和我打完架以后下来还偷偷做了功课。

    被这么重视,我其实还是蛮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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