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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骑自行车过来的小伙子远远地瞅着我笑,他看着我骑近了,大概认错人了,从我边上骑了过去。到十字路口他又感兴趣地笑望着我骑回来,他的打扮很像附近酒店的厨师,我没有在意。

    我一直望着酒店外面被车辆挡住的空地,后来看到她披着长发的身影走了出来,她比别的姑娘明显高一些地呈现在我的视线中,她和一个女伴走在一起,当她们走下水泥斜坡时,我以为她们要过马路从丁字路口往北边去了,但是没有,她们又拐向这边了,沿着宾馆往前走了一会,穿过了马路,她和那姑娘向我等着的地方过来了。我一切都准备好了,没有紧张,没有踌躇,只想迎上去和她说话。她穿件绿色上衣和一条黑色短裙,头顶那道美丽的中分线让我认出了是她。她经过路边酒店灯光中时,我看到她正注视着我,只是她脚步一怔,随即绕到了那个姑娘左边,走到路里侧了,像在有意回避我。她们往这边过来了。夜雾模糊,我看不清她的面容,直到她走近也没能看清。我们融在夜色中的目光互相凝视着,她的表情静默,那在黑夜里散开的浓密乌发,像被风吹着一样向后波动,衬得她耳轮边现出的瘦削柔美的面容摄人心魄。她挨着商店过来显得比我稍高一点,目光正紧紧地注视着我。一种痛苦攫住了我,我站在树边紧抿住嘴唇,就这样看着她走过去了,但心中并无遗憾。我听到她低下头在和女伴说:“太瘦了也不好,太胖了也成问题。”

    是她的声音,她们说着与我无关的话。好像过了很久,我才转回怅望酒店那边的目光,追寻她的背影,看到她像大姐姐一样低头挽着那个姑娘往北边拐去了。

    我沿着她过来的路往回走,看到刚才那两个姑娘又走了过来,我的表情被她们看得一清二楚,我低下目光,沮丧地捋捋头发,从她们边上走了过去。

    我上楼回到阳台,趴在护栏铁管上站了很久。我感到了弹尽粮绝,和一定要坚守下去的强烈信念。站累了我就坐下来,一点不想回屋,进入一种轻飘飘的像微微喝醉了那样既舒服又清醒的状态。这种感觉使我不再孤单了。

    我坐在阳台地上,就那样浮游乱想。后面纱门被风吹来荡去,每一次碰到背上,感觉就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夜风那种温柔的抚摸让我一阵酸楚。我想起了在深圳的岁月,在广告公司度过的那些忙碌紧张但又充实的日子。

    后来我趴在护栏上,看到路口茶座上一个女的对着我这边举起望远镜,直到闪光灯一亮,我才知道是在照相,那女的把照相机还给一个追过来要的男的,我的莫名愤怒才消失。

    酒店熄灯后的门头玻璃上不时掠过一片片光影,汽车闪耀的前灯和红色尾灯夹着暗得几乎看不见的车身从玻璃上驶过。

    对面工地的围墙上搭了一层防护篱笆,遮住了半边人行道,里面黑黢黢的,只在靠墙的地方有几道细长的很窄的光影,那是上面脚手架上水银灯的投影。

    街道深沉幽静,远处的树荫上蒙着一层灰雾。东边信号灯闪烁的十字路口,能看见几辆汽车驶过。这让人忧伤的夜晚,我已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已经到了梅雨季节。晚上和四江从解放电影院出来,周围是稀稀拉拉的散场人流,电影没什么看头,是他二姐单位发的票,纯属打发时间。在电影院里,在外面龙虾排档和四江喝着啤酒时,我一直在想着她。

    四江到边上电话亭回传呼。

    “还有一个,陆群在这,你也知道他是不会去的。你去不去?到舞厅跳舞?他不去。赠票就赠票好了,你找别人去吧。”

    “小尖头和他女朋友噢,”四江回来说,“找我去跳舞,你不在我也不会去的,你以为他真是请我去跳舞,他还真好呢,他是找我进去掏钱买饮料的。我气他就气在这一点。他一打电话来讲我们去跳舞,我就知道他是叫我去付钱。有一次我跟他讲我身上没有钱哎,他马上就讲我也没有钱,然后就沉默了。过会就讲哎哟,怎搞的四江,手伸在口袋里,半掏不掏的看握在手里的钱包,搞了半天,我脑子都给气背过去了,他这才买了票。进去的时候还跟我讲,四江这次是我的噢,下次该你请我了噢。我身上不带钱不敢跟他出去的,我真是怕了他了,到时候他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他反正脸皮厚,我真是丢不起这个脸。”

    “他上次见到我还亲热得很,老远就掏香烟。”

    “那除非是他脑子特别混乱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了,才会干出这种蠢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给你,讲这烟不错哎,你抽一根尝尝。他手拿着烟就这样递给你,不是往前递,是手抖着往后缩。”

    “他们银行有钱,他讲五一节上午到银行加班点笔账,就两个小时,每人当场发了五千块钱奖金。”

    “我不是讲他是铁公鸡吗,上次在他家打麻将,我就赢了几十块钱,他拉住我不给走噢,非要打一百五一锅的,结果我输了七百多,还押给他女朋友这部传呼。小尖头他人就那样,有时候我也好恨他啊,不过朋友之间……”

    四江传呼又响了,他皱着眉头看下,望着号码怨愤地说:“阿标,我给他逼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阿标我也看清楚了,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我现在也不去找他了。前天他打电话来,又让我到他那去,说有事找我帮忙,等我去了以后,让他爸妈还有他哥来跟我讲,这就不行了,面子挂不住了,只好答应帮他垫。”

    “他让你帮他买机子?”

    “他自己手紧,这多好呢,让我掏三千五百块帮他买机子,他去拉下线,话讲的都漂亮得很。他是个马后炮,我现在也对他看清楚了,你再怎样真诚对待他,他也不会对你好的。有时候他打电话来,让我到他那里去,说有事要找我帮忙,我就知道没好事。其实真正关系处得好了,很多事情都能很随意地在玩笑中解决了。我们船上有两个人就是,要借钱或者要帮什么忙,在打牌的时候几句话就讲好了。我最恨人家装神秘的,他每次要借钱或者要帮忙不来找我,他让我到他家里去,其实他有什么?”他露出一脸的困惑和不解,“高中毕业证掏出来跟半文盲有什么区别?还要开公司办贷款,你去劳务市场找活干吧,人家银行随便就把你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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