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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纸书爱情
作者:腰下有龙泉
文案
一对青年男女发生的一段不可思议的情感,经历了爱情的整个过程,却从未走近说过一句话。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我 ┃ 配角:她 ┃ 其它:合肥
一句话简介:一对青年男女发生的不可思议的情
立意:绝美的都市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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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晚,她青丝舞动,笑着回眸,向楼房这边寻觅的姿容极具光彩。那越过院落剪纸一样黑暗的树梢,从院外老式路灯下昏黄狭窄的街头,朝我五楼窗口遥遥投来的美丽一瞥,仿如掀起了青春年代那个激动情怀的夜晚。
在那年六月一个恬静闷热的晚上,经历过春天令人心碎的波折后,我们的爱情终于到来了。
中午时分,如一片巨型画幕般蔚蓝的天空白云滚滚,那被摇曳着的浓翠的树荫掩映的街道,骄阳下白得耀眼的十字路口。我穿过马路,走到路口西北边法梧浓荫下,一片幽凉迅速落在身上,路上空枝叶完全遮没了斜对面的宾馆大厦。
宾馆外凸的玻璃大厅挡住了前边的酒店,台阶对面粗壮的梧树边停满了车辆,茂密的树冠使后面大厅玻璃更显幽暗。落着鸟粪淡淡白痕的水泥方砖上浓荫匝地,光影强烈。这边的商店一片寂静。头顶绿荫外太阳挨近路北这一侧楼房照下来,光亮挡住了丁字路口前面我们那栋楼。等我走到宾馆对面,看到太阳已高挂在我们楼顶上,银白的光束透过上面绿叶闪耀波动,亮似少女纯洁的眼眸。
那是在1997年的初夏。
路口高压电线架附近正在锯树枝,金黄的锯屑像一片雨雾飞落,太阳正向我们楼顶后移。我走到树荫外边,绕过这边商住楼角的金枪鱼酒店,穿过对面我们楼房的投影,太阳已往后擦过楼顶消失了。我钻到楼沿避雨平台下,沿着工行营业部往北走,拐进了宿舍院门。
院门传达室后面,小路两边杂树低掩,广玉兰散发着素淡的花香,几朵白莲似的花瓣藏在绿叶丛中。
我上楼进屋,打开床头柜上的电风扇,拿几本杂志往床上一躺,就在面朝东枕向被子的时候,越过床边的窗口,我一眼看见了她。
她站在对面酒店玻璃门后,束着过腰的长发,穿件蓝白短袖剑条衫,及膝的粉裙衬着修长双腿,胸口系一朵白色蝴蝶结。她眼神清澈,笑容纯情,双手背在身后,正向路口锯树枝处高兴地看着。我被惊得慌忙低下了头,在外面持续的电锯声中,久久没敢动弹。
外面越过那边屋阳台,在楼顶水泥挡板外,前方宾馆顶部红色霓虹灯字牌如在云中,拉着白纱帘的客房窗口正向这边玻璃上挤来。刚才我在路口拐弯,她一定看到了。过了一会,我起身再看,她已经不见了。
那天是五月三十一日,她又回来了。
当年,她是对面芳洲宾馆附属酒店的迎宾小姐。
我们这栋楼建造于八十年代中期,和斜对面后来新建的宾馆隔街相邻。九十年代初,我大学毕业到南方工作,每到过年像候鸟一样飞回故乡,就住在这套两室一厅舒适房间里。房子是家里为我以后结婚准备的,这里位置得天独厚,南边阳台俯临下面风景如绘的街道,北边厨房窗口能望见院外南北向的一段路面。往北通向市内最热闹的长江路,往南就对着酒店玻璃门。
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我对她最初的记忆是在前一年春天,她刚到酒店工作的时候。那时,她是我们这座内陆城市最美的迎宾小姐。
那年一月,省城的隆冬季节,我结束在深圳的工作,回到这座大雪纷飞的城市。
九十年代中期的城市,冬夜昏暗的路灯,覆雪洁白的梧桐树枝和严寒的街道。晚上我从父母家里出来,沿着宿舍院围墙往西回住处,很远就从路旁枯叶间看到前方宾馆顶上闪耀的红色霓虹灯字牌。走到那边的十字路口,看到宾馆上面客房窗口的金色灯光静谧而美丽。那时宾馆已经营业一周年,拉着庆祝红幅的玻璃大厅和西侧附属酒店的灯火一派奢华。裙楼上面餐饮、酒吧、歌舞厅、和美容中心的招牌更是如霞似火,通宵闪烁。
我住的房间隔壁通阳台的那间屋,平时都关着门。但从翻窗玻璃上,能看到里面天花板和西边墙都被外面霓虹灯光映红了。我到家拉亮电灯,可能冬季电压不足,日光灯管有时要跳很久才能正常。我就坐到厨房地砖上铺的一本杂志上吸支烟,隔着灯光忽明忽暗的客厅,透过对面门上翻窗,望着外屋天花板上明灭着的红蒙蒙的光影,在这伤恨的冬夜有种苦熬岁月的感触。
我到卧室铺好棉被,打开取暖器,等灌好热水袋,就拣几本书钻到被窝读到凌晨。这是在深圳工作长期熬夜做创意时养成的习惯。当时我还年轻,没有生活方面的压力,暂时不想去找工作,每天睡到中午才醒。只是睁开眼后,和在南方时一样,依旧充满对现实的焦虑,茫然地对着天花板,找不到生活的目标,不知道将来能做什么。日子沉闷乏味,等在前方的似乎只有冬去春来。
但是春天来了总是好的。那年春天,合肥阴雨连绵,我经常在下午打伞去北门看路边那排已经打苞的玉兰树。前方不远的大桥上天空阴沉辽阔,下面河水浑浊。过不了多久,等到了五月,沿着这条路走到百花井,看到路口行道树闪亮的绿叶在中午热风中哗啦摇晃的时候,夏天就已经来到了。
但在那个灰暗潮湿的三月,下面街道依旧笼罩在荒芜的气象中。窗外还看不见绿色,法国梧桐树枝依旧光秃秃的。
在一个周末飘雨的黄昏,我打扫房间时,打开外屋通阳台的房门,一眼就看见了她。那是一种蓦入心扉的感觉,她挽着墨云般浓密的圆髻,站在酒店明光如水的玻璃门后,一袭艳红的旗袍辉映着灯光。那凝丽不动的身影,那么纯洁美好,就像玉兰初开一样美丽。在那个阴暗的雨天,隔着烟霭凄迷的街道,就那样看着她,我那理想落空和被时代的经济大潮重压的青春觉醒了。
当时她只是偶尔出现,我也很少涉足阳台。通常是在潇潇雨夜,酒店即将宴终人散的时刻,她才悄然闪现。当我寂寞地打开房门,隔着外面空落的阳台眺望雨中街景时,她在酒店华丽灯影中的美貌和惆怅的神情,令人心醉。我不知道她的身世名字,也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刚从残酷和现实的南方回来,我知道她离我何其遥远。即便青春就是怀抱着有朝一日,我也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和她发生联系。只是每次看见她,一种强烈的爱恋之情就会油然萌生。
她总是低头悄立在那儿,双手握在身前一动不动。那娇嫩的红姿含冰傲雪,带着一份初涉人世的拘谨和不安,那么娇美无匹却又落落寡合。尤其那不苟言笑、拒人千里的神情,与豆蔻年华极不相称。我所能想到的只是人美如斯罢了。我总是悄悄地看她几眼,就退回了屋里。
杏花无处避春愁,也傍野烟发。唯有御沟声断,似知人呜咽。
到了春末,法国梧桐浓荫已经遮没了街道。一个寂寞的晚上,夜空黑蓝,清冷如铁,我到外屋站在门沿吸烟,看到酒店明澈的玻璃门紧闭着,夜风似从那儿轻轻地刮过。台阶下的空地停着几辆汽车,在外面营业灯的光影里,有一种酒阑人散的凄凉。这时她从店内出来了,束着长发推开玻璃门,一边瑟瑟地穿好披在肩上的米色外衣,一边走下台阶。外面料峭春风使她打个冷战,她拉上衣链,拐进旁边铁门,从里面推出一辆银色女式单车,走过店前的空地骑了上去,牛仔裤在灯光中呈现出淡蓝的光泽。下面梧叶浓密如墨,街道一片沉静。她拐下水泥斜坡,过腰的长发衬着袅娜的背影,往东边十字路口骑去。车轮飞转,她在路上渐行渐远,挺直的腰身很快就被树荫遮没了。我望着前方百十米处路口隐约可见的红绿灯,不知道她住在这座城市的哪边,一阵悲伤袭然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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