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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站起身,说:“我一早被她拖起来,就刷了个牙,连口水都没来的及喝。”
我心里暗笑,带着老弟去吃了顿早饭,回到家老妈还在整理。
祁修发短信说快到了,我想着不能让他等,掏出另一把钥匙给了老妈,又交代了几句。
换鞋子的时候看到了祁修送的那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穿。
第一个场子,我们是赶着人家开门就进去的,人还不是很多。
祁修带了相机,自从智能手机的像素越来越好,现在很少有用相机的,可是我对这些有偏执的人却有一定的好感,每个人都得有点自己的坚持,都随大流了就没意思了。
我跟祁修的着重点不一样,所以基本上是他拍他的,我看我的,他是领导,他走哪我跟哪,眼睛时刻盯着他,怕跟丢了,很多自己感兴趣的只能一带而过。
到第二个场子的时候,人已经非常多了,这个场子及其热闹,活动做的精彩纷呈,我看得有点忘我,等回过神的时候,祁修被我跟丢了,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我巡着记忆往回走,走了好一会,才远远的看到祁修,他在人群中张望,应该是在找我吧。
我快走两步,想赶紧到他身边,他转过了身,面对着我,一手托着相机,似曾相识的一幕从脑袋里划过。
他站在开满花的树旁,一手托着相机,远远的看着我。
我停下了脚步。祁修也看到了我,朝我走过来,我一瞬不眨的看着他慢慢走近,他似是发现了我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相机,然后看向他,问道:“我之前是不是撞了你?”
祁修笑了,那笑容犹如被漫天星光衬着,光彩夺目。
“你想起来了?”
我点点头,心里嘀咕:“怪不得相亲的时候觉得你眼熟。”
嘴上不敢提相亲的事,就随口问道:“这之前我们有见过吗?”
祁修不说话,看我的眼神带了点探究,我眨巴了两下眼,他似是有点无奈,抬脚往前走,丢下一句话:“自己想。”
我迷糊了,这是有的意思吗,可是我真不记得。
晚上到家已经接近11点了,轻轻得开了门,打开玄关灯,里面传来老妈沙哑的声音:“谁啊。”
我轻声回:“我。”
老妈念叨:“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都睡了一觉了。”
我打开鞋柜,里面的鞋子摆放异常整齐,换完鞋,走到屋内,就着昏暗的灯光,屋内似乎也不一样了,我拿上换洗的衣服,来到卫生间,卫生间锃亮一新,哎呦,我这里来了个田螺奶奶啊。
洗完澡躺床上,白天走了一天,睡意很快就来了。迷迷糊糊间感觉老妈一直在翻身,老妈睡眠被打断后就很难再入睡,我闭着眼,轻声说:“妈,睡不着就起来看会电视吧。”
老妈不耐的回我:“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老妈嘴硬的样子就是让人想笑,我说:“我明天休息,可以睡晚点,你看吧。”
老妈没有回我,等了会,她叹了口气,边说边起身:“老了,睡眠不好。”
电视的光影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我的睡意也消了点,便起身拿了个靠枕垫着,跟着老妈一起看,老妈看得都是些苦情剧,对我很是催眠,恍恍惚惚我就睡了过去。
跟老妈住一起,睡懒觉就是个奢望。一早,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开始在我耳边响起,我翻来覆去调整了几个姿势,最后成功的清醒了。我顶着一脸欲求不满,跟老妈抱怨:“妈,你一早忙什么呢。”
老妈才不管我的情绪,开心的招呼我:“过来吃早饭,等下陪我去超市买东西,你这里什么也没有。”
我看了看桌上,两碗凉好的粥,好几个我喜欢吃的小菜,突然就感觉饿了,赶紧去洗漱。
自从搬出来后,就很少跟老妈逛超市。我推着购物车,老妈在前面碎碎念,不时往车里放点东西,这个场景实在是温馨。
“老冯!”后面传来呼叫老妈的声音。
我和老妈同时回头,后面有个妇女,推着购物车往我们这边走。这女的好生眼熟。
妇女走近了又开口:“跟女儿逛超市啊。”
老妈客气的回:“是的啊,她难得有空陪我出来买点东西。”
妇女接着问:“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
赶着不是来跟老妈叙旧的,是来胳应我的。
老妈尴尬的笑笑,回她:“还没有呢。”
妇女的表情略带惊讶,似诚恳的说:“还没有哪,哎呦,这个年纪不能再等了,再大上去就更不好找了,我知道她优秀孝顺,你肯定舍不得她嫁出去,不过生女儿就是要嫁的,绑在身边她是要怨你的。”
妇女若有似无的瞟了我一眼。
我从来没想过老妈身边竟然有这等戳心窝子的事情发生,我们全家都让着的老妈,在外面被人堵着笑话。
心里异常气愤,但是事出突然,我一时想不到怎么回击。
老妈回答很急切:“哪有舍不得,就是没合适的。”
妇女昂了昂头,得意得说:“我侄子倒是有女朋友了,还是个老师呢,双方父母都见过面了,结婚也快的。”
我想起这张嘴脸哪看过了,那个相亲男的姑姑,应该是我没看上他的缘故,所以才有了这报复性行为。
老妈撑着笑说:“那不错啊,恭喜恭喜。”
似是炫耀够了,妇女说道:“那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说着又转向了我:“妹妹啊,不要再挑了,赶紧找个吧,不然你妈妈要急死了。”
我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她见我没反应,似觉得无趣,又转身跟老妈道别,老妈仍是很客气的回应了。
我现在心里恨得就差上去摁倒她,揍一顿发泄一下。
老妈没有看我,转身往前走,肩膀微垂,看得出情绪低落了很多,这件事因我而起,除了跟她说“我有男朋友”这个消息能安慰她,其他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接下来老妈都没怎么说话,挑了几样东西就结帐去了。
第30章
俩人就这样别别扭扭的回了家,老妈整理买回来的东西,我坐在沙发上看她忙碌的身影。
今天的状况触动到了我,我一直以为在相亲这个事情上我是唯一的受困者,我这么任由他们安排已是很听话懂事,我没想到老妈受到的困扰竟然不比我小。我的身边人都是受过教育的,就算对于我的个人状况有不同见解,说出来的话语都是有分寸的。可是老妈的身边人却不一样,这些妇人习惯了家长里短,老妈处在她们中间,该是怎样的煎熬。
也许受困扰的不单是老妈,也许老爸,也许老弟,甚至小玉。
我和喻辰的关系,如果任由他发展至结果,这个时间是个未知数,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家人在备受煎熬,我想我该是主动点了,人生不能只为了自己活,还要为很多爱你的人。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老妈恼怒的声音传来:“你就知道干坐着,也不想来帮帮忙,吃的倒是比谁都多。”
老妈这声抱怨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我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老妈身边,谄媚的说:“妈,有什么事都交给我,我都会。”
老妈不屑的看着我,说:“那去把菜炒了。”
我苦着脸,说:“这个真不会,换个别的。”
老妈扔给我一个篮子,里面放了一把菜,说:“去,把菜摘了。”
我笑嘻嘻的应了,心里却难受的紧,我妈这得受了多少次挤兑,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就恢复过来。
帮着打了些下手,老妈就动手炒菜了,我坐着等吃饭。
闲来无事,就给喻辰发信息:“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喻辰似在忙,没有回复我。
老妈在厨房折腾了好一会,弄了四菜一汤,我看着一桌子的菜咽了下口水,说:“妈,我们才2个人,做这么多干嘛,晚上吃剩菜也不好。”
老妈说:“过节当然要吃顿好的了,今天我没做饭,我们只吃菜,把这些吃完,晚上吃点清淡的,煮点粥。”
我表示赞同的点点头,二话不说开吃。老妈的技术除了偶尔会开个小差,大部分时间是在线的。菜吃完,我已经不能动弹了。
老妈整理完,躺床上看电视,我因为昨晚睡的少,想眯个午觉,也上了床,眼睛虽然盯着电视,脑子却想着上午的事情,想着如果后期再碰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去应付,心里胡乱的想着几个损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喻辰回我的信息:“今天带禾禾出来玩了,没注意到手机,我明天5点左右去接你。”
喻辰难得带女儿玩,我也不想多打扰他,就回了个“好的”。
吃完晚饭,跟老妈去小区周围散步,老妈感慨:“难得这么闲一天是挺好的,但是天天这么吃了睡,久了也没多少意思。”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除了明天有同学聚会,接下来的四天也什么安排,就算自己有了安排,把老妈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太好,我灵机一动,跟老妈说:“妈,我们出去玩个2天吧。”
老妈愣愣的问我:“去哪啊?”
我眉飞色舞的说:“旅行社有很多短途的路线,我们去看看山水,放松放松。”
老妈渐渐领悟过来这个提议,眉角带了喜色:“好的啊,小玉出生之前还出去旅游过,自从生了她,我就真的成了老妈子了,哪都去不了。”说完,又带了点忐忑问:“这个时候还有名额吗?十一都很火爆的。”
我拉着她去拦车,说道:“去看看再说。”
热门路线都没有名额了,就剩一两个相对冷门的还有少许,而且这些名额还是加了班次后剩下的,我和老妈此行就是出去打发时间,体验一下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的生活,去哪倒是无所谓,就定了一个俩人还算看得上的路线,交了钱,填了点资料,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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