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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维娅有点忐忑，倒不是害怕房天赐会把她怎么样，只是觉得，自己说人坏话被人家听个正着，实在有失体面。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众人都以为是K大哪位老师来通知什么事情。得到“请进”的答复之后，走进来一个戴黑色圆帽穿驼色大衣的女郎，她刚一把门带上，房天赐就紧张地站起来了。

    慕维娅继续敲字问，“他怎么了？”

    慕维娅觉得好像有道理，但是又觉得郭晓凡说这话的语气和眼神都不太对劲，他的声音故意拉高，好像希望什么人能听清楚，而且他们明明是面对面说话，郭晓凡却往外侧身，眼睛瞄向慕维娅的身后。

    叶威廉正背对着她们专心写代码，背影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

    然后颜诺也在自己的电脑上劈里啪啦打字，慕维娅还没收到她的回复，房天赐就过来了。

    众人还没从工作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们看到房天赐被人挎着胳膊往外拽，马上纷纷转头，瞪大眼睛看向颜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根**线正在嗤嗤作响，他们期待颜诺是最后的那声巨响。

    女郎的红唇绽放出一个幸福的笑脸，走到他面前说，“我怎么不能来？我是甲方诶。”然后扭头对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说，“今天冷，我给大家点了披萨，应该还有10分钟就到了，我找你们主管有点事，先把他带走了啊。”

    颜诺猛点了一下鼠标，直起腰回头面对房天赐，“啊？没有！”

    她说话有种铁骨铮铮的感觉，话和话之间几乎没有停顿，房天赐压根没有开口的机会，就要被带走了。

    12月初有一个好消息，顾希雅凭借《原谅我就是这样的女生》入围了今年的索丽奖“最受欢迎新人奖”。虽然索丽奖不是什么主流大奖，但由于每年都请很多当红明星做颁奖或表演嘉宾，所以这个奖还是有很多媒体关注的。顾希雅的竞争对手有四个，她的风头处于中间位置，不是呼声最高的那一个，但也没有被质疑入围的实力。反正入围就已经赚了，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奖，这个曾入围过的履历，以后没事儿就能拿来吹一吹。

    叶威廉悄悄举起了大拇指，郭晓凡抬手打退他的大拇指，然后对慕维娅说，“你看到的是颜诺学姐不开心，你关心她，所以你想当然认为她受了委屈，但我们都是局外人啊，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什么事，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搞清状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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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慕维娅不知道该跟颜诺聊什么，那个戛然而止的关于叶威廉的话题，她也没办法再提起。颜诺会搜那样的帖子看，说明她和房天赐之前确实有问题，而房天赐看到屏幕上的内容，那个转身就走的态度，着实令人生气。

    也许是为了顾及其他同事的情绪，毕竟房天赐现在不像之前那么有威信；也许……慕维娅觉得自己多心了，房天赐出差之前不是还特地过来关心一下颜诺吗？

    新的小说已经布好了大局，现在每天写一两千字，等放寒假了便开足马力。

    她不经意间扫到颜诺的电脑屏幕，在看到屏幕上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字时，慕维娅目瞪口呆。刚才颜诺用鼠标叉掉微信聊天界面，屏幕上却意外跳出她之前浏览的论坛，这个页面的标题叫做：办公室恋爱能长久吗？

    房天赐抿着嘴点点头，“那你忙吧。”他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然后低头转身走了。

    颜诺转身，斜觑了一眼身后的叶威廉。

    很明显，房天赐也看到了。

    呵，被比喻成母鸡了。

    “你怎么来办公室了？”他站在工位上问。

    “你们俩倒是说话啊？不说话就代表你们跟那个渣男一个阵营的。”

    对她来说进剧组演戏压力太大，拍拍杂志、接时尚代言，既轻松来钱又快。跟林徊合作那个MV之后，两个人的绯闻热度很高，隔三岔五就有小道新闻说他俩要在电影里演情侣档。

    叶威廉跟郭晓凡面面相觑，然后埋头吃饭，都不发表意见。

    星期四上午，她把这个笑话敲出来发给颜诺看的时候，颜诺却没有笑，而是回复了一个问题，“你的眼睛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随着冬天的脚步淡了下来，至少慕维娅已经很久没见他们公然在办公室秀恩爱。

    “我明天要出个差，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事要我解决？”

    慕维娅疑惑地回过头，然后看到灵魂仿佛早已出窍的房天赐，就坐在她身后。

    艰难地吃完饭，然后慕维娅学着叶威廉跟郭晓凡的样子，像打了败仗的汤姆猫一样耷拉着头从房天赐面前经过，三个人谁也没跟他打招呼。

    中午和叶威廉、郭晓凡一起在食堂吃饭，慕维娅坐在他们对面吐槽房天赐，“一把年纪了还不会谈恋爱，活该他过去那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现在跟颜诺谈了恋爱就飘成那样儿，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还能再找个公主让他当驸马爷啊？”

    叶威廉突然噎住，郭晓凡唯唯诺诺，难为情地问，“他怎么……就成渣男了呢？”

    慕维娅声音很大地说，“得到了就不珍惜，还不是渣男？”

    慕维娅朝她凑近一些，“学姐，你——”

    那副死鱼一样的眼睛是他全身唯一的活体特征，他像是通过眼睛来接收信号，然后做出反应。从他的表情来看，刚才慕维娅那一番吐槽，他全都接收到了。

    但是林徊那边至今没有要跟“女朋友”分手的动向。

    倒是叶威廉，到底怎么了？房天赐走过，颜诺也不继续打字回答慕维娅的问题了，一直垂着头，手放在桌上一动不动。

    但是顾希雅现在的主要心思并不在演戏上，摆脱“奶奶的衣柜”称号之后，她现在是“甜酷女孩”的代表，“穿衣风格既有大学生的青春活力，又有女明星的时尚闪耀。”这是时尚杂志对她的评价。

    慕维娅茫然地看看周围，然后在键盘上敲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慕维娅甚至怀疑，林徊莫不是真的爱上了自己，所以迟迟不愿意“分手”？

    要不是因为颜诺误打误撞进PM实习，他哪里有机会遇到这样的女孩子？还不知珍惜，简直欠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