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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你们吃不完的肉，都怎么处理了。”柳月牙问。
“这好说，挂起来风干就行了。”陆老汉收回心思说。
没走远的许老大马上回来说:“现在天热蝇虫多，怕是风干不了就臭了。”
“那就抺了盐，放水井里也能放几天。”陆老爹说。
“那好吧，这几天咱就顿顿吃肉，早上大肉包子，中午，晚上炖肉。”
“好好，”陆老汉高兴的说。
柳月牙抓了两把山花椒扔锅里，让小荷帮忙烧两把火。自己拿锅铲快速的翻着花椒。一阵麻香味飘出，吸吸鼻子真好闻。
腾出来案板，张桂花擀饺子皮儿，柳月牙、李氏和小荷三人包饺子。张桂花擀饺子皮的速度飞快，轻轻松松的就供应上了她们三个人包。
几个人包了半个时辰才算把面给用完，包了整整六大盖帘。
柳月牙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嗯，足够大家吃了。”
小荷也说:“够了，够了，过年也没包这么多。”
李氏说:“我去打水，大家这会儿应该饿了，”李氏刚说完就见陆恒拎着两桶水进了屋。
“正好，来得正好，你们都去院子里歇着，我来烧水下饺子。”张桂花说着拎着一桶水倒进了锅里。
“姨，那就辛苦你了。”
“辛苦啥，我又没干什么，再说你们都从早上忙到现在了。”张桂花利落的干着活说。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凳。三个小娃儿趴在桌子上，摆弄着各自的小玩意儿。
这时，许婶过来喊柳月牙:“月牙，羊肉炖好了，你过来看一下。”
“好咧！婶儿，我这就来。”
打开锅盖，浓郁的羊肉香味扑鼻而来。柳月牙捞起一块儿，撕下一小块肉尝尝，炖的正好。于是就让许婶拿来两个盆，盛了满满两大盆肉。
当她们端着肉刚走到门口时，四个小娃就跑了过来。许婶笑着说:“小家伙们鼻子还挺灵的，闻到肉味了。”
“真香，”柱子吸溜着口水说。
“先别急着吃呢，飞飞你去灶房拿两个碟子，装点盐出来。”柳月牙说道，几个小娃吵吵闹闹的跟在后面。
“我去，我去。”柱子说着，转身跑向灶房。
柳月牙和许婶把肉放在桌子上，喊大家过来吃饭。
大家各自拿起一块肉，沾点盐吃了起来，嗯，又嫩又多汁好吃。
“哈哈，这吃法好，口重的多沾点盐，口轻的少沾点盐。”方老爹满意的说，他就喜欢吃咸味重的，这菜正对他的口。
柳月牙到厨捡了几块肉给张桂花拿到灶房说:“姨，你先吃点肉。”
张桂花说:“不着急的，等忙完了再吃。”
“热的好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柳月牙边说边抓了把辣椒面放进碗里，又切了段葱放里面。从油罐里打了三油勺的油倒进大勺子里，放进灶火洞里趁着火烧热。滋啦一声倒进辣椒碗里，一股呛人的辣味，呛的她们两个直打喷嚏。柳月牙笑着说:“过瘾。”
柳月牙在辣椒里放了盐，分两个碗装了递给张桂花说:“姨，你过去吃饭吧，这两碗辣椒给他们端过去。”
“你过去吃吧，让我来烧。”
“你去吧，我在这你不用管了，等一会儿我再调个料汁蘸饺子吃。”
张桂花把两碗辣椒分别放在两个桌子上，大家一看红艳艳的辣椒很有食欲。拿着肉蘸辣椒吃，一个个辣得直吸溜嘴。四个小娃一看大人们吃的怪好玩，于是也学大人蘸着辣椒吃，一个个辣的直流眼泪，把大伙逗得哈哈大笑。
柳月牙盛好饺子，正要喊小荷帮忙端出去。陆恒就进了灶房，端起一盆饺子一阵风就出去了。
看得柳月牙目瞪口呆，这也太着急了吧。
几个大老爷们看饺子来了，酒也不喝了。
陆老汉接过柳月牙递给他的碗，赶紧往碗里拨饺子，陆恒说:“爹，你慢点，你慢点，别烫着你了。”
陆老汉嘴说好好，手上动作一点儿也没慢下来。
陆恒不好意思的说:“让大家见笑了，我们家好多年没吃过自家包的饺子了。”
方老爹也眼含着泪感叹的说:“一样一样，没有啥不好意思。”
柳月牙对陆老汉和方老爹说:“你们啥时候想吃了来家里，我给你们做。你们慢慢吃，还多着呢。”
“好好，”
“好好，”
第十六章 肥油渣
午饭后，柳月牙就去准备晚上的饭菜，晌午没时间做菜，后晌就多做几个菜，让大家晚上好好喝几杯。
柳月牙看早上泡的酵饼已经发酵起泡。就让张桂花帮忙和了面。
她则把上午捡来的板油和买的板油切碎。在锅里添了水放了几片姜和几段葱。然后就开始烧火炼油。
陆恒听小荷说，柳月牙准备在院子西侧的空地上种菜。就拿起铁锹去翻地了，陆老汉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才像个样子。
许老大说:“陆大哥，你们打猎，一年下来得挣不少银子吧！”
“看运气的，像今天这好，几年也难得碰上一次。”陆老汉吧嗒吧嗒的吸着烟说。
“多打几次，不就有用不完的银子了。”方老爹说。他今天可是见恒小子赚了不老少银子。
“打猎也不是想打多少就打多少的。有吃的就不去打了，猎物们产崽的时候我们也是不去打的。小崽和怀崽子的都不打，是有讲究的。不是想打啥就打啥，那不就打绝了。再说不给山里的野兽留点儿，它们就该出来祸害人了。”陆老汉意味深长的说。
许老大点点头说:“在理”
陆恒正翻着地，突然闻到一股自己从来没有闻到过的焦香味。深深的吸了口气，味道越来越浓烈，勾的陆恒再也没心思翻地了，扔下铁锹跑到厨房看到底在做什么。
陆老汉一看儿子没出息的样，就训斥道:“臭小子，你着急个啥，没出息。”
李氏在一旁看了直心疼，这没娘的孩子这么多年没少吃苦吧。看了眼陆恒脚上露着大脚趾的鞋，目测了鞋子大小，想着给孩子做双鞋穿吧。
陆恒进了灶房，见柳月牙正在烧火。锅里煮着什么，正滋滋的冒着泡，有焦黄色的东西上下翻动。陆恒好奇的问:“这是干啥呢，锅里煮的是啥。”
柳月牙拿起笊篱捞起几个油渣，用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递到陆恒嘴边说:“油渣，尝尝可好吃了。”
陆恒双眼含笑的看着柳月牙，张嘴接过油渣，一咬开外面焦香的皮居然有一点点油汁爆出，焦香混着肉香真是太好吃了。
陆恒用手捏了一块扔到嘴里，烫得他把油渣在嘴里来回倒了几次。接着又拿了一块捏在手里吹了吹放进了嘴里。
柳月牙笑着说:“傻小子慌啥呢，多着呢。”
陆恒憨憨的笑着说:“真好吃。”
陆老汉进了来说:“吃啥呢，啥真好吃呀。”
柳月牙捞了一碗油渣洒了点盐，递给陆老汉说:“老爹，你尝尝，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宝贝。”接着又捞了一碗给了陆恒。
陆老爹接过来尝了一块，焦香焦香的真是好吃。遗憾的说:“我们以前都炖了吃，腻的呀让人咽不下去。后来都喂狗了，没想到这东西是这样吃的呀，真好吃。”
“咱庄户人多数都这样炼油吃的，便宜，炒的菜香有肉味。”
陆老爹吃了几块，放下叹口气说:“唉，以前有恒他娘在时，都是她操持的，我是光吃过没做过。早知道多学点，也不会让恒小子跟着受苦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端着的油渣，怎么突然就觉得不香了，于是放下碗说:“留着晚上下酒吃吧。”
柳月牙忙说:“老爹，你吃吧，还有呢。”
陆老爹看见大盆里的猪说:“咦，我还有活儿没干呢，先干完活再吃吧。”说着把猪拎到桌子上，拿起斧头就砍了起来。
陆恒端着碗来到院里的树荫下，递给方老爹和许老大说:“老爹你们也尝尝，好吃。”
方老爹捏了一块尝尝，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不住的点头说:“好吃，好吃。”
许老大把碗推给方老爹说:“老哥，你吃。”
方老汉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正要端起碗吃，四个小娃儿跑了过来。方老爹哈哈笑着把碗递给了他们，几个小娃坐地上抢着吃了起来。
柳月牙把油渣捞出来，有小半盆。又拿罐子盛油，家里的三个罐子盛满了。看锅里还有一些，就喊柱子回家拿个罐子来。
柱子回来看飞飞和小宝已经把油渣吃完了，柱子很是生气:“哼，你们两个贪吃鬼，咋不知道留点儿给我呢。”
许老大拿起脱下一只鞋向柱子扔了过去:“臭小子，吃完就吃完了吧，吵吵个啥，有个当叔叔的样儿没。”
柳月牙听见了喊到:“拿碗来，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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