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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一世生死,她爱他入骨,亦狠他入骨。她是否能对他痛下杀手,却也再不想与他有半点交集。

    十年生死两茫茫,前世,她已死在十年后,今世,她仅想饮一壶忘忧酒,抛舍前世几两爱恨几两愁,再不谈爱,自在独活……

    察觉到白箬眼底时而浓重的恨意,时而低落的惆怅,雪娘顿生诧异。

    问白箬恨吗?雪娘自认为白箬着实有理由恨。这些传单一旦分发至幽国国都锦央城,足以毁掉白箬的一世清白。

    问白箬惆怅吗?她也着实该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惆怅。明知明日的传单一旦广布,她必众口难辨。

    只是,雪娘却偏偏从白箬眸中,捕捉到一缕宛如夜煞般的可怕寒芒。

    可白箬深居闺阁,莫说沙场,就连杀人之景怕也是极少见的,又怎会迸发出这如从死人堆中爬出的锐利锋芒?

    “你恨吗?”雪娘静倚长椅,望着桌上摇曳的烛光,心间摇摆不定了良久,才轻启红唇问道。

    “恨?恨有何用。”白箬苦笑着,眸中如藏深渊,顾盼间流转着魂摄魄的凄凉与冷傲,红唇不过微动,自生一缕王者气魄倾泻四方。

    听其答,雪娘似极满意,她忽地断去白箬周身绳索,将一瓷瓶抛至白箬手中道:“服下这药,你可以走了。”

    “这是何物?”白箬打开瓶盖,凝视着瓶内那枚芬芳的药丸问道。

    “此乃我自行研制的无名毒药,可于七日内逐渐腐蚀空你的肠胃,非我手中的解药无医可解。”雪娘睨着眸,尽现阴险在眼中。

    尔后,她又似想到什么,忽的跃至白箬跟前,邪魅的附在白箬耳畔低语:“明日的谣言,我依旧会散布,至于如何破解,就全看姑娘自己的本事了。院中有马,倒可借你一匹。”

    雪娘流盼生辉,虽衣着中性,浅笑间却也倾国倾城。

    “你如此做,有何用意?”白箬矗在原地,全没要走的意思。

    如今她手无缚鸡之力,雪娘想杀她不过分分钟的事,又哪需这般煞费周折。其多番折腾下,必有其它缘由!

    “嗯?姑娘这话问得真好!你服下这七日毙命的药,日日而憔悴。那北巍太子若真如你所言,对你倾心不忘,便该自动送上门来,以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雪娘杏脸桃腮间绽放出丝丝笑意,裹藏着无尽恶毒。

    “你狠。”白箬骤然将药吞下,怒瞪雪娘一眼,拔腿往屋外跑去。

    她与北巍太子暗定私情一说,不过是她先前为保性命,糊弄雪娘的谎话。她与墨楚涵间虽有些交情,却也不到让墨楚涵能抛舍生死,为她以命换命的地步。

    只不过唯今的她赤手空拳,功力远不如前世,身处险境,逃为上策。

    她自屋外顺手取一锄头,权当防身之物。又奔至马厩,撂下马绳,攀至旁侧树干上,勉勉强强够上马背,一道长鞭扬起,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外的黑暗里闯去。

    夜凉如水,败叶飘落其间,寒风嗖嗖至白箬耳畔呼啸而过,寂寥的四下犹似深藏着无尽血腥,让来往者胆颤。

    然,白箬御马奔驰其中,一身长裙飘逸如仙,冰霜般的俏脸上满是坚定,哪有半点害怕模样?区区一柄生了锈迹的锄头,握在她的手心,都因她那傲世的气场,而平添了几分霸气。

    她归心似箭,清冷的双眸直直的望着锦央城的方向,却浑然不知马蹄阵阵,踏碎了林中的寂静,直将一道道嗜血的身影招惹了过来。

    第二十九章 美人心计

    黑暗倾覆下,一双双琥珀色的眼眸忽闪烁光芒,恰似天穹间最凶煞的星,令人不寒而战。声声震慑丛林的嗥叫,划破黑夜的寂寥,唱响着猎杀的战曲。

    白箬听声而望,这才发觉四周不知何时,竟多了十来恶狼。

    它们体型矫健,追逐如风,不过片刻便已呈半包围圈分散在马匹四周,大有将马围杀吞食之势。

    深夜的密林不见尽头,漫漫几公里地不算长,可在群狼追逐中,白箬却觉得时间格外难熬。

    然而,凶险却刚刚掀开帷幕。

    蓦地,只见二三狼影自左右两侧直扑过来,挡在马前,逼得马匹前蹄骤抬,惊慌地悲鸣着于原地打转。

    白箬手握锄头,挥向四周,锄刃染着血渍,乍看上去好似有几分锐利,可在群狼前扑后续的围堵中,却还是渐显力不从心。

    几番血拼下,只听马匹悲鸣一声,因撕咬伤过多,流血不止,而体力不支,轰然倒地。

    群狼龇着锐利的獠牙,顷刻间猛扑而上,撕裂开骏马的脖颈,食其硕肉,吮其鲜血,以填饱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随着马匹倒地,白箬猝不及防的被弹飞出数米地,在枯草间连滚了数圈,这才踉跄地重站起身。

    马匹肥美,吸引着狼群的全部注意力,这才使其忽略了白箬那自马背上摔出去的身影。

    望着方才还与自己生死与共的骏马,如今已成群狼口食,白箬强忍悲伤,边是悄声后退,边暗自观察着群狼。

    恶狼速急,白箬深知以她此时的身板,绝跑不过恶狼。唯今之计,她仅能无声退离这凶险之地,再做后头打算。

    枯枝受踩断裂之声,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自白箬脚侧传来,声虽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刺耳。

    腾然,二三食肉正欢的恶狼寒光扫射,直指白箬。

    马肉硕大,却终归糙了些。白箬体型娇小,但皮嫩肉粉,对这几头已半饱的恶狼而言,反倒成了极好的餐后甜点。

    为夺先机,一头靠前头的恶狼四肢跃地,凶神恶煞的便要朝白箬扑来。它眸含贪婪,大有将白箬食之而后快

    千钧一发间,白箬灵巧一避,忽自狼身下倏地滑过,锄刃准确地刺入恶狼的喉咙,沿着狼的肚腹一路切开,骤然将其内脏尽数剖出。剧痛传遍恶狼周身,使其哀嚎一声,瘫倒在地。

    察觉同伴被杀,一群大快朵颐食肉的狼群逐一转身,目露寒光,群起而攻之。

    见势,白箬脑袋急转,以求思得脱身之策。

    她气力尚小,这一连串的敌斗下来,已让她气喘吁吁,筋疲力竭。如今面对狼群,她再是逃跑已无可能,可徒留此地,就只有一死。

    情急下,白箬忽地纵身一跃,直攀至旁侧树干上。她玉手紧贴树干,不盈一尺的双足在树皮间猛地蹬踹,残影疾风般的将自己往树梢上送去。

    逶迤拖地的长裙,却不似白箬那般幸运。裙摆飘飘于半空,在恶狼的连环攻击下,直被撕碎了一大截。若不是白箬手抓得极紧,在恶狼几番拉扯裙装下,怕是要意外坠落,而成为狼口冤魂。

    月光遍洒,倾泻林间,照耀在白箬那于裙摆中若隐若现的玉腿上,使白箬美艳中平添了几分妖娆。她那白中透粉的肌肤,随着攀爬的动作,毕露在狼群眼前,引得恶狼垂涎欲滴,恨不得将白箬撕碎吞食。

    奈何树高且徒,群狼挣扎了几番,也未得攀上。它们围于树下,嗥叫此起彼伏,誓不撕碎白箬决不罢休。

    望着树下的可怖之景,白箬心中愁绪一泻千里。

    黎明已近,她若再不赶回幽国,日后再如何力挽波澜,也将无力回天。

    她并不惧自己受屈,却恐相府上下随她饱受非议。

    可如今她唯一的锄头已落树下,又无功力加持,想在狼群眼前无声息的脱逃,近乎是不可能之事。

    她擅用计谋,可偏偏自己身娇体弱,又身处荒地,让她有再好的锦囊在手,妙计也全不适用于她。

    道道破空之声,却在此刻自白箬耳中呼啸而至。

    白箬抬眸,只见有数十道飞箭自远而近,疾速穿刺入群狼体内。声声哀嚎,伴着飞箭集聚而此起彼伏,响彻整片密林。

    月光下,只见树下的恶狼挨箭后还来不及逃命,便逐一倒地,血染风沙。

    “白姑娘,你无事吧?”齐浩笺低沉的声音,伴着马蹄自密林深处传来。

    他手握着弓,眸带厉色,心底望着一地恶狼怒骂了声该死,才御马急奔至白箬旁侧,摊开双手:“白姑娘,这上树容易下树难,你且跳下,我来接住你。”

    误以为白箬真的失踪,齐浩笺这一日暗地里可是动用了不少手段,以寻找白箬。

    若不是乔伊若归府后,见他思念白箬而彻夜难眠,仍在危险的跳动白秦暗藏在幽国的各种关系以寻人,便绝不可能将她猜测白箬被雪娘囚禁之事告知齐浩笺。

    如今,齐浩笺看着那一地恶狼,骤生一肚窝火。

    若非白箬逃得快,还不待他赶来,怕已成为饿狼口中的美味,又哪里还有他日后什么事?

    只是转念一想,齐浩笺又觉得白箬若能因眼前事而倾心于他,感激于他,那倒也是件幸事。

    英雄救美,自古感人。

    齐浩笺他在等,等着白箬满口感激,激动地投怀送抱。

    殊不知,白箬看似年少无知,可经历了诸多前世的波折后,让她格外坚定,而丝毫不受齐浩笺影响。

    甚至于,在前世记忆影响下,白箬即便看着齐浩笺模样诚挚,也再不会有半点感动。

    上一世的结尾,她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又被齐浩笺狠心推入地狱。那刻入骨髓的痛,时刻折磨着白箬,令白箬倍感窒息。亦让白箬觉得,齐浩笺出现此处,看似凑巧,却绝非巧合。

    他不擅射箭舞刀,方才那飞箭极准,想来是有影子部队潜伏暗处,为齐浩笺代劳。

    只不过长夜漫漫,想凭她一人闯出密林,绝非易事。而齐浩笺的出现,哪怕别有用心,却也能助她暂避凶险。

    思及此,白箬忽地决定将计就计,诱得齐浩笺乖乖听令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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