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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怨她未曾与我提及,怨她不与我当面分别,怨她草草几字,便只身离去。
等沈玉书走了,我才慢慢缓过神来,我沿着街边走,见路上行人来往,却不似那日过节般热闹。我见一个摊子摆着些纸灯,许多种样子十分好看,我才走过去,只听那老板道:“姑娘,五文钱一个,随意看看。”
我走近炭火旁,见桌上放着一封信,字不是很好看,字迹却格外清晰,上书:竹城姑娘收。我认出这是蓁蓁留给我的,继而想起在环采阁时,蓁蓁说她不识字的事,我摇摇头,心想到了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忙摇头,道:“不是,我未记得我八年前来过这里,更别说控制冰雪。许是,你认错了人。”他摇头,继而紧紧按住我的肩膀道:“阿青,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说罢,他又道:“我听见了你同七哥的言语,我本不想说,我以为,你同七哥在一起也好,你喜欢三哥也好,我对你的情感,从最初便来的莫名。但我听到,你为恢复能力会失去情感,我便要让你知晓,至少,在你忘记之前。”
我正奇怪,便听有人敲门,我想着怕是尹翊,开门见果真是他。他看着我,眼里却有些怒意,我一时未反应过来,便听他道:“殿下约姑娘上次街道废楼前一见。”
我点点头,只道:“会否是你记错了?毕竟是十三年前的事。”不想他摇摇头,便道:“不会的,明日见到她我便知晓。”
他手中撰着什么东西,他见我来了,未有平日里的笑容,只走近我,将手中的东西递与我,我细细看,竟是金兰送与我的香囊!我好奇为何尹翊说是沈若约我前来,不见沈若,却是沈玉书。
一路无言。
他看了眼我手上的香囊,而后道:“是我拿了你的香囊,我捡到了它,本要还给你,站在你门前,我却想,若是能留下你的一样东西,那也是好的。”说罢,他又从我手上拿了回去,道:“阿青,就让它陪我去出征吧。”
我走过去,见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河边,我见这人着一身青色,便好奇沈若何时着青色了。我走近了些,却闻见那日闻到的那股味道,是环采阁那股香味!我才发觉眼前的人,不是沈若。
仿佛我与他早有了这一日,自他表白他的心意,我察觉到自己对他不一样的心思,自我刻意疏远他,他也为了天下放下我,自我知晓了水晶的蹊跷,经历了如此之多,我们之间,便有了一种默契。
等我出了门回了房内,我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个羌淮王宁淮君对秦伊的关心似乎超出了平常,且他对秦伊,总有些异样。若是他十三年前见过秦伊,秦伊不会记不得吧。
说罢,便只身离去。
蓁蓁在我身边许久,她又心悦于沈玉书,自然注意力都在了他的身上,她大概是察觉到了我未察觉到的,沈玉书对我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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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他一愣,而后望着地下喃喃道:“我记得,她不是长女。”我听后,便愈发搞不懂他的意思了,不料他抬起头来道:“十三年前,我来京城,我认识一个女子,当时还是个女孩,我记得她说,她便是秦府的二女儿,也是叫秦伊。”
宁淮君……
我抬眼看,见到沈若望着我,表情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眼神中,带了些未曾见过的意味。
不想那人回头,我才见是沈玉书。
第二日一早,我自己醒了过来,收拾了几件行李,走至门前,见下起了小雨。天气有些冷了,我走到沈若的书房,见他开着门,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些吃食,他抬眼见我,只轻轻招了招手。
我只当沈若寻到了香囊,却不想见我,故叫沈玉书还我。便朝沈玉书道:“谢谢你啊,终究还是找到了。”不想沈玉书只望着我一字一句道:“是,我终究找到你了,阿青。”我一愣,而后觉得他怕是认错了人,又想起前几次他唤我阿青,我原以为我听错了。
我点点头,奇怪他为何带着怒意,我走出门,经过书房,却见书房内灯亮着,沈若不是不在吗?我未理会,便径直出了门,出了街道,发觉一路上还是很热闹,等拐到了小巷里,见远处便是那个废楼。
我坐了过去,想起最初来这里时,他说的规矩。我问道:“不是说,书房不能吃东西吗?”他愣了愣,而后将一片糕点递与我,轻声道:“那是过去的规矩。”他今日此举,他异样的眼神,都让我觉得,似是在为我送行。
第八十三章 选择离开
我听他说起秦伊,不禁一愣,难不成他知晓了他哥哥和秦伊的事,前来兴师问罪了?我点点头,道:“恩,秦伊是秦府秦将军的长女。”
我打开信,见信上只草草写了几个字:谢谢姑娘,对不住,保重。
但一切的怨,终归是如今手上轻轻的一张纸罢了。
这像赶时间匆匆写下的信,又像是无话可说。
我未懂他提这个是何意思,便只好笑道:“我认错了你,因为你和你的哥哥长得很像。”他笑笑,摇头道:“我同家兄是同一日所生,只不过家兄早了片刻。”说罢,便笑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姑娘你昨日提到的秦伊。”
走到了他府门口,他才站住道:“此次前去,万分小心。”我知晓他所说的是去往祈都的路,便点点头。又听他道:“玉书心思细腻,他看似不作为,实则心如明镜。今日晚上,也是他拜托与我,回府后他便上了马车,去往了边关。”
我想起蓁蓁,便问道:“那蓁蓁呢?”沈若看向我,淡淡道:“人都是会变的,不论缘故如何,但总归会变。”我回到房内,才发觉蓁蓁已不在,近几日事情很多,回府中只在早晚见到蓁蓁,也未来得及说上什么,如今她离去了,却未有告别。
他看着我,缓缓走到河边,道:“阿青,八年前,唯独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当时众人奇怪,只觉得是因了三哥一族被灭的缘故,那时我见到一个女孩,她光着双脚在雪地上走,我正好奇,不想她忽的停下来,继而控制了四周的冰雪。”
我拿起纸灯,继续向前走,他同我并肩走着。
他紧紧撰着香囊,看着我,欲言又止,而后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蓁蓁要陪我出征,我知晓她对我的情意,因了你,我会对她一世都很好。”他本要离开,又在擦肩而过时回过头抱住我,而后沉声道:“阿青,今夜一别,自当保重。”
我一时呆住,只道:“秦伊如今同她的父亲住在祈都,且我未听说过她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十三年前,羌淮王,见过秦伊?我开口道:“羌淮王,我……”我才说出称呼,便被他打断,他笑道:“既是京城的贤才,又是一同为殿下做事,不必分那么清楚,我名宁淮君,直呼名字便可。”
似乎,认定了彼此之间,今生都不会实现的命运。
我未懂他说的,听他描述的场景,我忽而想起最初见他,他画的画,那时不懂其意思,如今想来,原来是有意义的。他转过身来继续道:“后来,那个女孩消失了。最初见你,我便觉得熟悉,到后来听你说你会控制冰雪,我便知晓是你。”
我才想起我出来的匆忙,未带着钱。我放下手中拿着的灯笼模样的纸灯,转身欲回去。一旁却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五文钱,递与那个老板,又将纸灯拿起递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