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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有些动摇，继而又看向地面，许久了，才道：“你说。”我是在赌，因为我猜测他是在月镇长大的，定会对月镇有些感情，因为提到月镇时，他的情绪，让我觉得不是一个旁观者。

    他很明显猜出了我的意图，眼神恢复了以往的狠毒，凑近我，道：“你可知世上什么人最薄命？”他冷笑了一声，道：“一是红颜，二是聪明人。”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他们，都因不识趣。”

    我看向她，只觉得有些事，迟早要说清楚，便道：“公主，早前，我救了末生的性命，因此如今，他要这么帮我，我们之间，再无其他关系。”

    她听完，眼中充满了恐惧，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问我道：“那呆子呢？”我回道：“我只尽力将公主救了过来，至于末生，没有办法。”

    她强按着坐起来，拉住我，道：“你哭什么？若是……若是本公主薨了，也…也不会怪罪于你。”我见她已抽泣起来，忙止住哭泣帮她擦眼泪。

    会是什么？等等，似乎，我遗忘了什么，比如，我到这里的原因。一时灵光闪现，方才在房间里想不通的东西，一时之间，便都明白了。

    我紧紧扯住他的衣袖，道：“两年前，是因为他回来了，是吗？”他甩开我，震惊的看着我，道：“你怎么……”

    可如今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看来我猜测的沈言，或许只是月镇贩卖人口的一部分原因。

    呵，这一切，果真是他布置好的，好一个精妙的棋局。

    我想到公主的药，咬了咬牙，道：“是真的未想完全，公子也不想到头来的计划，漏洞百出吧。”他又冷笑了一声，道：“回去吧。”

    她拿过我手中的手帕自己擦拭，我道：“公主，我只是因我无力救出你同末生，也因我自己的想法，拖累了你们，感到愧疚。”

    他听完我说，似乎有了怒意，拿着茶盏的手都在颤抖。忽而站起身来，重重将茶杯放下，怒道：“没有人愿意的！若不是出了变故，谁愿意！”

    我见他神情忧愁，似在回忆。我看向那些墙瓦，道：“我确确实实未见过这景，但我不认为因此便要贩卖人口，让更多的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我看着如今她的模样，想起从环采阁至今，自己的经历，我的眼泪再未控制住，滴到她的手上。

    她边抽搐着哭泣，边继续道：“本公主自会修书一封，让你……同那个呆子，一起离开。”

    我未作回应，只在心里默认。是的，太过恶毒。

    等我回过神来，他似乎料到了我的举动，坐在我的旁边。他缓缓道：“是不是觉得，我们太过恶毒。”

    那日我记得，她亲切的唤沈言三哥哥，定是十分亲密的，更何况这种事，也不便于让她知晓。

    我不肯走，道：“公子，我朋友的药！”他挥了挥手，门口的侍卫便将我拖出门外，又重重关上门。

    我走至他面前，道：“月镇，发生了何事？”他瞥了我眼，似压下怒气，一字一句道：“八年前，叛乱之灾。”

    他笑道：“那你觉得，会是什么？”我未想到，只得慢慢道：“据我所知，月镇有些工艺品，是很出众，但因为运输等问题，交易量并不大，且月镇坐商愈发少，不应是这个……”

    他起身走至门前，又回头道：“你来。”我起身走过去，他指了指院子墙壁和那些砖瓦，道：“你是外乡人，不论在哪儿，你可见过这般的大宅？”

    他叹了口气，看向上空，道：“你可知？以往的月镇，不是这样的。”他又走回去大厅坐着，道：“至少，安居乐业。”

    我见公主醒了，房间昏暗，但仍见她唇如死灰，哪还有我最初见她那般模样？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花了力气吐出句话，道：“我们......逃出去了吗？”

    我暂不打算告诉他，这算是我如今自救的一张底牌，不能过早亮出。

    我思考出的同时讲道：“人。”他眼中一闪而过一丝讶异，而后恢复平静。眼见他有些欣喜的模样，带着笑意未答话。

    不知怎么，我忽的想起宫弧的话来了。他说，往后与人相处小心些，长些心眼。我从来不敢用我所知道的东西来套入这个世界中，向来我都愿意相信，不是这样的。

    他的神情，让我明白，我想对了。从我看见地图账本开始，我便猜到些许，他说八年叛乱开始，我便确定了。

    她慢慢止住了哭泣，只缓缓轻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那呆子对你的心思，自然也不会怪你。”

    忽然方才的女子跑过来，道：“快去看看你妹妹，她醒了。”我忙跑上楼梯，推开房间门，扑面而来一股药味，那女子将门关上。

    但从他方才的神情，我便肯定了七八分。

    我未料到，也未敢相信。

    不出我所料，果真，与他有关。

    我同她商量好，在外人前以姐妹互称。她养好伤，便在切雪纺做些轻松的事情，若是有些银子，假以时日，去看望末生。

    我看向他指的地方，发觉如我进来发现的一样，破旧不堪，那些砖瓦都长满了青苔，也裂开了许多。

    他还在震惊之余，我坐回位置上，道：“那想来，如今月镇本应赚了许多银子，但还是如今的样子，人烟稀少，也无坐商，农商皆衰，这便是月镇如今这般的原因。”

    她也看向我，吸了吸鼻子，未言语。我向她说明如今的境况，以及我知道的消息，未说出关于沈言的部分。

    我想起看的账本，似在前两年月镇开始做的人口交易。我忽联想起许多事，包括以前知晓的，两年前，那个人的到来。

    我焦急的紧，身上有空无一物，在这月镇，也无用。我只得回到切雪纺，急的想哭，却死死掐住我的手，让自己将眼泪憋回去，我自言自语道：“一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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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困境求生

    他转过身来，道：“要如何做？”我站起身，道：“那要看你，把月镇当做什么？”

    既能在月镇前往祈都和京城的道路上不受阻拦，被各个坐商接纳，又可以赚大量钱，一开始想到，却不敢确定，又想到自己来此的原因，便明白了。

    我愣住了，许久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