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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从小到大都被人欺负,都说她是桦国人和边疆人的混血野种,没人待见没人疼,看着眼前的余舟——她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郡主......谢谢你。小满一点儿也不疼了,都是琥珀那腌臜人的错,这几日她就一直找清华殿的茬,没完没了的,今日根本不是郡主的过失。”

    余舟盖上了药盒盖子,又捧起小满的双手吹了吹,说:“你为我担心我明白,可是我们本就不会在这里久留,和他们置气干什么。”

    小满点了点头说道:“郡主说的是,王爷派来的线人同小人说了,王爷在贤王殿下大婚二日便会离京,请郡主赶紧找机会求旨出京。”

    余舟放下了小满的双手。

    前些时候余舟丧亲选比的疲累在这东宫休养生息,美食甘寝里也回过味来,一张圆脸被折磨得瘦成了锥子脸,现在也充满生机日渐圆润回来了。

    “小满,说会话吧,我突然有些不知所往,看不见未来的日子怎么过。”

    余舟趴在明玉桌上,脸贴在手上,眼神迷惘:她现在犹如身坠雾里,记得住却看不清来路,知道想要什么却辩不明归处,茫茫浓雾里透着光可摸不到一点可以依靠的东西。

    且余舟自从与至亲天人两隔,总是时不时地会有梦魇,半夜惊醒。

    梦里,她本骑着一匹白马急奔,模糊不清的听到有人唤她舟舟,伴着铃铛啷当作响,闻有孩童吟唱歌谣声和乌鸦鸣叫,可却听不真切到底是什么。

    倏地回头看见身后猛追过一队人马来,个个黑衣赤发,面带着阴森可怖鬼脸面具,黑黢黢的夜里只看得见他们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看,如鬼魅一般游移缠绕着她周身,走动却毫无声响。

    一次次梦里挣扎逃亡,可无论她选择走哪条路,她却永远也跑不掉,哪次也挣不脱.......

    “啊!”

    是夜,余舟惊醒乍然起身,汗浸湿透了内衫和中衣后背,额头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手颤抖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好久缓不过劲来。

    “郡主,您怎么了?”值夜的女官听了声音急忙赶了过来,看到余舟魂不守舍坐在床上

    “入京以来已有五次梦了......”

    五次.....每次都是逃不过命运。躺在床榻上醒也醒不来,身体像是被梦中鬼祟束缚,根本动弹不得,拼了命挣扎才能睁开眼睛再看见这世间。

    女官点了盏灯,又拿了水盆和巾帕进屋,通知了掌事女官小满来。

    “什么梦?”

    “小人不知道,小满姐姐快去才是,郡主脸色煞白很是不好。”

    小满闻言急匆匆赶到,拿了套干净换替的内衫中衣,又吩咐旁的女官拿了些茶水来。走到余舟身边,作礼询问道:“郡主,您怎么了?”

    余舟回神不打算多说,只是下床穿了鞋应:“给我拿杯水来。”

    小满走到桌前倒了杯七分满的水递给了余舟,又拿了件衣服给余舟披上。

    余舟倚在窗前,喝了一口清水,她怀疑自己陷入的是一种死循环,无解而永恒存在。若再这样梦魇下去,自己会不会永远被困在那个梦里?余舟把瓷杯放在窗边望着窗外慢慢升起的太阳。

    “没什么,噩梦罢了。”

    ............

    齐是帮沈谨整理着上朝穿着的衣衫,说道:“殿下,东宫传话说,昨夜快四更时清月郡主被梦魇惊醒,清华殿里点灯镇鬼,后再未眠。”

    沈谨掐了掐眉心道:“她梦魇此事只昨夜有吗?”

    齐是整理好沈谨衣衫后,退到一旁应道:“回殿下,郡主进东宫后是仅昨夜有梦魇的。”

    沈谨走到门前心想:莫非是昨日训她过火了?可自己也没说太多重话,她是伤心了么......那梦魇可不是什么好治的心病,真是因自己,她这病可就得自己去治了。

    “算了,先上早朝去,回来时去东宫看看她怎么样了罢。”

    随后七进七出跟着沈谨走出了东宫别苑,前去奉天殿朝拜。

    十月初七榕山祈福节

    太平的日子久了,京都各式各样的玩乐戏娱便多了起来,祈福节便是这些人大展身手的时候。

    清晨筹备夜晚节日的垂髫孩童排排坐的吹唢打鼓,优伶歌姬一早的开嗓准备搭台子唱戏晚上好捉人眼球。酒楼里张灯结彩,铺面上卖糖葫芦许愿灯祈福绸布的多不胜数。

    “听说今年琉璃楼花魁也会出来表演,还有杂技团!”穿着普通的一家人里,妇人抱着自家小娃走在长街上准备去祈福。

    身旁男子应:“是啊,那花魁夺魁好几年了,一般人几辈子也见不到她的舞姿,夫人,我们今年可有眼福。”

    “娃娃,晚上祈福回家路上让爹爹给你买糖人吃好不好哇?”

    那怀里三两岁小孩奶声奶气对一旁同行男子道:“好!”

    长街的店面寸土寸金,可他们是不会去古树祈福的,来往参加祈福的客人免不了成为他们招呼的对象,人群应接不暇,所以他们不去古树祈福而是在开张时挂了画竹的红灯笼寓意节节高升,也算讨个好彩头。

    祈福节每季度都会有一次,今年冬季时间定于十月初七。

    在十里长街的尽头,有住一处在榕山脚下的古村庄,村子处在京都边缘连着长街,所以这初七祈福节京都满长街也跟着热闹。

    榕山村最出名的是村口那棵数百年树龄的小叶古榕树,据民间传闻说十分灵验。白天就有四方游客前来祈福,晚上他们回去必经长街去赶集,所以也算是一次民间集市。

    ..........

    “把苏单度和清月给本宫接过来。”

    “是,殿下。”

    沈谨下了朝,回到东宫别苑用过早膳,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书房里批阅文书,忽而想起来余舟梦魇的事,便叫了苏单度这位独家医师来看看。

    书楼暗道连着筒子楼,苏单度很快就到了,作礼道:“小人参见殿下。”

    可苏单度望闻问切,只是望闻之间就觉得这人好好的没毛病啊,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一脸疑惑道:“殿下好像没什么病吧?叫小人过来干嘛,小人很忙啊!”

    沈谨转身看苏单度说:“苏单度你胆子是越来越大,还敢质问本宫?定是在筒子楼放肆惯了。本宫是身体无碍,是一位郡主。”

    嘴上功夫,沈谨实则无意真训苏单度,毕竟确实是朋友的关系。

    “郡主有病干小人屁事?小人不干,还要回筒子楼忙着制毒去呢,回见了您嘞!”说罢就要走。

    七出拦他说道:“那是太子妃。”

    “太子妃?!”苏单度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哪个天庭来的太子妃啊?殿下成日浸在文书案牍里,还要应付各式各样的事儿去,没工夫不说,他不近女色且清心寡欲,怎会有人甘愿承受他这脾气性格?”

    沈谨一脸黑线道:“陛下亲自选的,郡主本人亲口说好。你大抵是与世隔绝太久,不知世事变迁。”

    齐是走进来道:“殿下,清月郡主到了,现在就在清风殿中。”

    苏单度转身第一个走出门去:“小人倒要看看这位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天仙人物!”

    沈谨真的好想出手揍死苏单度,可他们俩是共生血蛊,他疼沈谨也会疼:简直是无耻之尤苏单度!

    .........

    余舟静静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简单穿了一套纯白绣花交领襦裙,浅珍珠红纱制袖衫,深红色腰襕戴着一枚萱草花玉佩。手腕处有一空玉铃链,拿了一杯骏眉茶正要喫,却看见一怪人风尘仆仆赶来她面前:

    此人满头白发随风飞舞,眉也全白可面容年轻,实在怪异。他身穿圆领紫医袍,背着个半人宽的木箱子,在腰间系着无数小葫芦瓶和琉璃药瓶子,叮叮当当跑来只盯着余舟一个劲的看。

    余舟都被盯得发了毛,怯怯放下茶来,往椅里坐了坐,没乱说话。

    苏单度纳了闷了:好端端一个女孩子,生的眼睛不算特别大,可就算不是国色天香,也圆脸秋波细眉皮肤白皙,说得上是出类拔萃的,怎么就想不开嫁给沈谨了呢?难不成是贪恋荣华富贵?

    沈谨跟着苏单度走到了正殿里,抬手介绍道:“见到了吧,这就是本宫的....太子妃。”说身份时沈谨有意无意的停顿了一下,似是没完全接受她这身份。

    苏单度看着她作礼道:“参见清月郡主,小人苏单度。”

    余舟起身作礼道:“清月参见殿下,不知道殿下让清月一人来此有什么事,苏先生又是为何来此?”

    沈谨坐在了余舟身旁主位上说:“本宫听说你昨夜有些不舒服,特地叫的苏单度来看看你。”

    苏单度打开那大木箱,拿出脉枕来放在余舟身旁方桌上,“郡主,请。”

    余舟缓缓落座,想到江闻种在自己身上的蛊虫有些迟疑不决,但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苏单度往余舟手腕处铺了一块锦帕,开始切脉。苏单度手放在余舟手腕寸处时脸色就变了,看着余舟的脸和眉心把手收了回来。

    “殿下,郡主的脉象虚而浮沉。

    脉浮沉乃因大喜大悲而气血内困,但像是被人调理过。脉虚则是因气血不充,气血鼓动乏力,则是梦魇在心郁结所致。另外,郡主体内似有不明邪物吞噬气血.......”

    余舟对苏单度肃然起敬,她从前没有接触过医学,可在江闻王府那几天一直跟着丁香在学医术药道,只区区望闻切就知道了自己的病症,这个苏单度绝非等闲之辈。

    沈谨站起来走到余舟跟前,看着她敛容屏气道:“你的意思是说并非近日烦琐事让她得病,是她一直都在病着,而且病的不轻么?”

    苏单度收起东西来,应道:“是。”

    然后拿出一瓶装着药丸的琉璃瓶来,对余舟说:“这是唤魂丹,只要体内有二魂在者吃下它,一刻钟内便可逼体内寄存邪物到手上虎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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