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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看着那区区几张地契甚是不悦,翻了眼白背对道:“劳烦常侍大中午还来传旨。”
王常侍识趣地向长公主作了个礼:“殿下,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随后挥起右袖示意身后官人,“走!去礼部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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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六刻,东宫太子殿
“圣旨到!”
沈谨不常在东宫,今天散了早朝就在太子殿里喝茶特地等着这圣旨,却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现在都用了午膳才听见这么一句呼喊。
沈谨放下手中茶杯双膝跪地,一旁七进七出等官人也纷纷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孤闻原徽州宁远爵女余舟,德才兼备,机敏可爱,孤躬闻之甚喜,愿赐予太子沈谨为太子妃,赏白银万两,黄金千两,珍宝首饰等两册,田亩庄园一册为定亲礼。
但孤念其今仅碧玉初成,故于亥月初令其入住东宫,并于其二九年华大雪时节成婚,迎娶之时孤则另做赏赐,特此告知。
到时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于二年后大雪日择良辰完婚。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太子叩首后,双手接过圣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臣接旨!谢主隆恩!”
一旁七进七出等官人们也都站了起来。七出给了王常侍一袋子赏钱,想接过了厚厚的一沓册子,王常侍却半弯着腰急忙拿手挡住,七出一愣。
王常侍看着沈谨,脸早已笑得发了僵,叮嘱道:“殿下,陛下特地说了,这是单给未来太子妃的,二人成婚的聘礼到时会另赏。”
沈谨刚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闻言抬头皱眉道:“你还怕本宫私吞了她的?”
看着这金银珠宝,沈谨心里却有些许对亲情的感动:陛下这么多年一直对自己很好,尤其是自己加冠之后多次催促成婚。
不知道是因为陛下深爱自己母妃的缘故,还是余舟真的深得陛下欣赏,光聘礼就这么大的手笔,可想而知成婚时有多少了。
王常侍急忙撒开手让七出拿走了装着册子的木盘,作礼道:“小人不敢,只是陛下旨意,得及时传达罢了。那小人便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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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王府明月殿
“圣旨到!”
王常侍都累的气喘吁吁,右手扶着腰,步履都有些艰难,喊话的声音也略带嘶哑。
江闻早早躲去书楼不见客,不想跪人。所以只是余舟和身边小满等王府官人们出来迎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孤闻原徽州宁远爵女余舟,德才兼备,机敏可爱,孤躬闻之甚喜,特封为清月郡主,赏白银黄金各一箱,送往其肃州家乡,赐肃州郡主府邸一处。
孤本愿封其为为太子妃,但念其今仅碧玉初成,故于亥月初令其入住东宫,并于其二九年华大雪时节成婚。先赏清月白银万两,黄金千两,珍宝首饰等两册,田亩庄园一册为定亲礼。待迎娶之时孤则另为东宫赏赐。
到时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于二年后大雪日择良辰完婚。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清月接旨,谢主隆恩!”
余舟接过圣旨又细细读了一遍,身旁官人们也起了身。
余舟着实被这皇家的手笔吓了一跳:赏赐竟是按册论?这真金白银,田产庄子像是白给别人都不要似的送了来,王常侍传旨时眼也不眨,好像是早就习惯了如此。
王常侍一队官人虽有车驾和宫里劳力帮忙,可四处传旨地点离得实在不近,上百的箱匣怎么敢一下子拿了,只好一趟趟地从库里运。
王常侍实在是累的半死:满头大汗淋漓,挥袖擦了擦,拿过一旁的封郡主的两张单子递给女官小满。
咽了咽口水,张嘴差点没说出话来:“清月郡主,这是您选比封号的赏赐单子,东西都运到您肃州府里去了。您的定亲礼册子收在太子殿下手里,明日您去就看见了,东西也在东宫了。”
余舟看着面前已两鬓斑白的老人似乎有些劳累过度,应道:“清月多谢王常侍费心了,要不您擦擦汗在这王府殿里歇歇再走?”
王常侍拿小满手中赏钱的手停顿了几秒,把钱袋子慢放到袖里,发自内心的笑了,转身弯着腰接过余舟递来的一块汗巾。
又作礼道:“小人多谢郡主关怀,清月郡主真是人如其名,清水芙蓉,善良美好。小人走过了多处地方,唯独郡主留小人歇歇,小人心中感激,只是还要回宫复命,这份心意小人记下了。”
余舟听了这话问道:“清月多嘴,是今日陛下有许多传旨吗?”
“是,告诉郡主也不妨事,都已贴了昭告天下的布告,四道旨意:
一是原三公主封了淑华公主,二是原二皇子封了贤王以及嫁娶的事,三是长公主殿下的女儿封了嘉柔郡主,最后两道旨便是您与太子殿下的结亲以及您的册封赏赐。”
余舟颔首:“多谢王常侍告知,那我就不送您了。”
王常侍把那块汗巾放在桌子上,便招呼着人回宫复命去了。
东宫太子殿
“殿下,下雪了。”
沈谨听了齐是的话,起身向外。
沈谨下了朝之后也没有心情用早膳了,拿了把玉扇就坐在东宫太子殿正殿里,看书等着这位未来太子妃的到来,现在已然辰时三刻了。
那红墙蓝瓦已被三三两两的雪花覆了一层,银装素裹,颜色分外鲜明。
院子里官人们都停了手里的活去拿扫把簸箕,他冠礼后入住东宫时从后宫栽的那棵木瓜海棠的花早就落尽,却未结果。
太子对身旁七出说:“这棵木瓜海棠是不会结果了罢,本宫亲生母亲在世时,精心呵护在后宫养着它,也只结了一次果子,却在她走第二天。”
沈谨说完便往回走。
“殿下,清月郡主到了。”
七进前来汇报,沈谨回头只见东宫正门里走进了一位身着白色直领长衫描了金边,画着云月图案的女子缓步走来,披着件朱红的刺绣海棠外氅,梳着凌云髻单别了一支玉簪,腰间系着一块萱草花玉佩。身后一灰袍女官拿了些随身物品。
沈谨看着她,漫步踩在雪上,鞋边都湿了些许也不自知,走得慢却和着冷风吹,吹得乌黑发丝乱动,雪落在她的肩上、发上。
走到了离沈谨一丈时停了下来,两两相望,飞雪白头,却也无言以对。
沈谨走到她的面前,带着不可名状的试探心情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余舟作礼道:“清月拜见殿下,我叫什么殿下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吗?我以为没人比殿下更明白。”
沈谨心情五味杂陈:面前的她是不知道多少次相见过的人,可眼前的她面容憔悴,形如枯槁,再看不出曾经那个娇俏可爱的官家小姐模样。
她一入京见到的第一人便是自己。难道真是犯了过错,可这明明是江闻布下的棋,她又是应了江闻什么令来的,她的心意是如何?无从得知。
“你去住清华殿,太子妃的住所。”
“是,殿下。”
沈谨欲言又止,觉得这里眼线纷杂不好说话,便说:“你晚些安置好你的东西后,来书楼一趟见我。陛下赏你的东西都放在清华殿。琥珀,领她去。”
“是,殿下。”
“清月,多谢殿下。”
余舟对沈谨也是心情复杂:沈谨曾救了自己也抛弃过自己,曾想挽回自己却被江闻所拦。如今再遇东宫,与曾经截然不同的身份,沈谨再也不能拒绝我的心情是如何?
也许是我的过错,冥顽不化才使得自己陷入今日的进退两难,一半被江闻操控,一半心怀执念。可沈谨心知肚明是我,却不戳穿,又是为何?
如今二人彼此一问一答皆谨慎无比,是敌是友分不清,是对是错辩不明,今后如何又要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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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分太子殿为主殿。
清华殿为太子妃居住的地方,清若殿则是侧妃居住地,这三间大殿各自有侧殿两处。
除书楼外有十八间小阁是些良娣媵人住的地方,不过早就空空如也。二十间小阁是平时女官官人们居住的地方,是一名为琥珀的女官在掌事。还有三间大厅用来查录名册、财务处理之类,是名为翡翠的女官掌事。
其实东宫别苑的财务处理和事务才是沈谨真正的私人财库,东宫的流水走了大面上,不过是给别人看的,琥珀翡翠更不是沈谨的人。
“太子妃,这就是清华殿了,在太子殿西方,离得书楼最近。”
女官琥珀领着余舟和女官小满进了清华殿,殿外十几名官人等候多时。
“太子妃不敢当,还是郡主吧。”
琥珀会意,抬手指向主殿:“郡主,请移步。清华殿有主殿、寝室外,还有两侧殿配有侧室,三间小房是给随时待命的官人住,还有四间值夜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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