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太子和礼部官,你们先退下吧。印,不管是偷、假,李氏皆死罪,斩首示众。黄氏言语不实,杖责三十大板拖出去算数。
朕也知道,现在居心叵测之人想要一个边关小小巡抚的印,易如反掌。既然这种东西证明不了什么,那就等着陶大人家里的消息吧!”
太子还想说些什么,但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是,陛下,臣告退。”
“小人告退。”
李氏像是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的亲生父亲真的不爱他,为了哥哥又一次抛弃了他。
“草民不是啊!草民不是!是哥哥啊,是哥哥,父亲你怎能如此对我啊!”
皇上并没有理会李氏的喊叫。黄氏在宫人拉扯下被拉出去打着板子。
门外传来一声声惨叫。“救命,啊!这么打下去草民将死啊陛下。啊!”
何言知怕他嘴里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连忙示意祁会嵘上前。
“陛下,此人言语举止粗俗污秽,臣以为,百官不应观瞻此丑态。还是把他拖到宫门外杖责吧。”
皇上扶了扶额头,道,“听爱卿的。把他拉出宫外去打。众爱卿稍等吧,中郎将估计快到京了。”
太后想到了太子会这样做,却也没想到他会败。这黄氏,属实是心肠狠毒。茶已经吃完了,这事情大局也已然定了。
“走吧刘姑姑,哀家乏了,先回宫歇息歇息吧。”
太子心中也明了此时行动都证明不了陶世忠的清白了:
找不到运输赃款的人和偷窃单子的人,自己又没有及时检查陶府安全。招来的人都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放弃。
信印真假陛下如今也不管不信,再从这里下手怕是会扯出别的什么,触及圣讳。无奈只能行下策了。
顾太尉一边怀疑着到底是谁在迫害陶世忠,一边惋惜着陶世忠这样的清官官涯可能就要停止于如此迫害里。也担忧自己在泉州的女儿顾和落怎么样了。
文乐案结
“陛下,信报!”
“读。”
“泉州知州陶世忠府中发现,未熔印记军用纹银八千两。
其家眷十二人皆自缢或自刎而亡,不知原因。其女陶文舟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封陶夫人顾氏自白告。”
何言知料不到的是顾和落竟然这么贞烈,她就这么死了。而顾家可不是好惹的主,此举若扳不倒他们全部,今后可是要偿还的!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惊骇。
顾和朗听闻阿姊自缢,如五雷轰顶。当即崩溃恸哭,“不,不会的,不会的,阿姊...怎么会...怎么会!”
那是他从小最亲的人,母亲逝去,父亲常在军中,只有姐姐顾和落从小照顾他,给他缝衣,她是教导他为人处世之人啊!
顾太尉此时无声无论,只是默哀着自己的女儿,发誓今后无论如何也要出了这口气。他明白自己这个女儿是个宁死不屈的,更别说让她受此等委屈,和小人同流。
无论陶府家奴是被杀还是自刎,当日场景都不忍细想。人已死,只能先保全自己的儿子顾和朗了。心中只能先私自向陶世忠道了歉。
顾太尉看向太子,太子没有看他。
但太子心里也明白,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挽救之余地。清正,陶世忠是求不得了,顾氏一门还是要保全的。只能按最恶之法行事了。
“留什么书?呈上来。”
打开纸页,仅有八个大字:
天明自有天明之时。
“陶世忠,你作何解释?”陛下放下书信,看向陶世忠。
陶世忠明白夫人的意思,公道总会被主持。可这种地步里,终究是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自己如今再去怎么辩驳,也只能连累更多的人。赃物就在家中,八个字也能解释成自己有罪夫人希望自己伏法,康氏污蔑有罪,只是顾和朗实在无辜。
深知朝堂之上,没有一人有罪。
朝堂之下,满堂手持刀剑之人。
自己今日不能参此杀伐,任人宰割都是上策。只能牺牲自己去保全清白之人,让他们去坚持下去,寻觅天明之路。
陶世忠看了一眼顾和朗说,“陛下,臣...有罪!”还未等顾太尉和太子上表心意,他便已双臂高振痛呼一声。
怀着赴死的心,大义的心,他便已经统揽所有罪名。“但臣并未私通于顾巡抚与康主事,此事全是臣一人所为!至于康主事所言,具为污蔑顾巡抚之秽言!
臣赃物于家中,妻虽同室但极不认同于臣此等腐败做法,故自缢。臣请陛下不要怪罪于臣妻!”
“那手书和印你怎么解释?”陛下看着他说。
“那是罪臣让一兵卒偷去私用的,手书是臣私自模仿的,陛下也知道,臣的书法可谓一绝。但顾巡抚并不知情,康主事也不知情。”
“陶大人可真是手眼通天啊!”陛下拍了案几,站了起来。
太子知道,自己没看错人,但是今日之过,他已无力回天。陶世忠没有证人没有作案贼人,赃物也被运进家里。全家灭门。
顾巡抚重情义,拉不上康主事同谋。招来的人却在金钱面前屈服,被财迷心窍的父兄抛弃。
私印够真可没想到对方也会弄得这么真,太轻敌。怪自己年少轻狂,怪自己太多疏漏,自以为是的找了人,不够用心的去防备。不够成熟也不够清醒。此事只能权当是教训,一次狠狠的教训。
“这么说罪责都是你一个人的?”陛下的怒火平息许多,走下来半弯着腰看着陶世忠。
“是,陛下,罪臣无可赦!”陶世忠跪着不再抬头。
“好一个无可赦啊!来人!将康主事剥去官服,以欺君诬陷朝臣罪,发配利州做兵卒。顾巡抚威逼之下宠辱不惊,升为都尉戍守连州。泉州知州陶世忠,世忠......”
皇上拍了拍他的面颊,“你配不上世忠这两个字,你太让朕失望了。”
林世豪看着陶世忠,只能暗叹一句造化弄人。顾太尉丧女悲痛之余,却也在心中深深佩服陶世忠的深明大义与毅力。
何丞相等人终于遂了心意,暗自窃喜。
“来人,将罪臣陶氏夺去世忠赐名,押往刑部,先杖责五十大板。再于秋后问斩。以其贪污军饷枉法之罪诛其父、母、妻、儿,无一赦免!全部秋后问斩吧!”
陶世忠突然想到自己女儿陶文舟还活着,她也许是证人,也许能替自己坚持下去。
他跪着去爬着拉住了陛下的裙角,“陛下,陛下也知道罪臣妻无罪,可否...可否放妻儿一命啊?”
“陶氏,你说的,无可赦!”
自古帝王总无情,天子之怒,受得了便受着,受不了,也得受着。陶世忠看着近正午时的灿阳,如此灿烂,如此刺目。眼中的泪始终没流下来的也落了下来。
他喃喃自语。“我不该哭……不该。”
“文乐案自此,结。各官回位,散堂!”
百官都议论纷纷,陶氏名声忠贞在外,可这事实在滴水不漏,无可辩驳。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唾骂陶氏,有人不明真相,有人懊悔不已,有人隔岸观火,还有人喜不自胜。
家破人亡
当顾和定、陶文舟赶到边关时已是午后。
陶文舟下车买午间吃食,刚买完糕点,就今天一旁城门人群熙熙攘攘的,不知道在看什么。陶文舟便拿着糕点走了过去。
凑到一旁,城门外一村镇墙上,一眼便看见了,秋后问斩陶氏罪臣的大张字文,以及通缉罪臣之女陶文舟的布告和画像。
捂住面纱,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手中的糕饼却和眼中泪水一同掉落。
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手支撑着纱布,透过面纱缝隙往下看,竟是自己将被灭族的布告和文乐案里家人自缢而死的事。
附近百姓都议论纷纷:
“听说陶氏被夺了赐字世忠呢!他可不像贪污腐化的人呐!”
“可不是嘛,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一个草民也被杀了,当街示众呢。”
“欸,要我说肯定是陶氏得罪什么人了,得罪也算过错吧?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康姓大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