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还没来得及起身,外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第十章

    来人正是赖二,他今日气闷,来的晚了一些,还想着给大哥赔罪,结果就见奉鸢端坐着,堂上堂下的兄弟纷纷昏倒。

    一时又是怨恨又是敬佩,还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赖二冷眼狠狠剜她一眼,然后扑倒在地去看倒下的兄弟。

    手指探得还有呼吸,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奉鸢,却没有对她动手,也没说什么。

    奉鸢完全不在意这个变数,只是见他没有追她的意思,便也没动他,守门的夜喝高了,动动手指,都昏倒在地,破了门,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的臭味。

    奉鸢站定缓了一瞬,暂时闭了自己的嗅觉,掌心燃起灵火,粗粗照亮黑暗的环境。

    滴滴答答的水声越来越近,奉鸢走近,点燃了灯火,才看得清楚是一个男人泡在水里,尸体已经烂透了。

    奉鸢再走的深,便是监牢,黑暗潮湿的空气,黏黏腻腻的,教人生恶。

    终于见到活人了,奉鸢皱皱眉把灵火丢出去,一下子房间被照的彻亮。

    被关着的人衣衫褴褛,底下是模糊不成形状的东西,但仍看得出是排泄物,奉鸢作死开了嗅觉,于是证实味道一部分来自这里,然后果断又关闭了。

    许是这儿第一次见光,还活着的人都神情麻木,浑然不在意来的人是谁,奉鸢看他们每个人都还没缓过来,于是准备往前走再看看,角落里忽地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姑娘。”

    这一声像是按了开关,众人都笨拙地抬起头看她。

    奉鸢抬手削了钥匙,见他们不为所动,于是又把门打开,“你们还不走吗?”

    角落的人微微抬起脸,尽管他的脸瘦削的不成样子,但眼神依然锐利,盯着她,他慢慢道:“姑娘,你是什么人?”

    拧眉,奉鸢丢了句:“救你们的人。”

    然后就往后走。

    后面的监牢和之前的倒是有几分差别,有几间单人牢房,显然关押的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

    奉鸢想,这山匪还带有赎人的业务?

    最后的牢房燃了一盏灯,见来人了,也没什么动静。

    奉鸢看自己救得人都这个样子,干脆都只用了灵力开了锁,正准备走,门很快被打开,走出一个面容俊逸的男人,他显然没吃什么苦头,眉宇间隐含着几分与常人不同的气息,穿的也颇为矜贵。

    绑匪竟然连他衣服都没剥下来。

    奉鸢一时想起大堂内那一大堆金银财宝,说不准正是这个人的。

    他走的急,对上她却又故作姿态起来,“你是何人?”

    又是同一个问题。

    根本不想搭理他们,奉鸢用灵力加持,说了一句:“山匪已经伏诛,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嗓音不高,但因着灵力,传播甚远,一时轰隆隆的脚步声,吵吵嚷嚷,不多时,又是一片寂静。

    奉鸢懒洋洋走出门,忽然想起和她同行还有一个姑娘,便飞速跑开了,不顾后面还有两个人追着喊她。

    破了门锁,姑娘背对着门,颤颤巍巍地解开衣衫,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锁骨,青丝散落在脊背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奉鸢一叹气,把衣服给她兜上,温柔地注视着她,柔声道:“我不是说了吗?要相信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姑娘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闻言直接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奉鸢不忍地摸了摸她的脊背,低声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姑娘哭起来娇怯堪怜,奉鸢更舍不得说什么了,安慰了好一阵子,正要走,房门前冲上两个男人,小姑娘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正要哭出来,奉鸢果断地捂住她的脑袋,冷声问道:“你们已经被救了,还不走?”

    麻衣男人正是之前角落里那个出声的人,他退回远处,行了一礼,“抱歉,我是此地新任的知县陆松洲,他们都是我治下的百姓,我必须先清楚事情的经过,绝不是为难姑娘。”

    另一个也退了回去,行了个像模像样的礼,“在下途径此地,不想被这儿的土匪所劫,还有几个奴婢,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特来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奉鸢冲陆松洲点点头,“你是这儿的知县?那好,经过就是我在酒里下了药,他们目前还没死,但今天是醒不了了,你可以叫官府来剿灭他们,还有,把我们送到县里去。”

    陆松洲犹豫一瞬,坦白道:“我在来之前,曾捎人带信让官府带兵来,只是因我还未正是上任,并不受信任。”

    说到这儿,他不由苦笑出声。

    奉鸢丢了一团灵力飞高,贴了张傀儡纸,借其幻变之眼,从高处俯瞰四周的地形,见得一小队人马慢慢悠悠行进在小道上,一边召回灵力,一边点头道:“你不用管了,叫人……不,你们俩把所有的山匪绑了,如有漏网之鱼唤我的名字就是,再等一个时辰,官府的人就到。”

    陆松洲愕然,旋即背俯得更低,“敢问姑娘芳名?”

    “奉鸢。”

    他再一拜礼,“在下即刻去。”

    退后三步,他疾步下了楼。

    “你不走?”

    奉鸢见那位衣着清贵的公子还凝视着这边,毫不客气地出声。

    男人深深望了她一眼,作了一揖,转身走了。

    和姑娘说了几句话,姑娘情绪平复下来,告诉她她叫‘何杳杳’,是县上一户人家的唯一一个子嗣,母亲早亡,父亲待她极好,这次只不过是出门游玩,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突然蒙上眼睛,带走了。

    何杳杳呜咽着说,在遇见她之前,她已经被他们丢在黑暗里丢了一天了。

    回想起下马车时滚落在地的隐忍的吃痛声,奉鸢沉默地感叹一声,扶起她,二人并行到了寨门口。

    陆松洲办事效率高,加上一些百姓主动帮他们,所以到的时候,一排排粗壮的汉子被麻绳紧紧绑着,一团团大球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赖二不出所料地被打昏在地紧紧拴住,微一顿足,奉鸢毫无同情心地走开了。

    那边陆松洲见她来,正要过来,富家公子就快着步子走了过来,好像他们很熟稔的样子:“阿鸢姑娘。”

    奉鸢让何杳杳在一处敞开的地界等着,对上富家公子略一点头,然后直奔陆松洲而去。

    陆松洲抓住机会,利落地把事情说清楚了:“山匪共计五十三人,被劫的百姓一共三十三人。”

    “你去洗把脸。”

    上上下下看了看,奉鸢道:“官府快来了,这个样子,不好接见。”

    他笑了笑,明显对此毫不在意,但出于什么,他还是听从了,把手洗了,脸擦干净了,露出一张俊秀的、过分瘦削的脸。唯一不变的是那一双锋利的眼眸。

    正巧,寨门口响起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打头的官兵见了他们先是愣在原地,然后不可置信地辨认出地上那些毫无知觉的人竟然是威风赫赫的黑猪寨的山匪。

    颇为犹疑地观察他们,陆松洲举步向前,拿出了一张文书,提起来给他们看:“我是新上任的知县陆松洲,赴任公文在此——”

    看他们手上也没拿什么武器,官兵头子和后面的人口语一番,派了个小兵过来取走了文书,再一对,确认了印章,出声问道:“敢问知县何故在此?”

    陆松洲收到奉鸢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启唇:“因山匪劫道,抢夺钱财,所以在此,这次全赖——”他唇边带笑指向富家公子:“这位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否则我们还不能解脱。”

    公子讶异地看向奉鸢,奉鸢则柔柔弱弱的和何杳杳靠在一起,看起来好不可怜。

    众人:“……”

    大家都看向了奉鸢她们。

    官兵懒得看弯弯绕绕的,看他们没多说,便客气道:“知县大人受累,职下本是府里的大人派来接朱崇朱公子的,只备了一顶轿子,还请海涵。”

    说完,也没管其他人,一挥手让后头的人把轿子放下来,然后转头问道:“哪一位是朱公子?”

    “我就是。”

    官兵面上总算多了一份慎重,掀开帘子,“您请。”

    朱崇瞥了一眼奉鸢,“我和这两位姑娘一起。”

    官兵便转身,“两位姑娘,请。”

    他们很明显不打算管那些百姓,甚至都不在意地上早就毫无战斗力的山匪。

    奉鸢转过身,抱出一个大酒缸,眉梢带笑,笑容软软的:“朱公子,我看诸位大哥行路至此,必然早就累了,不妨喝一点酒再上路吧。”

    朱崇挑眉,却还是承着她的话说了一遍。

    领头的微微有些意动,趁此机会朱崇又劝了两句,左右黑猪寨已经安全无虞了,他们倒也没什么顾忌,队长派了几个小兵勘察寨子,然后坐下来,分给众位弟兄一碗酒,吃了酒,勘察的人也回来了,见没什么事他们便又要求走。

    故技重施,奉鸢无意让他们倒下,于是控制他们把寨子里的拖车拖了出来,整个过程都非常安静,陆松洲让百姓们坐上拖车,等所有人上去了,他一撩袍子,也坐了上去,姿态颇为潇洒。

    奉鸢瞧了一匹好马,便没上轿。

    朱崇见她出来,也上了马,与她比肩而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