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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哄小孩一般!
却没想到傅景然只叹了口气,揉了揉云乔的头发多多的脑袋顶,说道:“西辽已派兵偷袭北疆三座城池,朝中已然派兵前往,如今需我去主持。而你一人在京城,恐其他事发我一时无力顾及。”
“你且好生听我安排,战胜之后,我便去接你回家。”
*
傅景然一番话说得云乔动容,竟真就答应了傅景然。傅景然封属在江南一带,是故这一行队伍只需一直东向便可前往。
只是云乔在路上越想越焦急,看到了傅景然派来的那些侍卫之后,才知道傅景然他这不是在同她商量这事,而是这件事就已经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压根就没有管过自己的意愿。
那些侍卫便是王府所有的暗卫,说的好听是护送,不好听便是监视。
云乔只要说些什么要回去的话,那些暗卫便开始说“王爷长王爷短,王爷是为夫人好。”一类的话。
李平川他也没有带去北疆,反而是叫他留在了自己身边。
可饶是李平川医术高明,也扛不住病人毫无配合治疗的意思,眼瞧着队伍越发往东,云乔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明日便可抵凭安县,却因为云乔的身子受不住,生生停在了县外。
楚国自当初云将军平乱过后便再无战乱,如今才歇了多少年,如今又打起仗来了。即便是身在江南的百姓心中惶惶,这一路上见了云乔见了许多兴起的庙宇,紫烟一升,都看不清那些人的面目。
除了这些,还有那些小报。
他们才寻了一处地方落脚,云乔便又要写信,一共四封,一封送至西南,一封送至京城大长公主府,一封送到皇宫,最后一封便是北疆。
只是这落脚便写的四份信只有京城的两封是每每都回,西南的一开始是回的,到后来便不再回应。
而最叫云乔担心的,便是最后一封,送去的信宛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正是这样,即便是捷报连连,她依然无法安心。
也便是画眉出去端药的那刻,不晓得是哪里传来了报童的声响。
那些报童声音嫩给,又尖,一下便传得远远的——
“噩耗!噩耗!定远王收复城池时受了重伤,已昏迷不醒三日有余!已昏迷不醒三日有余!”
在外间的画眉自然也听到了这个,赶紧要往内间去。
却见那雪白的宣纸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红,与墨色氤在一起,变成了恐怖狰狞的模样。
第47章 我磕的cp,小别胜新婚……
“郡主殿下!”画眉惊叫一声赶紧冲向云乔, 拿出帕子替她擦拭,呼道:“李神医!快请李神医来!”
“对,李平川······”云乔痴痴道:“将李平川叫来!备车, 备车了走!”
“郡主!”画眉急得要哭了。哪能想到出现这样的事呢!
李平川急急忙忙赶来, 就瞧见了桌子上的一滩血迹,心叫不妙, 赶紧拿出软枕要同云乔把脉。
云乔却将手背至身后,说道:“我知晓你一直在他跟前说得上话,叫你来也算是统领那些我指使不同的侍卫, 如今我非要去北疆寻他, 你待如何看?”
李平川淡道:“夫人, 您身子不好,还是先叫我看看。”
“刘安平!”
“臣在。”一个穿着王府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 见着云乔情状先是一惊,立马跪在了地上。
“去给我备车,你们若愿意跟着便跟着,不愿意便不愿意罢。”云乔觉得身上发虚,却不想叫自己失了气势, 用手堪堪扶住了身边的椅子。
她道:“李平川,跟我去看看他,将你的药材带全,好上路。”
刘安平不敢动作, 就是跪着。
李平川当真是怕了这个姑奶奶,也不知傅景然是如何想的, 他到底是睡得多香才会觉得自己能看管住云乔。
可他也听到了外头那报童叫卖声,本想先写封信过去问问傅景然的,却没想到刚拿了笔就被画眉叫进了屋里。
李平川吼了一句, “还不快去?若真要出事,你们如何当得起?”
说罢,李平川安慰道:“王爷武功从来高明,况且,他不会让自己有事,您比我更加明白,王爷他志向并不在此。”
李平川自然心中也有些忧虑,结果让他自己把自己给说信了,他继续说道:“定然是那些辽人用来吓人的把戏!”
云乔点点头,可终究还是不愿伸手,只是眼巴巴瞧着李平川,似乎是在求他再多说些叫她安心的话出来。
李平川好说歹说,将傅景然从头发丝夸到了脚趾头,终于在半炷香后传来了侍卫的声音,说是已经将东西制备完毕,只等着云乔上车了。
云乔上车之后便再也扛不住,生生倒在了塌上。画眉赶紧过去用裘衣裹住了云乔,李平川也赶紧过去替云乔把脉。
本来那毒在她身上就种得如此久远,现在倒真像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一般,情况并不乐观,李平川及时出门去熬制汤药。
云乔本就昏昏欲睡,却在这时马车猛地一停,云乔受了惊开始咳嗽起来。
画眉怒斥道:“你是如何驾的车?每月给你的工钱赏钱还不够你拿的么!”
从小时,画眉就跟在云乔身边,到了定远王府也是高过人一头的大丫鬟,她平日里待人也和煦,未尝见过这样说话的模样。车夫立马道:“娘子,这是——”
“还能是什么?快去换个好驾车的来!”画眉探出了身子,接下来的半句话却噎在了喉管中说不出来。
“怎么了?”
云乔缓过来了一些力气,凑过去看,发现路上躺着一个衣着褴褛的小孩,那小孩至多不过六七岁。
车夫无端受了骂,跳下车就要将那小孩一脚踢开,嘴里还不干不净骂了些东西。
云乔淡道:“见着了便不能置身事外了,你将他抱进车里来,我不追究你的错处。画眉,去打些水,再去寻两件干净衣裳来吧。”
云乔既然这般说了,便没人敢在质疑。
那小孩手脚上都被冻出了疮,看起来实在可怜,收拾了一遭还是水灵灵的模样。
小孩还昏睡着,画眉在给他上药。语气中还是有些疑虑,“夫人,我瞧他手上没有茧子,相貌也干净,怕不是什么富家的子弟······”
“总不能叫他还睡在地上,也管不了富家不富家,如今也未尝听闻过有人来寻,如今我们要去北疆,姑且带上,之后再回京城也能再做打算。”云乔说完这么多,已经有些胸闷气短,“总能积些福气,莫叫人有事。”
画眉不敢再说,看着这小孩悠悠复醒,本还想同他说明一番,却不料这小孩倒是不与人生分,只问了句我们要去哪儿之后便缩在了角落里。
小孩说他叫二九,来自南边,是与师傅失散了才会躺在那路上睡觉的。
云乔看他目光一直都定在车厢中的书柜上,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听人说,傅景然从小便是个书痴,又是个天才。即便如此,不少人也惋惜,若不生在皇城里头今后定然是个大官。若生在皇城里头,又是这半生风风雨雨。
还落了个不喜欢人做妻。
云乔站起身来,想要去拿些书给二九,走到书架边上又顿住,吩咐道:“这一路定然无趣,到了下一个镇上便落脚买些图画书和小玩意儿吧。”
云乔身子不好,人人既想着要上前去同她说话,又怕是说多了话叫她难受。到最后竟然没多少人敢去说。只有二九似乎看什么都新奇,年纪小,又什么都要问。一声一声恩人叫得极甜。给云乔这病中一路带去不少慰藉。
*
这一路颠簸,终于在半月之后到达北疆,路上户户紧闭门窗,就连驿馆也没了人。这更是加剧了云乔的担忧。
李平川下车去打探消息,回来的时候才将实情告知。
原来此次京城给北疆这处拨了十万兵力,可着些兵力大多都是些老弱病残,还有一些是朝中贵族的子弟。指望他们打仗还不如让他们闲下来的时候去城郊耕耕地。
即便是朝代变迁,北疆人世世代代也就居住在这里,更是因为曾经被西辽统治过,才明白如今大楚给他们过的是如何的好日子。
听说这次是定远王来打仗的,这人便闲不住了,男丁们携着一家老小往边境跑,男人上阵,妇孺便去送些吃喝事物给军队。
如此看来,沿路只剩下了些老人,他们却并不惊慌。
李平川的消息也是从他们那儿得来的。
说着这些,李平川一个大男人竟也有些哽咽。
云乔在车厢里静静坐着,悬起的那颗心终于落下些。终于还是问道:“那······是否有人说过他还安好?”
李平川摇摇头,又看云乔有些难受的样子,急急忙忙说道:“定然无事的,他心思重,哪怕是想着这些在北疆的百姓,便不会有事。”
“再者说,还有夫人您。”
这话终于把云乔给说笑了,她道:“前面那句倒还对,后面那句便罢了。”
却不料,话音刚落,便听到了马蹄声。
不自觉的,云乔紧抓住了手中的帕子。如今在北疆这般战乱的地方,李平川自然也是怕的,他急忙取出袖中青剑,微微挑开了门帘,却见是一群穿着楚军衣装的士兵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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