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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也就是敢在心里说说, 真要说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傅景然赶出定远王府,从此再也不能做一个“一样买三件,一件自己用, 一件给下人, 一件丢着玩”的小可怜儿。
傅景然脸上不悦是真,云乔低着头, 脚尖碰了碰,小声道:“我没想过要和大哥一起走。”
傅景然一愣,发觉他又不自觉压上了云乔的手。
云乔继续道:“我做什么要同你分开再与他同行呢?”
她仰着脸, 瞧着傅景然, 漆黑的瞳仁中倒映出傅景然的模样。她又道:“你作何要这般想我?”
傅景然脸上有些慌乱, 仓皇躲开,闭眼淡道:“我怕你忘了一些东西。”
云乔算是知道傅景然这一天都怎么了, 觉得生气,却又有些难过。她讥讽道:“我想我同你还是不一样的。”
“嗯。”
就算不论云乔身份,单凭相貌便容易引人折腰,尚未出阁之前亦有千百公子甘愿放弃仕途只为将她迎入府中。
傅景然虽外三年,他却依然知道云乔每日都做了什么。她自招人, 却从未叫人不放心过。
事到如今,傅景然也不知再说什么好,两人静静对望。云乔淡道:“我方累了,想要休息, 是去是留你请便。”
“你且睡着,我守你——”
只是话未说完, 他便发现云乔已经将她脑袋都蒙进了被里,瞧起来小小的一团。
他嘴角亦带了微小且易逝的弧度。
*
良久,门口候着的暗卫终于看见了傅景然出来, 可那时他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便是这般神情能叫那些五大三粗的壮士都心生敬畏。
暗卫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只恭敬道:“王爷。”
傅景然沉声道:“去将现下畅销的话本皆送一份来。”
暗卫:?
即便是有疑问,他们也不敢忤逆,只好战战兢兢去做。
房内,云乔亦睁开了双眼,她看向窗边,那儿翻进来了一个人,又在得到云乔请示后策马北去。
*
依傅景然所言,待云乔起后便即刻动身前往临西城,临走之时,云乔猛地想起先前云作生送她的草环,偏偏如何也寻不到。
车马已经在下备好,时间也紧迫,云乔也不再管,只是心中留下了一个小疙瘩。
云乔和傅景然坐在同一马车内,可就算置于一处,两人也并无什么话可以交谈。云乔懒得理傅景然,傅景然也绝拉不下脸来同云乔说话。
就这样诡异氛围下,三日后,一行人到达临西城。
一路上云乔颇紧张,大抵只年幼见过这位叔叔几回,更多是从他人口中了解到云待河,况且他于自己父亲有间隙。
可即便如此,他是自己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云乔的紧张傅景然都看在眼里,可他心中也有所想,更不知如何化解两人之间的小矛盾,干脆作罢。
远远的,云乔就瞧见了西南王府,上面裹着的一层层大红绸子更是将他眼睛都闪花。下车后云作生便走到了作文作武身边,西南王站在最前,身后跟着几个脸蛋都涂的红红的婆子。
照例是云待河与傅景然寒暄,云乔默默站在一边,觉得有些尴尬。
那两人聊完之后空气都安静了下来,云待河不顾身后那些婆子的暗示还要继续同傅景然聊天说地。
傅景然也还知道云乔心理,淡道:“自京城而来给叔父带了些礼物来,皆是阿问挑选的,还请笑纳。”
云乔心中一紧,更是不自觉抓住了傅景然的袖角。
却听云待河说道:“来一趟不容易,路途这般遥远,带着些东西来做什么?京城有的这西南也会有。”
云乔没敢看云待河模样,只觉得这话语刺人,有些想哭。
那些看家的婆子恨铁不成刚,分明自家王爷想这个小侄女想得很,就连如何接待这京城来的教教儿的说辞都排练了好多次,怎么事到临头就放了这么个臭屁呢!
为首的婆子赶紧在后头掐了云待河一把。
那怕就是之前云作生口中说的能把西南王训得服服帖帖的金婆婆。
云待河看见云乔红了眼眶心里可不是事儿,怕不是自己五大三粗把人给吓着了,赶紧说道:“不过既然是阿问挑的,本王就喜欢!”
云乔这才敢抬头看了云待河一眼,瞧见他眼里皆是关切。
西南王府的婆子赶紧走上前来,说道:“外头有宅院,府里也层收拾好了院落,不晓得王爷和夫人的意思如何?”
云待河自己嫌自己嘴笨,本来已经闪到了一边准备在再不说话,结果听到这一敏感话题后还是不自觉将目光投到了傅景然的身上,好像在说”你要是敢让我和我久未相逢的侄女分开你这就滚回京城去”。
傅景然作为小辈十分上道,恭敬道:“还请叨扰,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说罢,府里的婆子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接将云乔卷走。
云乔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第一时间还是回头去看傅景然。
傅景然走上前去,轻道:“我有些事要同叔父商议,一路辛劳你先去休息,我随后就来。”
云乔虽知道这只是做戏,到底心中也宽慰,回应一笑后便和那些人一同走进了屋子里。
现时只余下傅景然和云家人。
云乔虽是云家人,可西南与朝廷之间有太多太多不可言说的关系,傅景然来此不可不防。
两方皆有保留。
傅景然先开口,“还请借一步说话。”
云待河至少也比傅景然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到底也觉得此人城府有些深,他只愿置身事外不愿参与到纷争之中,更不想叫三个孩子去淌这趟浑水。
是故在云作生有意随他进入书房的时候却被云待河以其余由头给支走。
*
书房之内两人对坐。
傅景然并不愿瞒着云待河,只将云乔身上中毒一事如实相告,又在他拍桌要起之时及时将他所有打算和盘托出。
云氏根植于边陲几十载,即便是云待河只在西南,可谁又知道他布了多少眼线在北疆。
云待河沉思片刻,说道:“西南用毒用蛊居多,对于各类草药也算知之甚多,却从未听闻过有你口中所说的仙灵草。”
如傅景然所料,他也并不气馁,况且此行目的也不止这一个,只是另一件事不可操之过急,也需有个契机。
他手不自觉敲打桌面,不经意问道:“这儿赶集倒热闹非常。”
“自然热闹,京城并不是事事都好的,就好像是这西南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生平安,不必被迫参与有虞性命之事。”云待河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人各有志,多说无益。”
傅景然不愿打草惊蛇,又道:“敢问叔父曾去集上看过?”
“前些年倒是会去瞧瞧,如今便不看了。”
“为何?”
“此地部族教派众多,稍有不慎便会出事,我作何去掺合?”
云待河眼中略有些轻视,傅景然也不恼,一笑置之。告辞将走,却被云待河拦住。
他正疑惑,云待河便替他解了惑。
云待河道:“可曾闹了什么矛盾,男子汉吃些亏又算得了什么,好生哄着才好。”
傅景然:?
云待河:那就别和我装,谁还没经历过这些。
*
傅景然离开书房走进庭院,正好和云乔一双笑眼对上,只是在相撞之后她便偏开了头。傅景然脚步一顿,到底有些不悦。
他行至书房外,忽地想起这一路上李平川同自己说的要服软哄人之类的话。
如今却又被云待河提起。
总不能自己同云乔之间的矛盾看起来很明显?
······
傅景然问道:“李先生呢?”
那开门的小厮左右看了半天,确定王爷是在跟自己说话之后忙不迭答道:“李神医听闻这儿有一座毒山后便跟着云小将军去了那儿,很是开心。”
傅景然随口嗯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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