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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

    “面条吃吗?”

    “吃。”

    然后她就起身,去厨房给我下面条了。

    和外婆说话的时候,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距离感,我反倒很喜欢她,从刚才开门第一眼见她,我就觉得好喜欢,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欢,也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常常说的,血浓于水吧。

    “吃吧。”

    不一会儿她就端着面条出来了,不像电视里面那样搞得丰盛馋人,看上去甚至还有些清淡,但外婆是上海人,清谈也没什么奇怪的,煎蛋甜甜的,面条也很上海味道,大概是我太饿了,或者大概是因为是外婆做的,我觉得这样的搭配也别有一番风味,好吃。

    “您怎么不好奇我是谁?”

    进门这么久了,她一直没有多问我什么,仿佛对刚才老板娘说的深信不疑一样。

    “刚才小玉都已经说了。”

    “您就这么相信啊?那万一我不是呢?”

    见我这样说,她迟疑了一下,温柔的眼神里夹杂着些许的难过。

    “错不了”

    “为什么?”

    “你和她,年轻的样子,太像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妈妈。

    她看起她有些难过,也许她是想起往事了吧。

    我本想继续告诉她发生的一切,可看她失落的样子,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好时机。

    吃完面条后,外婆给我布置了二楼的房间,木板整齐有序的扑在地面上,门的对面是一扇老式的带栓的玻璃窗,夜晚乡间的凉风从窗外吹过来,吹到每一缕发丝每一寸肌肤,冰冰凉凉的,比空调还要舒服,在这样的地方,完全不需要城市那些琐碎的家具设备,尽情的享受大自然的馈赠就够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对睡觉环境很敏感的人,换到陌生的地方,我总是要适应几天,才能安安稳稳的睡上个好觉,这一晚,我却意外的睡得很沉很沉,也许是因为伴着这乡间的凉风,也许是因为外婆就睡在隔壁。

    ☆、南边的小镇(下)

    早上天才麻麻亮,就听到巷子里细细碎碎的交流声,以及狗狗时不时的叫唤声,巷子里的老人,上了年纪觉也睡得短了。他们用我听不懂的方言说着些什么,大概是一些互相寒暄的话吧,我这样想。

    隔壁房间传来外婆开门的声音,我立马出去跟她问早。

    今天她还是穿着旗袍,盘着头发,在日光下,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的五官,鼻子不算太挺,眼睛大大的,有深邃的双眼皮,嘴巴小小的,弧度很好看,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她的背总是挺得直直的,就是典型的上海女人的样子,端庄不失优雅。虽然她真的已经老了,脸上很多皱纹,但在小老太婆里面,她一定是顶漂亮的了。

    “早啊,外婆”

    那两个字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脱口而出。

    她到没有讶异,只是让我再睡会儿,说她去买早餐。

    “我可以跟您一起去吗?”

    她微微笑了笑,温柔的说道:“那就一起去吧。”

    原来巷尾拐个弯也能到昨天那条街呀,这都是连通的,早上这里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大多数店门都开了,有早餐店,也有买菜的小超市,热闹的很。

    外婆熟练的穿梭在这些小店和人群之间,她优雅的样子和周围的人明明就是格格不入,可又在他们交谈间恰当的融合在一起,很矛盾,很神奇。

    “我想尝尝这个。”

    路过一家粉面馆的时候,见里面人来人往的,我想一定是很好吃吧,我本就在湖南长大,早餐嗦粉是湖南人最热爱的,我自然是不例外的。

    “这家不错,可以试试。”

    “那你呢?你也吃这个吗?”

    从言行举止以及昨晚的观察,我能感觉的出来,外婆虽然来湖南很多年了,加上嫁给外公的时间,算下来也有四十几年了吧,可她一直保留着上海人的习惯,大概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我吃不了这个。”

    果然,她不爱吃辣。

    打包好米粉之后,外婆带我去了一家包子铺,买了些包子和豆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

    原来进门右边的这座矮房子是外婆的工作室,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和几把剪刀,以及一些其他的小工具。

    左边的架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旗袍,每一件都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右边是一个阵列柜,上面摆放着一些刺绣摆件,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件正在做的半成品。

    二楼是摄影室,一台废弃的老旧的大概□□十年代的照相机,用红布罩着,孤零零的放在角落。

    摄影室布置的很复古,很老上海,墙壁上贴满了顾客的照片。

    她真的是一个对待生活丝毫不马虎,也能一直保持初心的人,这一点我真的很佩服。

    “哇,这些衣服都是您一个人裁剪缝制的吗?”

    “是啊。”

    她整理着两旁的衣服,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这衣服上面的刺绣都是您自己秀的吗?”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架子上拿了一件旗袍,指着上面的图案,开始给我解说,

    “刺绣讲究细致耐心,方法技巧自然是不能少的,同样的作品,不同人绣出来肯定会有不同的样子,重要的是,你要全身心投入,用心去做,这样绣出来的样品才是有灵魂有生命的。”

    虽然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我知道,对于刺绣这件事情,外婆很有讲究。

    “好厉害啊,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呢?”

    “我年轻的时候一直跟着我妈妈,也就是你曾祖母学刺绣,她是个很厉害的绣娘,当时在苏州那一带是很有名的,后来交给了你曾祖父,到了上海,不能像在苏州那样每日待在绣坊,她就在上海开了家旗袍店,我从小就跟着她学刺绣,自然也就懂了这么多。”

    “哦,那您这个是苏绣啊,苏绣现在可是四大名绣之一呢~”

    “以前苏绣也是很流行的呀”外婆的上海口音很好听软绵软绵的。

    “镇上就只有您这一家旗袍店吧,那您生意应该很好的吧?”

    “不好,旅游旺季的时候,进来的人多一些,大多也就是租衣服拍拍照片,淡季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生日,镇上的人没有穿旗袍的习惯。”

    “这么漂亮的旗袍没人买多可惜啊?”我不禁这样感叹。

    “总归要遇到合适的人,穿上它才能合适,若是遇不上,我倒是宁愿它完好无损的在我这挂着。”

    看得出来,外婆是一个很淡的人,不是说她的感情淡,而是她看的淡很多事情,就像这旗袍,即使卖不出去,她从不着急,宁愿送给真心喜欢它的人,也绝不贱卖。

    后来听隔壁邻居说,前几年外地来了个老板到这探亲,看中了外婆的工艺,想买下整家店里的旗袍,然后请她去公司,待遇很好,可外婆怎么都不答应。

    一直以来旗袍店的生意都很惨淡,勉强维持生计,可她一直坚持开着。

    “生意不好,那为什么还一直坚持开着呢?”

    “因为喜欢,传统的、民族的东西,是最有价值的,本就应该传承下去,再说了,我一把年纪了,除了这个,也不会别的。”

    这倒让我想起了在参加节目的时候,有个选手也曾经说过“民族的才是最酷的。”

    在店里外婆一直在认真的刺绣,而我呢,怕打扰到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着她一针一线仔仔细细的绣着,这分明就是电视里温婉可人的江南女子才有的样子啊,光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宁静很美好,谁有舍得打破这份宁静呢。

    多了很久很久,就到我都趴在缝纫机上睡着了,朦胧之中听到她轻声的叫我,我才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走吧,跟我去菜园里摘菜。”

    这我一下子就振奋起来了,我从来没去过菜园子自己亲手摘过菜,在繁华的大都市,见到的永远是包装袋装好的。

    我发现外婆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

    “您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穿旗袍自然是不能下地的。”

    我忍不住感叹,她可真是太精致了,但是,女人本该是这个样子的。

    菜园子在小河的对面,我们从一座漂亮的用木头搭着顶,像宝塔一样的桥上面穿过,桥上面坐着很多乘凉的老人,他们见外婆经过都纷纷打招呼。

    在小镇上每家每户都认识,出门也会热情的打招呼,有好吃的都会相互分享,哪家有事,邻里附近的都来帮忙,不像大城市里,热情和人情都被一道道冰冷的大门锁着,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也出不去。

    摘完菜后,在小河边轻轻的洗一洗泥土,拿回家再过两遍清水,就可以下锅了。

    晚饭外婆给我做了上海人最拿手的菜,红烧肉,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好吃极了,我一下子吃了两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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