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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昃最近没有回来过。从前和白昃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像梦境一样,她多不想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月光下,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坐在石块上,甜蜜地说着话,海水将一只碧悠悠的蜃冲到了脚边……

    鳏鳏顿时醒悟过来,那颜色分明是血,白昃哪里是为了造一座供后人瞻仰的雕像,明明是用血养着雕像,大抵是为了帮自己躲过天劫。如今这雕像上的梅花依旧鲜红如血,说明依旧有谁在拿血养着它,她又看了下这庙宇内部干净无尘,凡人是不可能登山山顶来的。

    “白昃,我知道你肯定常来这里,我会在这里等你的,我一定要找到你。”鳏鳏自言自语。

    鳏鳏脑中此时又忽然记起那日自己被阿沅的神识主宰身体的时候,曾经在这里见过一位白衣男子,可她此时竟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男子当时的模样了,但她坚信,那日出现在无名山的无名氏男子一定是白昃,白昃还活着。

    “这片水域叫璧月海,那它就叫碧海蜃,碧波的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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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海蜃?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击中一般。九霄当初给了一只传音的东西,也叫这个名字。

    对外宣称闭关,鳏鳏实则从神邸离开,先去了趟人间。

    鳏鳏瞭望了邛泽一会,转身离开去了璧月海,蓝色的水域,金色的浅滩,那块写着“璧月海”三个字的大石块还在,没被水浪侵蚀完毕,但白昃曾经亲手建立的房子没了。

    缙霄看见她时,并没认出她来。毕竟她成为神女之后,容貌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懵懂,缙霄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眼前气质超群、神情骄傲的女子和当初那个天真

    “白昃,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你是刻意在躲着我吗?”她想,她就在这山中住下来先等候他一百年,不相信他不会出现。

    从前和白昃一起生活的那座山,此时被凡人称作无名山,眼前的无名氏神女雕像,可是白昃当初亲手雕刻的,她注意到那神女雕像的鬓边,梅花依旧鲜红如血,有些奇怪,那颜色显然不是石头的颜色。

    碧海蜃?

    巧的是,她回大泽的这日,正是赤翊带着君子国公主回天庭的日子,大泽里除了缙霄,其他的几位包括小凰都去天庭了。

    “白昃,你为什么要造一座我的雕像呀?”

    不管是沙滩还是岸上,她都仔细寻觅过了,没有发现多余的脚印。

    这些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只是大泽里的师兄弟姐妹们并不相信,他们始终以为当初神君收的那个徒弟——他们的人鱼小师妹已然死去。

    白昃和忧眠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里面的活物还没有沉睡,所以打不开。如果它沉睡了,就好玩了。”……“你此时是打不开它的,它还是只新生的,或许还要过一万年才会沉睡。”

    ……

    召唤术没有召唤来槃鶜,时隔亿万年,想必当初的槃鶜早已老死。再一次来到涔水的尽头邛泽,当初那条被白昃封印的苍龙也不见了影子,而邛泽一如往昔那般热浪滚滚。

    鳏鳏有些失望,但心中明白:白昃可能真的有什么苦衷,在躲着自己。

    神邸之中只有遍开的神女花相伴,寂静的夜里,也只听见花开的声音。鳏鳏站在一片花海中,向下俯视着人间,亿万年前的回忆一幕幕展开,青要山,北嚣山,邛泽,璧月海,槃鶜鸟和苍龙,还有后来跟白昃一起在人间那座梅花弥漫的山顶度过的每一个夜晚,和白昃在一起的最后记忆,便是将生产时鸣蛇前来要杀了她,白昃拼了命过来相护,之后的回忆就再没有了,直到成为人鱼出现在九霄的大泽之后,才再次有了记忆。

    北嚣山依旧是炙热无比,此时的她身为神女,已然神力无边,不需要再借槃鶜的羽翼承载着飞越涔水。

    “那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百日过去,白昃的影子却没出现。

    一百年的光阴弹指便过去了,白昃始终没有出现,而雕像上面的梅花色泽渐渐褪尽。

    她不舍地离开了,前往璧月海,如果璧月海一行不能见到白昃,那就等她杀了鸣蛇之后再去找他。

    “白昃,我回来了,你又在哪里呢?是否还活着?”

    “阿眠可是神女,神女在人间那可是万民敬仰的,将来,我与阿眠离开这里,阿眠的雕像就留在这里供后人瞻仰。”

    “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不如省些力气,尽快去找回神君。”小凰说完,起身走了。

    归来的第三件事情,就是为了找到你,隔了亿万年,我终究还是逃不过神女的命格,但此时的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鱼忧眠,我要亲手杀了鸣蛇,为我们还有孩子报仇雪恨。

    出气

    “一万年哪里远了,对神仙来说,都不算长。”

    “阁下是?”缙霄本来张口想说的是“不知这位美人是”,觉得太过轻浮,便临时改了口。

    是白昃,一定是白昃,白昃还活着。

    “白昃——”

    她不知道的是,那日和天庭一种仙人见面之后,关于她的各种传闻已经遍布三界:神女美貌绝伦……神女是远古时期轩辕氏神君的女儿……神女是曾经九霄神君收的徒弟……神女的真身是一条人鱼……九霄神君早就知道人鱼是未来的神女,便早早地收为女徒弟……

    无邪的小师妹鳏鳏联系在一起。

    九霄此时依旧没有下落。

    “一万年啊,那好遥远啊。”

    “只要是阿眠起的,都好。”

    怎么会这么巧?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想到这里,鳏鳏即刻离开了璧月海,前往大泽,她要找到九霄,跟他问清楚,他是不是知道白昃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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