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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兄妹就这个问题讨论良久,发觉只有两个可能,要不就是六子没死,当然这个可能性不大,江北要是出事,六子绝不可能独活。
那另一个可能就是江北的保镖,孙铭。
“为什么江北来汉城时,身边只有六子,而没有孙铭呢?”
沈婧文问出了这个问题,保镖更应该形影不离才对,但她回想仅有几次与江北见面的情形,发现她看到的都是六子居多。
沈砚抿一口水,缓缓开口,“北北,你对江北了解的不多。全上海人都知道,清帮里,九爷有三个非常亲近的可近身的心腹。一个是六子,他负责九爷的一应人情往来,凡是想找九爷办事,一般都得先找六子。
而孙铭是九爷的刀,他只有两个任务,随身保护九爷,和听九爷命令杀人。所以大家见江北的时候,都要先看看孙铭在不在,要是在那就一切安好,要是没看见人……”那就是谁活到头了。
“那江北这回身带重伤,他难道要让孙铭去杀太阳人不成?”沈婧文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沈砚摇摇头,“我觉得不是,敌强我弱,是要先保重自身,江北不会让孙铭白白送死。孙铭多半是出事了。”
孙铭忠心耿耿,要是活着,他不可能任主子重伤不管,就算阻止不了江北来汉城,也会跟随一起来。就像六子。
但是他不在,那个档口,江北应该也不会非要他去杀谁,那么就只剩一个答案,孙铭死了。
是了,除非孙铭死,否则,他不会让江北受那么重的伤。
“六子不独活,孙铭不苟生,那我们说了半天,不全是废话吗?”狐疑的看向二哥,她怎么觉得沈砚一直在绕弯子呢。
“当然不是了,”沈砚失笑着弹妹妹个脑蹦儿,赶在沈婧文发作前,又赶紧引到正事上来。
“江北身边,还有一个心腹,周塘。”
沈婧文想了想,“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周塘从不出上海。”沈砚接着道:“周塘跟江北年纪差不多,也是三个人里跟着江北时间最长的。上海很多心生嫉妒的人,都会暗中骂他看门狗。”
沈婧文皱紧了眉头,“为什么这么骂他?”
“因为他在清帮的权利,第二大。江北给的。他是最像江北的人,行事风格简直一模一样,处理帮内事务也是得心应手,是江北最得力的助手。每当江北不在帮里或离开了上海,清帮全是由周塘说了算的。上海清帮第二把交椅,周塘,名副其实。”
“二哥是觉得,送药的人,就是周塘?”她反应很快,直接点明二哥的意思。
果然,沈砚点点头,“是,而且他可能性最大。”
“在淞沪之前,上海就传出消息,清帮里搞内讧,周塘分裂,带一众人出走了。我怀疑这是江北故意这么做的。他是想保存清帮的实力。
我们不妨再大胆想一想,说不定,澳门的清九社就是周塘带领的半个清帮的人马。”沈砚越说越觉得八九不离十,
周塘行事与江北一脉相承,自然也是恨江北所恨,江北受太阳人迫害,那周塘肯定不遗余力支持抗战,为江北报仇。
他若是知道江北是被果党设计的,自然不会有好脸色,那么他支持红党就说的通了。
“可周塘为什么偏偏让你接手开箱?不想捐就不捐,要是捐药就好好捐,弄个密码,他想干什么?”沈婧文还是不懂。
背对沈婧文,沈砚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周塘的报复。
江北那时候其实可以一走了之的,当时汉城那么混乱,四处都在打仗,果党又怀疑他身上感染了病毒,不敢多接触,也就没有强硬的关押,江北要是逃,很容易。
但是,果党却拿他来威胁江北。
处置一个下属要远比铲一个狡猾的地头蛇容易的多,江北能在太阳区里冒险给他打电话,就足以证明,他们交情匪浅,果党知道了这一点。
最后,他们就是利用这个联系,以沈砚性命要挟江北,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沈砚有自知之明,他是沾了北北的光。
江北在这世上,只在乎北北。他沈砚活一天,就不会让北北出事,所以江北愿意为了让北北的庇护不倒,而甘愿任人摆弄。
当然,如果可以,江北不会放心将北北交给任何人,但那时候,他的身体确实存在很大问题,在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护着北北的情况下,用这条命换沈砚,江北觉得不算什么。
阴影里,看不清沈砚的表情,
这件事,他没有跟妹妹提过,本来就已经让她够愧疚了,这些自责,就让他自己承担吧,
他欠江北良多,沈家欠江北良多。
而这也是为什么沈砚会想到周塘报复的原因。
如果周塘这个忠心的下属能知道,江北是被果党设计逼死的,那势必就对沈砚的角色一清二楚,他能不迁怒吗?
假如送药的真是周塘,他将药给了红党,却让人来找身为果党军官的他,这被人看在眼里,果党能不怀疑他有二心吗?
不可能!
而这救命的药,密码被告知在他身上,红党现在派人千里迢迢找了过来,他要是给不出密码,无法帮他们打开箱子,就算理解错不在他沈砚,可感情上,红党对他不会有怨怼吗?
很难!
如此一下子得罪最大的两党,以后再怎么他也不会很好的立足。
沈砚揉了揉太阳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不愧是江北最得力的副将,远隔千里,想算计谁,依然不在话下。
午夜,沈婧文猛然惊醒坐起,跑到后院大树下就开始挖,
她们试了那么多数字都不对,那会不会和装毒菌苗的保化箱有关?
江北临走前就交给她这一样重量级东西,密码会不会在这箱子上?
沈婧文越想越有可能,终于挖到了早前她埋在这里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的抱着回到房间,拿出保化箱仔细检查,
这个东西来自太阳国本岛,专门为保护毒菌、防止病毒外泄而制作的保护装置。这个技术非同一般,没有特制工具很难打开,
她猜测,江北之前应该没能成功打开,而知道是病毒之后,更不可能随便打开去碰。
她在油灯下瞪大眼睛仔细看,如果和这个有关,那密码肯定在箱子外边。
是这个,沈婧文在箱底内侧摸到一条突起的数字。
她赶忙仔细对照,在药箱上按下相应数字,
寂静的夜里,昏暗的灯光下,响起一声清脆的“啪嗒”。
西京老宅
“沈述,你觉不觉得二哥最近……”沈婧文皱着眉头想半天“就是,怪怪的。”
沈述认真想了想,“还行,没什么特别的。二爷一向对您周到体贴,就是不放心您走远路。”
“是吗”她自个低喃,又仔细回想这几天的种种事迹,
那天大早,她告诉二哥打开了药箱,本以为他会和她一样很高兴,沈婧文还想着仔细说说这个发现的过程,
结果二哥却一句话没问,神情也很平常,仿佛这不过是平常不起眼的小事罢了。
送走那两个人后,沈婧文还以为哥哥也会马上离开,
之前就是这样,他从潭州到春城要费不是时日,所以过来能待个一囫囵天都是难得,每次都是匆匆来又匆匆去。
然而,二哥这回却说,他想再住两天,多陪陪她。
沈婧文当然开心,这些年他们兄妹相处的时间实在有些少。
可接下来,二哥话实在有些多。
刚开始二哥说起他们沈家的一些旧事,那些代代长辈的渊源,她以为二哥是想让她多知道些家里的事罢了。
可后来,二哥还提到了小姑姑年轻的□□,大哥和那位歌女海棠的纠葛,杜沈两家交情,甚至连江北同沈家的联系也倒了个一干二净,沈婧文在感叹二哥能藏事后,却又觉出一些不对来。
二哥不像是个轻易说三道四的人,这些隐秘的事,就算告诉了她又有什么必要呢?
“澳门清九社应该就是周塘的,他们都是江北的人。江北御下很有一套,他的人远的不敢说,至少20年内都会念着江北的。所以北北,以后要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可以去找周塘。”有天沈砚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但沈婧文身边有最亲近的二哥,作何要舍近求远,还麻烦别人?
对此沈砚微微一笑,“人生难免有些棘手的事,多个朋友多条路。只要提江北,周塘一定义不容辞。”
“二哥,你要去做什么……某些危险的事情吗?你……”她总觉得二哥说话的语气,有些……有些不对劲。
“没有,”沈砚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他是这么说的,“这不是觉得盘尼西林有可能是周塘送的,想到这个人了,就多说了两句。想什么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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