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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i tutto ciò che di bello mi mancava ancora nella vita, sei l'Amore per sempre!”

    然后离身,拂去她的手,

    “什么意思?江北,我听不懂,江北?江北……穆北川……”沈婧文还要上前,却被人从身后阻止,

    她回头,“二哥,江北他……”她急着向哥哥求助,想去看江北伤势,想扶他去医院,

    不想,却被二哥更用力的制止在怀里,“别去”

    沈婧文终于察觉不对劲,哭喊道:“他受那么重伤,他要去哪?江北,江北!穆北川,你要干什么,穆北川!”

    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个他曾发誓要以命相护一生的女孩,目光眷恋。

    然后在身后人的挣扎声中缓慢离去,每一步都好像踏在钢尖刀刃般的疼,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从沈家离开时,北北也是这样哭闹不休,她那时候才五岁,也是这般哭喊着不让他走,

    那时的他也和今天一样,一步一步的离她越来越远。

    忽又想起,他当年将她抱回来,交到沈老爷手上时,对方问,可曾取过名字。

    他鬼使神差,说,有。

    北北,北平的北。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北北,是穆北川的北。

    彼时,他觉得没关系,就这样留在沈家,陪着这个小姑娘长大,也很好。

    后来不得不离开沈家时,他也安慰自己说没关系,上海就这么点,他多走两步,也能看见她。

    沈家搬去余杭,他担心的一宿睡不着觉,远远地缀在后边,直到看着他们进了余杭才停步。他笑,其实上海离余杭也没多远,只要他想,随时就能来看她。

    可如今以后,他可能再也走不到她身边了,

    胸口,那纸信笺终是没有送出,此刻,却灼得他心头滚烫,

    他的北北,以后,再也轮不到他护了。

    “二哥,二哥”她哭倒在哥哥怀里,江北怎么了,究竟怎么了,突然出现,有这样莫名其妙的走远,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为什么不让她去,为什么啊!

    然而,任凭他如何反抗,圈住她的铁臂都没有松动一毫,回答她的,是沈砚眼泛泪花的沉痛眼眸。

    在沈婧文的一再追问下,沈砚才嘶哑的开口,

    江北,只能死在硝烟炮火里,

    对上妹妹不敢置信而睁大的双眸,他讽刺一笑,

    是啊,真是好笑。

    江北与果军合作,给他们消灭了太阳军一个劲军中队,期间收缴自不必提,然而到头来,反倒谁也容不下他,

    交火中,江北突然全身痉挛抽搐,不能自己,很多人都看见了那一幕。果党高层一致认为,他身上已经被注射了病毒,为了扼杀一切可疑感染因素,下了死令,江北必须死。

    哈哈,哈哈,沈婧文大笑出了眼泪,

    送物资军备支援抗战的是江北,冒死调船数百里地救南京居民的也是江北,深入敌军配合消灭一个阳军中队的还是江北,到头来,到头来,他反而被龟缩在后、一群道貌岸然的所谓政客推到了枪眼前。

    凭什么?凭什么?

    她再也忍不住,不顾黑夜里的倾盆滂沱,夺门而出……

    江北的求婚帖

    “二哥,”沈靖文手放在沈砚肩上,轻声唤道。

    听闻大哥噩耗,沈砚一时不察,从楼梯倒头载下,

    那天,从来彬彬有礼的男人,顶着一脸血痕,嚎啕大哭。

    他离开余杭,谁知那竟是和大哥的最后一面,他告别南京,没想到竟是和弟弟的永别。他痛恨自己的离开,抛弃了最亲的人,

    沈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抱着最后承载大哥的盒子,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沈砚胡茬丛生,憔悴不已,像是老了十几岁,沈靖文将哥哥抱在怀里,

    “二哥,你不管我了吗?三哥走了,大哥也走了,如今汉城沦陷在即,你不管我了吗”这几日哭得太多,她眼睛红肿不堪,已是刺疼得流不出眼泪。

    沈砚顿了顿,好像突然魂归般,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腕,神情激动:“对,你得走,北北你不能待在这里,你得走,二哥送你上船,现在就走。”说着就要下床。

    “二哥,二哥”她制止了沈砚动作,“吃点东西再走啊,我还没吃饭,二哥陪我吃点好不好,我一个人吃不下。”

    沈砚手指发抖,接过碗筷,就着苦涩的泪水,吃了几天来的第一粒米。

    “二哥,你辞职咱们一起走好不好。七叔还在家,大哥的孩子也在家等我们,咱们回西京,以后不管西京怎样,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块,行吗?”

    沈砚吞下嘴里的苦涩,红着眼摇摇头,他哥哥和弟弟都死在太阳人手里,他得为他们报仇。

    结果预料之中,沈靖文再次开口,“那我留在二哥身边,二哥去哪,妹妹就去哪……”

    沈砚张口就要不同意,但沈靖文没给他这个机会,“二哥,我就你一个哥哥了,你别赶我走。我说要和三哥留在南京,他却让我去看大哥,我要带大哥回家,他却让我来找你。现在,我也就只有二哥你了。”

    他喉咙胀痛,“北北……”

    “二哥,我枪法也可以,这一路我也没少打仗,我也要杀太阳人,为大哥三哥报仇。你现在不想让我出差池,可回头我自己偷偷跑去参军,你不是更担心?二哥,别送我走好不好,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要真有什么意外,咱们一块去见大哥和三哥。”

    “尽说什么胡话?”他语气有些重,就听不得妹妹这样说。

    兄妹俩紧紧相依,“北北,以后二哥护着你。连同大哥和老三的,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田家镇失陷,信阳也被夺取,汉城彻底暴露在太阳人的枪炮之下,敌寇三路齐发,一切已成定局。

    然而至今,码头仍有数十万难民滞留,江上还有许多机器武备无处安置。这场撤退和前线的战况一样艰难。

    沈婧文同样忙的脚不沾地,汉城九省通衢,自古文化繁盛,这座城市的底蕴与历史,她带不走,但承载文化的符号,沈婧文不想放弃。

    而且,到渝城的大船虽然有限,但民间的木船竹排短时间横湖渡江,还是没问题的,沈婧文组织鼓励这部分人去云南,实在一时走不了那么远,先到潭州也行啊。

    “小姐,小姐,二爷找你”沈飞挤过人堆,大声传话,

    “好,马上就来。”沈婧文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刚刚又经历一场空袭,很多船被打翻在江上,她下水一同打捞行李和……尸体。

    她同沈飞走出人群,“二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守城战役打响,沈砚主动提出申请,从后勤转到一线,那双常年拿钢笔的温润大掌,终是握上了冰冷的□□。

    在一家民住小洋楼,她见到了久别多日的二哥,那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如今一身军装,板板正正,毫无表情的脸与当年的大哥如出一辙。

    “来,我看看。”他的严肃从不放在妹妹身上,“刚刚空袭,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乖乖摇头,“没有,他们一直在护着我。”沈飞沈述被他严令,守在她左右,寸步不离,但凡有点危险,这两人都是先将她护在身下。

    沈砚点点头,这才满意。好生又叮嘱一番后,才从怀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报纸。

    沈靖文结果,不解,“这报纸早就过期了,给我这个干什么?”

    他低下头,又让妹妹打开看,声音很轻,

    她狐疑的翻尽报纸最后一折,

    这是一封包了外皮的书帖,虽然多处污损,还有被火侵灼得黑黄,也仍不难看出它的华丽典雅。

    沈婧文继续打开,待看清内容后,眼中泪水无声而下,这是……

    她泪眼婆娑,望向二哥,

    沈砚为妹妹擦拭泪痕,然而越擦越多,

    “江北总是说,他与你有婚约。早年爹还在的时候,他就上门送过婚书,后来,大哥掌家,我也曾在书房见过一样的书帖。这份……他应该是想亲自向你求婚的。”只是不知为何,最后见面,他都没有拿出。

    沈砚轻拍妹妹的后背安慰,这还是48军的一个小战士偷摸打听,交给他的。这份染血的真心最后被黄土掩盖,那小战士在搬离战友尸体下,偶然发现。若非他去了一线战场,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不管江北人如何,对他沈家,他从未轻忽怠慢过,尤其是对北北,更何况,是他们沈家害了江北。

    所以,沈砚拿到后,马上来送到妹妹手上,不管北北记不记得,江北的真心与情意,都不应被隐藏。

    沈婧文将婚帖珍重的抱在怀里,泪水打湿了沈砚的肩膀,

    她曾听说旧时婚书多为合婚帖,是男女双方订婚之后才交换的庚帖。

    只有讲究的大户人家,才会郑重的写求婚帖,表示对女方的看重与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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