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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那次不辞而别,开始我很懊恼,后来终于想明白,她也许只是怕面对清醒后的尴尬,才选择悄悄的离开。我跟她之间本来也没有太多瓜葛,我是她遇见的一个差点失足的好心大哥,她是我遇见的一个纯真善良自己最后没忍心下手的姑娘,仅此而已吧。

    每次看王雪的信我都特高兴。她字写得不好,但是看得出来很用心,工工整整地一笔一划。上次的信里说她跟男朋友去买了结婚用的东西,日子也已经订好了。还问我能不能去参加她的婚礼,写着写着自言自语地又否定了自己的询问,说只是这样念叨念叨,只要我能为她祝福就够了。

    这几天总熬夜有点上火,晚上想出去买点儿泄火药,一开门一封信掉了下来。拣起来一看,不出所想,果然是王雪寄来的。

    我一时间有点儿不知所措,愣愣地戳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好看见保安过来了,赶紧说你们别在这闹了,保安过来了。女孩儿应了一声,男孩儿还是火气冲天,大声嚷嚷谁来也不管用,谁懂得忠诚谁就过来说说……

    上了楼我赶紧打开王雪的信读了一遍,说的还是生活里的一些小事儿,字里行间看得见她的快乐。

    第十三章 所谓忠诚(4)

    我到时发现他已经在小区门口等我了,见我来了开门上车,走出去一首歌了他还没话儿,看他挺沉闷,我想活越下气氛,我说你丫跟我装大爷呢啊,我半夜跑出来你也不意思意思,他头都没转过来,看着前面说一会谢你,看那样子好像心事儿不轻,我吐吐舌头没再说话。

    我猜到了个大概,是徐芳那边儿兵变了。

    两个陌生的人偶然相遇,在被现实隔离后我还能安静地分享着她的快乐,这就是时间给我的一个惊喜,我是那个无意中被美好砸中的人,这样的我,在今天这样平白的日子里,是幸运的,也是愉悦的……

    我不敢再纠缠进去,赶紧转身走掉。

    第十三章 所谓忠诚(3)

    毛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他说洗完你来接我,马上。我刚想问什么事儿他在那边就给挂了,再打过去一直占线。

    把信揣在兜里我下去买药,在楼下看见一对情侣吵架,好像是女孩儿做了什么对不起男孩儿的事,哭着跟那个看起来怒不可泄的男孩儿说话,男孩儿一直坚持要走,但苦于被女孩儿死死拉住。

    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还跟我冒这样的酸话儿,我刚想上前教训教训丫的,忽然被那个女孩儿挡住了,她一直埋着脸,推搡着我,变了调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疼:“大哥你走吧,是我错了不怪他你快走吧……”

    走开了我就一直琢磨,所谓的忠诚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到了门诊我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买药时差点跟护士说您给我来盒忠诚。

    我心有不甘地打过去,电话一通我就抢着说你丫什么事啊,洗个澡都让你拽出来了。他那边的声音有点低沉,问我洗完没,我用鼻子长长出了口气,说完了,不完怎么打电话。

    电话一直响了十多分钟,我把它压枕头下面,一遍遍欣赏着铃声,最后他终于放弃了,我正高兴,来了条信息,我一看是毛子发的,他说我五分钟内不回电话,他马上过来找我。

    我刚洗完澡要睡,电话突然响了,拿过一看是毛子。

    我到跟前教训那男孩说小子,你怎么打女人啊?!那男孩儿瞪着我吼:“关你什么事!你懂得忠诚么!忠诚!你懂得么?!”

    时间就是这么个东西,无论她给我们的美好与否,最好能及时品味,剩下的就留给她自身去沉淀,强扭的瓜不甜,甚至很苦吧。

    我回去时那对小情侣已经不在了,我闲得无事,心里感慨万千:这么个平凡的夜晚,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纪念它,但这种平静只是对我,这个平凡的夜晚,在刚刚那对儿情侣,也许就是他们一生铭记的一夜,这一夜远比其他的一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来得沉重。

    人是种自相矛盾的动物,我们总在感叹年华似水,岁月无痕,其实我们感叹的那些无痕岁月,只是因为平淡不愿提起罢了,那些生活或生命中的转折点却无一不被我们刻意地用某种情感做下了标记。

    我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就想赶紧走开,刚转过身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脆响,扭过头看见那个女孩儿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不住地蹦跳着想挣脱的男孩儿。我忽然有点来火儿,心想怎么也不至于让你抽她啊,转身又朝他们走了回去。

    我一边骂着他一边套上衣服,担心这小子真有什么事儿,急匆匆往过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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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一挨桌儿毛司令二话没说一瓶就灌进去了,咂咂嘴又伸手去抓,我一看赶紧拉住他,抄了一瓶一边喝一边看他,我说你甭使坏,叫我出来还想不给我酒喝,你等我追上你再说啊。

    这样想虽然有点肤浅,但是能让我淡然。她走后不久,我把那天在西单买的东西都寄给她了,还夹了张纸条告诉她我已经搬家,这样是怕她把东西再折腾回来。

    第十三章 所谓忠诚(5)

    进了酒吧这小子张嘴就要十瓶啤酒,还是不说有什么事儿,我肚子里叫苦嘴上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看着小服务员儿嘴咧得跟见了大爷似的把酒拎上来。

    之后王雪就一直写信来,不到一个月我已经收到了四封,算算几乎一周一封。所有的信我都只看不回,只是延续我当初善意的谎话。

    想到这些,我忽然觉得自己成熟了一点点,于是在上个周末,我就着碎片的音乐,把自己灌了个小醉。

    毛子挣开我的手又把住一瓶,站起来就吆喝服务员,我知道他这是较劲儿还是要酒,硬把他按坐下了。他闷着喝下去四瓶,终于开口了,一张嘴就把我吓一跳,毛司令声音阴冷低沉,听起来恍若隔世,他说强子,我成王八了!

    对于这些被标记了的时光,聪明人往往也不会时常追忆,或者是嗤刻舟求剑的自愚以鼻,或者是敬心境在脚下面目全非的黯然而远之。有些东西,无论美好还是尴尬,都只能当作此时的一种享受或忍耐,彼时更有其他,抓住旧物不放的人往往不是因为不够豁达,而是对现在对未来的茫然和惧怕作怪。

    我还沉浸在自己一个晚上营造出的平淡里,怕这小子有什么破事儿来搅局,看看又是他家里的电话,觉得不会有什么急事儿,就没接。

    我看着她的话,有点厌烦这种单向的诉说,但是又不想回信,也许有些东西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份美丽,距离带来的点滴烦恼不会影响到欣赏,却为一些美好腾出了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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