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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干了,一地的烟灰。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夜晚在我不知不觉的回忆中已经过去,外面泛起了一丝青白,我来到阳台上,被清凉的空气刺激得一阵咳嗽,撑在护栏上慢慢闭起眼睛,眼前卷动的漩涡里浮现出来的还是它,那个逼我站起来切断回忆的念头。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本应该怀着被宽恕的感恩和所有思念即将终结的欣喜去轻松、去吼叫、去狂奔,可是现在的我竟然有些茫然,我忽然觉得我所谓的等待值得商榷,有得怀疑。
或许四年的时间,我并不是在等着某一个人,而只是等着那对我年少无知妄为的原谅,等着曾经让我茫然不知所依的尴尬能有一个善终……
天开始亮起来,远处一丝金黄渐渐浓重,附近的楼阁不断清晰着,像是一支妙笔没有丝毫思考的停顿,挥洒着墨汁瞬间描画出一个朦胧未醒的世界。
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我能感觉得到无形的烟雾在身体里缭绕着的迷离。
深深的出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打开邮件,点击回复,生怕会坚持不住放弃,不敢有片刻的停顿,打出一串自己甚至不敢抬头细看的字:也许我们总会再见,但是现在我还没做好准备,你不如继续沉默着暂时漂泊,一如你当初的走得风轻云淡……
打出这些话,飞快的点下发送键,看着屏幕上表示正在发送的滑动着的小信封,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的瘫在椅子上……
第十一章 我被介绍了(1)
北京下了雨,看地上积的水,下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我起来看家里没人,洗了个澡也没觉得肚子饿,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门上的纸条,老妈留的,说他们三个去超市,晚点回来。转了两圈没什么事做,一个人来到阳台上,开罐儿啤酒,点颗烟压着护栏四处看。
雨还淅沥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楼下的树头终于洗了今年的第一个痛快澡,在愈深着的夜幕下绿得竟有些唐突,小区路上偶尔飘过几朵儿伞,像是开在青色中的花儿,看不全伞下的人身,只能看见不停挪动的脚。
我忽然被一柄透明的伞吸引了,细看去这柄伞属于一个女人,她梳着马尾,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提着白色的裤子,缓慢的脚步竟有几丝悠闲。一身的白色隐约在透明的伞下,格外引人注意,那些匆匆飘过的,倒像是这一柄的陪衬了。
我好像忽然遗忘了所有的事情,心里出奇的安静。
又点了支烟,看着她在光亮与阴斑间慢慢穿过,心情也应着空气中的水汽缓缓地潮湿起来,直到那抹白色转进一个墙角带着我的遐想消失不见,我才像梦醒般回过神,手里的烟已经要燃尽了。
喝了两口啤酒,我忽然失去了那份平静,心里焦躁起来,看着楼下的一团朦胧,竟然有纵身而下的冲动,仿佛那里有一个悄无声息的漩涡,正一点点接近着我,那个漩涡中有无数的面孔旋转着呼啸而过……
猛地摇摇头我回过神来,自嘲般地笑了下,起身回屋。
肚子有点饿,刚要去厨房找吃的电话响了,我以为是家里人打回来的,接了却是毛子。他说强子你干吗呢怎么一天都不开机,我也忽然想起刚起来手机没开,我跟他说睡了一天的觉,刚起来忘了开了,他见缝插针借机报复,说我快睡成猪了。
没等我还嘴,毛子就絮絮叨叨跟我说起话来,这一条那一缕的我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这小子看李光结婚有点着急上火,自己也想快点儿把事办了。可能怕我笑话他,丫还找了一堆借口,什么事业需要稳定的家庭,什么家里已经快把他逼上梁山了等等……
听他还不停地絮叨,我知道我要是不给个痛快的他能说到明儿早上去,我赶紧做指示:“你丫行了,不就是想合法姘居么,我支持你,我代表北京市人民支持你毛子这一伟大行为,从此你将成为市级楷模,你就是我市广大青少年的榜样……”
毛子笑骂着打断了我的话,说强子我就不等你了,我看你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第十一章 我被介绍了(2)
被马司令的话戳到了痛处,我心里忽然很茫然,毛子说得对,昨天的我不知道要等一个人到什么时候,而现在的我不知道等一颗心平淡下来要多久,想着昨天夜里的事恍若一梦,我手指敲着沙发扶手没说话。
毛子听我没了动静,察觉到我有情绪了,又赶紧往回找补,说其实我还就是忍不住了,我从小定力就差,再说我不是也没有什么好人可等么,要不我也跟你似的戳着……
我打断了他,他越这样说下去带我回想的就越多,回想越多心里也就越难受。我说行了吧你,不用找借口了,再急你也得先定了吧,定完怎么也得过个俩仨月再办。毛司令看我言辞中规中矩,开始跟我推心置腹了:“那当然了,我还没急到跳墙的份儿上呢,我就是现在有这么个想法,还没跟她说呢!”
我听完他的话心想你这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么,你这都春心荡漾激情澎湃了,人家还没说要嫁给你呢!我劝她赶紧摊牌,别出现兵变。毛司令嗓音高昂意气风发:“哥们这点自信还是有的,瞧好吧你,过几天她修班我就去秦皇岛,跟海边带一车玫瑰向她求婚!”
听他白话着我点了根儿烟,心里想法子逗他:“你这主意不怎么样,太俗了,要我说你弄一后备箱鸽子,全图红了,量好绳子全给拴上,到时候一开后备箱,哗啦一下一个心形儿摆出来了,多漂亮!”
他听完我信口开河的话顿了下,说强子你还真别说,你这主意妙,我得考虑考虑,这事儿要成了结婚那天我拿你当媒人供着!我笑着说你干脆把我当高堂拜上几拜得了,他骂了我一句说他那来事儿了,把电话撂了。
毛子的女朋友叫徐芳,大连人,他一同学介绍的。
俩人其实原来就是邻校,有一段儿时间毛司令点儿特背,先是让租房的黑中介给阴了,后来买个电话,二手的,结果回来不能用,想退了去,到地儿一看,以前的门脸已经成了一个大坑,说是要建个标志性建筑,直接傻眼了。
这两下子坑得他经济失调危机凸显,于是就找了人介绍兼职做,卖报纸,订出一份半年的,能得十五块钱。毛司令每每回忆起这段往事都是一副轻浮的嘴脸,号称自己好歹也涉足过出版业了,这事我记得太清楚,想忘都忘不掉,那阵子我们哥几个上厕所都用报纸擦屁股--买手纸的钱全买了报纸了!
话说有一次他去邻校推销,报纸没卖出去,却看上个小姑娘,还非要请人家吃饭。小姑娘挺赏脸,跟着去了,结果四份半年的报纸提成点菜点出去了,还没等他做自我介绍,人家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就走了!这个姑娘就是徐芳。
那次以后,毛司令卖报纸更加卖力,我们都猜测他是对那个徐芳念念不忘,直想成为报业大亨然后抱得佳人归,想起他顶着个鬼子式的大棉帽子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专拣中老年家庭主妇下手我就忍俊不禁。
后来听一个高中同学说认识徐芳,她在秦皇岛工作,离北京也不远。毛子当时正好单身,就死皮赖脸地托人家介绍一下。
我们当时都认为他这是惹火烧身,异地恋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毛司令却执著异常,好像就盯上这个徐芳了,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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