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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屋内,来回踱步,我照着这个路子一路审下去,必会走向言则璧原本的那个安排。
到时候他一定又会无赖的跟我大吵大闹,接着两人争吵不休。
以言则璧的性子,若不是觊觎无逾手中的兵权,恐怕他早就着手开始处置无逾了。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是言则璧这多疑的心性,更是不可能容此等危险一直逼迫着自己。
他只是一直碍于我,没办法而已,只能先将除掉无逾的心思摁下。
最重要的是,强行除掉沈无逾,不若直接动用沈家的制约之术来的容易,毕竟在这个时代,军权的变更,往往意味着无数将士的流血牺牲。
言则璧可以面对大辽将士的牺牲,但他绝不会将大辽将士的命填在内耗上,这太蠢了,言则璧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坐回软塌上,难受的扶额不语。
当初我是吃错哪碗药?怎么就会钟情言则璧呢?
这个混蛋,又聪明又狡诈,冷血无情还心思缜密,现在我手里握着的沈家制约之术,仿佛一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伤了无逾,留下烫着自己。
拿着做武器,我又斗不过他言则璧。
说到底,当初言则璧会失控,会对我施暴,不都是碍于这份军权我没给他,他怀疑我对无逾还有私情吗。
这真是,牵扯巨大,还瓜田李下,这让我怎么说的清呢?
忽然,门口传开阵阵敲门声。
言则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上去很是焦急:“柔儿,你在午睡吗?都已经下午了,还未醒吗?”
我闭了闭眼,站起身,走至门边,打开门将言则璧让进来。
言则璧一眼看见我,伸手将我抱进怀里,惊魂不定的左看右看:“柔儿,你没事吧?”
我瞧着言则璧的神色,整个人一怔,他是……在怕?
他在怕什么?
看着他的脸,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了,他怕我又犯了失心疯。
当初我疯,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要谋害晾儿……
想到这,顿时脑海中一片星光齐亮。
对呀,我可以借着自己脑子不清楚,将这件事给避过去啊,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查,也不用质问他,也不用跟他争吵沈家军权的归属问题。
我可以空出时间悄悄的查这件事,若真坐实沈木霆造反,我可以直接弄死他,也不会伤及无逾。
想到这,我一把抱住言则璧的腰身,佯装惊慌失措的嚷道:“则璧,有人要害晾儿,有人要害我们的儿子,我害怕。”
那副神情,仿若一个深受打击惊慌失措的病人一般,我躲在言则璧的怀里,身子微微颤抖,眼神飘忽,紧紧抱着他,整个人不知所措。
果然,言则璧神色一僵,将我搂在怀里颤声自责道:“无事,柔儿,是我不好,我脑子锈了,忘记你不能受刺激。柔儿,你放心,晾儿的事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晾儿的。”
我靠在言则璧肩头,将脸埋在他颈窝,呜咽道:“则璧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害我儿子。”
言则璧自责道:“没有,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柔儿你别想这些事了,我们不想了啊……走,我抱你睡一会,这事过去了,没人要害我们儿子,有我在,谁也不敢。”
言则璧一路将我抱至榻边,轻柔的将我放在榻上,柔声哄我入睡。
第二百七十九章 坦诚相待
哄着哄着,他躺到我身边,缓缓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他在抖,我能感受到,他在害怕。
他害怕我又疯了。
许久我的颈窝染上了一股湿气,他哭了。
我侧过头望着言则璧,他双眼微微发红,泪水还挂在眼角,丝丝透明的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晶莹的微光。
这丝微光晃的我心口发酸,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虽然在外冷酷绝情,但是对我,却是真的好。
他是真的很爱我。
若不是顾忌我的感受,他本不必如此麻烦。
他可以把用在梅珍身上的招数也用在我身上,他可以用晾儿威胁我,交出沈家的把控之术。
若言则璧用晾儿威胁我,我是一定会就范的。
可他并没有,搞出这么多花样,无非就是怕我对他失望,无非就是因为他很在意我啊。
回想过去的种种,自从认识他,到相知相许,并肩夺皇位,除掉一路阻挡我们荆棘。
想到他的误会,他的伤害,他伤害我以后的悔恨,他这四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透过他的脸,看向一侧,床围帷帐内的一朵红艳,想起了他为我准备的那场婚礼,想起了当日他抱着已经疯了的我,在不明确我腹中孩子究竟是谁的情况下,坚定的迎我为他的皇后,在那座寺庙内,大辽皇室的宗蝶中,他毅然决然的握着我的手,在众人的错愕中,于宗蝶之上,摁上了我的手印,签上了我的名字。
想到这些,便不再想了,我抱着言则璧的肩膀,轻轻吻上他的唇,望着他小声道:“则璧,不要总是想着除掉无逾了好不好?我知道,投毒的事,是梅珍所为,是承恩公主从沈木霆处拿了毒药,让梅珍给你下毒,你为了从我这里,套出沈家的把控之术,故,想出这套说辞,来哄骗我,想除掉无逾。”
言则璧豁然抬头,一双眼含着锐利的刀光,紧紧盯着我。
我垂下睫:“四年前,在乾清宫捉奸那日,我们大吵时,我同你讲过,我身上有神器,我可以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梅珍投毒,还有你安排李管事做戏给我看,我都看到了。”
言则璧坐直身子,盯着我,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抱着他的腰,柔声道:“则璧,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对孩子也好,你缺乏安全感,你总会不安。这么多年来,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你可以不信别人,但是,你不能不信我的。我已经没办法再对你付出什么了,我对你的爱,逾越到都已经把我自己给丢了。即使如此,你还是对我心存戒备。”
我低垂下头,心累的摁着眉心,难过道:“则璧,我只想同你还有晾儿好好生活,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心思了。无逾他不会反的,若他真的反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则璧,这些年来的是是非非我都可以不计较了,你对我做过什么,你伤害我的事,我也可以扔掉从此不再想,可是,我是个女人,我也需要一份安全感,你总是无穷无尽的猜疑与布局,就算我知道你对我满怀真心,可这些手段与布局也会让我心生厌烦,有谁会情愿自己一辈子活在别人编织的世界里?有谁会喜欢自己永远同心爱的人中间隔着一座无法逾越的界碑?信任是婚姻最基本的基石,我们是夫妻,我们连最基本的基石都无法建立,就算我们再爱彼此,这份爱又能维持多久呢?”
言则璧定定的看着我,冷声道:“既如此,那你为何让金镶玉给沈无逾传消息,让他静待,静待什么?”
我一怔,望着言则璧诧异道:“那日,你在我同镶玉周围埋伏了其他人?”
言则璧不答反问:“你怎么不怀疑,是金镶玉告诉我的?”
我坚定道:“镶玉永远不会出卖我的。”
言则璧望着我,语带坦诚:“是我安排了高手,潜在池低听见的。”
我望着言则璧那双澄澈的眸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低下头,思考良久,继而抬起头对言则璧实话实说道:“我心里对你四年前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气的,你一发起火来,不管不顾,完全不给我沟通跟解释的机会,我每每想起当初的种种,便会特别不安,所以我想拿住沈家的军权,若有朝一日,晾儿大了,有何行差踏错惹你不快之处,我也有能力护他周全。”
言则璧闻言,眼波一闪,轻声道:“只是这样?”
我坦诚道:“只是这样!”
言则璧蹲在我身前,摁着我的肩膀轻声道:“你心里真的只有我跟儿子吗?”
“你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言则璧把头埋在我胸口,良久不语,我轻抚上他的发丝,柔声道:“则璧,别总是绷着自己过日子了,这样活着太苦了,我们把以前的委屈丢一丢好不好?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往前看,好不好?”
他抬起头,一双眼如秋波明月:“我从不相信任何人,有时连自己都不信,呵,可你,却想说服我,相信你。”
我失笑:“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摇头:“不是你天真,天真的是我才对。”
“怎么讲?”
言则璧难受的将脸埋在我的膝间,闷声道:“你的劝说对我竟真的管用,我没法拒绝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有如四月暖阳投射心间。
我动情的望着言则璧的双眸,双手不受控的环绕上言则璧的脖颈,不敢置信的确认道:“你愿意相信我?接纳我,到你的戒备区内,今后与你共同面对人生吗?”
言则璧斜眼看我:“我不愿意。”
我闻言一怔。
他继续道:“但我必须答应,你已经明棋了,我没有别的退路了,这局棋,我不是赢不了,我是不敢赢,我……离不开你……”
第二百八十章 化解
梅珍下毒后续的罪责究罚,言则璧同意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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