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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道：“你此话何意？”
梅珍看我不语，继续道：“烈姑娘，除了你，没人能救苏慕乔，在我看来，苏慕乔宁愿你剁掉她一只手，或者砍掉她一条腿，也不愿意被送进教坊司，受这种侮辱。”
我冷声道：“没人能逼她去，她可以选择不去。”
我蹙了蹙眉，一旁的无浅震惊道：“什么？”
梅珍看着我，她双眼的眸光落在我握紧的拳上。
无浅轻声道：“我只是想问主子，听闻苏姑娘进了教坊司，主子此刻真的开心吗？”
无浅低声道：“最狠的是他用苏姑娘的母亲做威胁，真的是，骇人听闻。”
说罢，她转身向六皇子府相反的方向迈步而去，身影决绝带风。
梅珍轻声道：“你心里听到这些也不好受吧，若你好受，你不会是这个反应，这世上没有人在开心的时候，是握着拳的。”
“烈姑娘，苏慕乔从小到大，是一个多要强的女孩子，相信你从她的才气中，就能体会到一二，你们二人都是那种惊才绝艳的女子，这要付出多少努力，多少艰辛，才能如此，你比我更清楚，你真的忍心这样糟蹋她吗？”
无浅道：“无浅只是不想主子心里不好受，主子别生气，是无浅多事了。”
只听无浅继续道：“六殿下的残酷，真的超出了无浅的想象。”
“是啊，他真的够狠。”
我心累道：“梅夫人，我要进宫了，请你让开。”
我望着梅珍抿唇不语。
梅珍闭了闭眼道：“他把苏慕乔扔进教坊司了……”
梅珍道：“烈姑娘，你真的能做到视而不见吗？这样，你真的会心安吗？”
无浅道：“世子不清楚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可无浅清楚。无浅接到的命令是保护主子，时刻跟随主子，所以那日六殿下同苏姑娘在屋内的对话，无浅都听到了。不光如此，无浅在那之后，也一直跟在主子身边，无浅知道，苏姑娘并没有同主子示威，更没有出面故意寻主子的难堪，甚至没见过主子一面，这件事她是冤枉的。”
我刚想开口询问，只听无浅诧异道：“无波？你做什么突然冲出来，差点吓死我。”
梅珍淡淡道：“烈姑娘，看来你对言则璧的了解并不深刻，也是，言则璧对你，跟对我们是不一样的，在我们这里，他提出一个要求，我们是没权利拒绝的，若拒绝只有死路一条，甚至生不如死，这，就是言则璧。”
我闭上眼对无浅道：“进宫。”
无浅闻言，飞扬的声音立刻在马车外响起：“是。”
梅珍松开了摁住我马车门板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冷声道：“还有，请你不要叫我梅夫人，我同言则璧不是夫妻，我也觉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认这样一个残忍弑杀，冷酷无情的男人做父亲。”
我在马车中，闻言眯起了眼，我低声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无逾？”
无浅道：“难道主子觉的，这件事真的是苏姑娘的错吗？”
我冷声道：“苏慕乔的遭遇，是她的人生，是她自己选择的，从来就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何不安心？你真是莫名其妙。”
“我做不到如梅珍一般的大爱无疆。”
梅珍忽然笑起来：“烈姑娘，你的这番话真是绝情，之前我以为你跟我们是一样的，都是被言则璧伤害的可怜女子，现在我看法变了，你同言则璧是一种人，你们二人当真般配的很。”
无浅驾着马车吱嘎吱嘎的在雪地中前行，好一会才低声对我道：“主子，苏姑娘真的被送进教坊司，无波一定会很难过。”
“是。”
心下一骇，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无浅怎么急刹车了？
“既然不在意，那现在又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道：“你从小跟无逾长大，所以觉得骇人听闻，若你从小也生长在皇宫中，也许就不这样想了。”
我握紧了拳头，抿唇不语。
无浅道：“因为我也很气恼六殿下同苏姑娘的所作所为，世子竟然把无浅给了主子，无浅就是主子的人，若能让主子宽心些，那苏姑娘被不被冤枉，无浅并不在意。”
“烈姑娘，再换个说法，苏慕乔从来就没有错，当初是则璧去招惹她，哄骗她替则璧做事，打探消息。而后又是则璧将她送给沈无逾。苏慕乔那时，是那样爱慕则璧。你也同为女子，你应该能想象的到，苏慕乔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悲凉。若不是我救她，恐怕她听到则璧决意将她送给沈无逾那一日，就自尽了。”
第二百零三章 苏慕乔教坊司（二）
话音刚落，忽然马车一个卡顿，我急忙扶住旁边的扶手，坐稳了身子。
这一句话无浅虽然说的无心，却点在了我的心口上，刹那间我只觉自己前所未有地虚弱无力，且悲哀的发现其实我并无把握真的对苏慕乔的遭遇置之不理。
我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闭了闭眼，虚弱道：“去一趟教坊司吧。”
无波？我一听是无波来了，心下一跳，连忙拉开帘子对无波道：“无波，你怎么来了？可是无逾那边出了什么事？”
梅珍道：“已经三天了，他告诉苏慕乔，若苏慕乔敢自尽，他就把苏慕乔的娘扔进教坊司替她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