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1)
我流着泪抿唇不语。
言则璧盯着我问:“是因为可怜她们?”
我咬紧了唇,半晌呜咽出声嚷道:“她们死活我才不在意。我是可怜你,我不想你下半生,活在愧疚里。”
言则璧闻言,蹙紧了眉,抚着我面颊轻声低喃道:“从来没有人,没有人像你这般对我。”
他用脸在我头顶蹭了蹭,抬起头,唇畔凑近我耳边,声音轻的我几乎听不清:“我所有的愧疚都长在你身上,我于别人此生都不会有愧疚二字。我不会留下梅珍,我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若我心里已经没有她了,因为可怜把她留在身边,这对她不公平,对你我更不公平,我余生只要你。”
我呜呜的哭起来,他擦掉我眼角边的泪,轻声道:“柔儿,我言则璧发誓,此生此世绝不负你,若违此誓,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话音落,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半晌脚步声起,我看见无逾从屏风后走进屋内,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望着我。
言则璧缓了缓情绪,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炯炯的望着无逾,无逾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屋内,于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死死的盯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半晌,还是言则璧先开口,淡淡道:“沈无逾,我就奇了,这天下间的女人那么多,你就这么喜欢抢我的?”
无逾淡淡重复:“你的?哼。”
我望着无逾苍白的脸,心头一抽,我真是对不起无逾太多了,我这都做的什么事?心里装着言则璧,还跑去纠缠沈无逾,就因为沈无逾好脾气,我就柿子挑软的捏,一直欺负他。
现在言则璧打开我心房,我连犹豫都没犹豫,转头就把沈无逾给弃了,我真是,糟糕透顶,自私透顶。
我低声道:“言则璧你先出去,让我同无逾说几句。”
言则璧并未回头看我,只是淡淡的望着无逾继续道:“她爱的人,一直是我,你若真爱她,此刻应该放手了。”
无逾愤怒的盯着言则璧,一双眼满是敌意,我忽然手疼的要命,忍不住低吟出声。
言则璧连忙回头,扶住我的肩旁:“柔儿,手疼的厉害?”
我没好气道:“你滚出去,我要同无逾说几句话。”
言则璧一把搂住我,蛮横道:“不行。”
我怒火攻心对他低吼:“言则璧,你是想气死我吗?”
言则璧欲张嘴说话,无逾淡淡道:“无妨,柔儿,我来只是想同你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他不必出去。”
我望向无逾,抿了抿唇。
无逾缓缓走到我床边,蹲在我床榻前,脸色苍白的浅笑道:“对不起,那天你受伤,我连抱你都抱不稳。”
我摇了摇头,刚想开口……
无逾又道:“对不起,你受伤后,我没能在你床边一直照顾你。”一滴泪划过无逾的面颊,他勉强对我笑了笑。
我看着无逾张了张口,无逾又道:“其实我一直知晓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喜欢他,所以你才不喜欢我碰你,我一直再等你,等你明白自己的心意,看来你现在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说道这,无逾难过的低下了头。
半晌,他伸手擦掉我脸颊边的泪,继续道:“柔儿,你知道吗?你欠我好多,你心里有喜欢的人,还跑来招惹我,你这样做很不应该,至少对我不公平。”
一滴泪划出眼眶,滴到无逾的手背上,无逾看了看手背上的泪,将那滴泪含在嘴里,悠悠道:“所以你要记得,若有朝一日言则璧负了你,让你伤心。你不能一走了之,更不能听之任之,由着他欺负你,你要记得来找我,把你今日欠我的,还给我,记住了吗?”
我沙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记住了。”
无逾望着我,一双满是痛色的眼睛浮上一股决绝,他道:“我会一直等着你,直到我沈无逾神散魂消,直到再也等不了……”
我呜咽出声道:“无逾,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无逾轻笑道:“值不值得,我自知。”
言则璧微怒道:“沈无逾,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走吧,我的女人需要休息,你不方便在这。”
我瞪向言则璧气道:“你给我客气一点。”
言则璧蹙了蹙眉,欲再张口说话……
无逾突然站起身望着他,淡淡道:“言则璧,你若对她好,便一直对她好,千万别半途而废。”
言则璧眼神一窒,望着无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无逾毫不在意言则璧摄人的恐怖眼神,继续淡淡道:“若它日你负了她,我立刻把她接到身边,从此你休想再靠近她一步。”
言则璧沉声道:“沈无逾,你是铁了心要惦记我的女人,惦记一辈子是吧?”
无逾对言则璧轻轻一笑:“没错,你奈我何?”
言则璧抿紧了唇,死死的盯着他,我都担心他会在下一秒就爆发,可下一秒言则璧并未说话,而是闭了闭眼,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无逾转身望着我,那双儒雅的眼眸,带着盈盈的笑意,他轻声道:“柔儿,好好养伤,我走了。”
我怔怔的望着无逾,不知道此刻还能说点什么。
无逾深望了我一眼后,眼里划过一丝脆弱,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这时一无所知的我,不懂当日的无逾究竟为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问无逾:当初你为何会走,你为何不将一切都告诉我。
无逾只是微笑的望着我,云淡风轻道:爱一个人,难道不是让她幸福快乐吗?爱从不是禁锢,更不是责任,爱应该是自由的,自由又幸福的。
第一百零九章 恐慌的夜
醒来的第三日我就回了将军府,这个鸿飞燕当真是凉薄的要命,看我断了定国侯府的豪门之路,下半生注定要便宜言则璧那个不受宠的皇子,立马就对我不管不问,看不到人了。
人家既然不待见我,我何必赖在人家府上?我更乐得逍遥自在的回家养伤。
我回到将军府的第一天晚上,不要脸的言则璧就跟来了。
月黑风高夜,言则璧堂而皇之的从大门而入。
据采儿跟飞舞说:他一把推开了恒春,让他滚远些,还扬言等他把我接回六皇子府,迟早要恒春好看。
我在榻上蜷着身子,看着言则璧在一堆书稿中间批改文卷。
我挤兑他:“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礼数规矩?我还未出阁,你是一个成年男子,怎么能这样堂而皇之的住到我家里来?”
言则璧头都没抬一下:“别烦我啊,我忙着呢。”
我抿着唇憋住笑:“忙什么?”
言则璧抬头撇了我一眼:“只能拉下言则熙,看来想带上郭佳氏是没可能了。”
说到这里,我眉梢一挑,想起一件事问他:“你这次是怎么获得永和皇帝青睐,拿到这次钦差之行的名额?”
言则璧抬眼看我,不答反问:“我是个皇子,做钦差本就理所应当,为何要获得皇帝青睐才行?”
这个言则璧,对人持有戒心的毛病,永远都改不了,即便是面对我,他的谈话方式永远是先试探别人的底线,从不交心。
我一时有些生气,他言则璧对我也如此戒备,那我还跟你做什么夫妻?
越想越气,我生气的把身子转过去,不看他了。
半晌,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把我搂到怀里:“恼了?”
我扭着身子不理他。
言则璧语气缓和,唇畔凑到我耳边,呼气道:“对不起,我……习惯了。”
我转头瞪着他,不说话。看来这家伙现在把我的心思摸的门清,我为什么不高兴,他马上就能心领神会。
言则璧面带讨好的轻声道:“我发现永和皇帝的精神状态有些奇怪,想办法查了饭食,果然发现了猫腻,还是他身边的贴身大公公,我想法子揭穿了这件事,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对我有所改观。”
当日在驿站会审的时候,言则琦说:皇上身边的太监伺候不周,所以害的皇上生病,太监被处死的时候,我就猜到可能是言则璧发现了什么端倪,告知了皇帝有人下毒的事,不然他一个多年受冷遇的皇子,凭的什么跑来搞言则熙的通敌证据?
我生气不是因为他不告诉我,而是我现在已经允了他下半生,可他言则璧同我的态度,竟还像以前那般防范,他就是不肯对我敞开心扉,不管面对什么问题,他都是首先一身戒备之色,就好像我会害他一样。
我捧起言则璧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的下半生,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与我无需有任何防备,不管你做过什么事,都不必瞒我,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寻我帮你。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能信任的人,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坑害你,所以以后不准再对我有防备之心,不然我绝不饶你。”
言则璧眼神闪烁的看着我,好半晌凑近我的唇畔,吻上我的唇。
他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小声低喃:“柔儿,我的柔儿,如果老天爷前面二十几年对我的不公,是因为以后的人生要把你给我,那我就原谅他了。”
我望着他,一时心疼,手抚上他的脸:“以前都有谁欺负过你,我一个个都跟他们讨回来。”
言则璧啄了我一口,轻笑:“最可恨的那个已经被你扳倒了,其他的小角色不足为惧,我自己能处理。”
我低眉沉思:“只要皇后郭佳氏没倒,言则熙就不算真的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