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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身为嫡子的二皇子,便是理所当然的东宫人选。
虽说萧熠成了摄政王之后想让他死的人更多了,可有谁能比未来的皇帝更恨他呢?
蒋际鸿又将自己听说的其他宗亲之事大略说了说,最后宽慰道:“令兄不与王妃并师妹细说,应当是怕你们担心。但令兄行事素来缜密稳妥,不会有事的。且此番救驾有功,待得事情了结,想来靖川王府要再次高升了。”
救驾有功?
贺云樱想起了萧熠身上那两处外伤,但她没有再多问了。
一来是蒋际鸿也未必知道那样详细,再者萧熠在这次宫变之中到底还有几重内外谋算,她也不太关心。
含笑谢过蒋际鸿,她就起身离开书院,重新回去王府陪伴义母。
一路上反复推算思量,贺云樱最挂心的还是那解药之事。
若前世当真是窦皇后与二皇子下手,如何知道是母或子呢
如今二皇子已死,身为母亲的窦皇后会不会万念俱灰,只想同归于尽?
如果是那样,就更不会拿出解药了。
不过再一转念,她又想起蒋际鸿的那句话——窦氏一族之人中毒最多。
大概这就是萧熠用以逼迫窦皇后的手段。
儿子虽然死了,兄弟、子侄、族人尚在,窦皇后当真能全然不顾么。
但如此种种的消息与思量,贺云樱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向霍宁玉全盘托出。
当初霍宁玉在南阳居时,素娘子就说过需要静心休养,避免大惊大恸。
因此贺云樱最终也只能赌一把,赌萧熠能够成功拿到解药,平安回府。
于是再见义母,贺云樱便将蒋际鸿的话打了个对折,极其简略含糊地说了说,甚至还说蒋际鸿也知道萧熠办差之事,以稳住霍宁玉。
霍宁玉对贺云樱当然是信任的,听了之后心中稍安。只是前几日有些过于忧心,就又有些头晕。
此时季青原也不在,贺云樱便主动提出在王府多住几日,聊以陪伴。
一转眼,又是五天过去。
贺云樱每日陪着霍宁玉只作无事,心里却也不免越发担忧,甚至偶尔做梦,也有前尘旧事,与今生萧熠的毒伤病容交叠。
不过第六日一早,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剑兰是当做新鲜事禀报的:“王爷回府了,在老王妃院子里呢!”
贺云樱心头猛然一松,赶紧过去。
谁知刚进慈晖堂院子,便听“啪!”地一声,竟是个响亮的耳光。
第33章 解药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贺云樱一惊, 本能循声望去。
只见霍宁玉站在房门口,面色苍白, 但面上又愤怒又失望。
萧熠一身刺金团蟒公服,头戴紫金冠,看着是从宫里刚回来的打扮,但刚刚挨了一记耳光,向右转了脸。
从贺云樱所站的位置,一时并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从背影能看出,他这些日子里愈加清瘦了不少。
“你当初在华阳是如何说的?你现在与你父亲当年有什么差别!”霍宁玉厉声质问道。
一眼扫到贺云樱进了院子,眼光中亦有失望:“樱樱,你先前与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母亲。”萧熠立时撩袍跪在母亲跟前,“与妹妹并不相干。是我叫人与蒋际鸿套了说辞, 妹妹也是被瞒着的。”
贺云樱完全不知霍宁玉与萧熠先前说了什么,但她的确面对义母问心有愧,一时不由语塞:“我……”
“云樱,你先回去, ”萧熠沉声截口, 直接打断她, “我与母亲有话说。”
“我与你没有话说。”霍宁玉显然怒气未消,“出去!”
言罢自己先拂袖转身,往内里进去, 竹枝等丫鬟连忙战战兢兢地向前相扶。
萧熠跪在廊下,一时并没有起身。
贺云樱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到了房门前。
她转头看了一眼跪着的萧熠,从正面能看出消瘦的程度更加明显。
但玉白俊秀的面容上精神还不错,先前那层隐隐的青色已经彻底不见,只是多少有些疲惫之态。
颊上的指掌印痕犹在, 且微微泛红,可见刚才霍宁玉是气恨到了极处,只怕是用了全力的。
他抬头与她相望,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贺云樱居然会了意,他是叫她不要说实话。
她并不想与他继续绑在同一条船上,但刚才看着霍宁玉的脸色就已经不太好,实在不能让义母更加动气了。
“母亲。”贺云樱小心翼翼地进了门,往东暖阁过去。
霍宁玉坐在窗边坐榻上,眼眶泛着红,呼吸之间已有泪意。
但见到贺云樱,还是放柔了声音:“刚才吓着你了罢?我是与你兄长生气,不关你的事。”
贺云樱上前握了霍宁玉的手,又去轻轻抚着义母的背为她顺气:“母亲,您先别动气,这是怎么了?兄长好容易回来……”
霍宁玉阖了眼帘,泪珠直接滑落。
贺云樱此时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值得义母这样动气甚至伤心。
即便是得知了先前萧熠中毒而非出京办差,也不应该动这么大的肝火。
更不要说先前萧熠还中了那样的毒。
“母亲?”贺云樱拿帕子轻轻给霍宁玉擦了擦眼泪,又等了片刻,再次轻声探问。
霍宁玉深深呼吸了一回,才重新睁开眼睛,提了几件往事。
她说得很简略,但贺云樱很快便明白了义母的心结所在,一时反而越发不知如何劝解。
简单地说,当年霍宁玉离开靖川王府,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与老靖川王于“有所为,有所不为”之事始终争执不休。
霍家是将门出身,水陆战皆通,用兵之道虽然诡谲多变,但家族门风却很严谨正派。
所以霍宁玉一直不喜丈夫操弄权术的手段,认为既非身为人臣的忠敬本分,又有违圣人教训的君子之道。
偏偏萧熠自小便绝顶聪明,不知读书博闻强记过目不忘,对于观察人心玩弄手段之事,更是触类旁通,青出于蓝。
八年前霍宁玉狠心抛夫弃子,便是因着亲眼看着自己刚满十二岁的儿子与丈夫联手,在宫宴之中一唱一和,逼得覃太傅告老还乡,仁郡王自请降爵。
靖川王府的荣华富贵越是煊赫不尽,她越觉得自己深陷泥淖脏污,这才索性假死脱身。
“当日在华阳,他自己说,他……”霍宁玉又提起自己这些回京前的事情,却说不下去,眼泪再次滚滚而落,全是失望。
“母亲不要太难过了,您想想素娘子的话,还是保重身体要紧。”贺云樱还是不确定霍宁玉对于萧熠在这次宫变中的手段知晓了几分,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含糊安慰,“再者,兄长或许也有难处……”
“他有什么难处?有什么难处非要用这些鬼蜮伎俩?”霍宁玉回手抹了自己的眼泪,“叫他走,我不要看见他。”
贺云樱看着霍宁玉的脸色,不由有些担心义母的身体。
想了想,还是到门外去低声劝萧熠:“母亲正在气头上,要不,兄长还是先回去?”
刚才霍宁玉与贺云樱在里头说话的时间其实已经不算太短了,萧熠刚刚解毒不久,身体并没有真的完全恢复,跪了这半日,已经膝头腰腿,无处不痛。
他咬牙撑了膝盖想要起身,竟然一下没起来,便向前扑跌。
贺云樱站得近,本能地伸手去扶,萧熠几乎扑在她身上。
“多谢。”萧熠勉强站稳,随即自己退后了半步。
撑了他这一把,贺云樱越发能感觉到他这次中毒带来的消瘦,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一点点:“兄长回去休息罢。等母亲心绪好些再过来。素娘子说过,母亲不能心绪太过激烈。”
萧熠垂目片时,随即唇边浮起浅淡苦笑,拱手一礼:“请多陪母亲坐坐罢。辛苦了。”言罢便转身离去。
贺云樱心中叹了口气,又回去霍宁玉房中,陪她说话。
含蓄地探问了几句,才知是霍宁玉心中终究还是疑惑,虽然得了贺云樱的安慰,还是亲自写信去问了荀先生,又叫竹叶悄悄去外头打听。
虽然并无蒋际鸿那样直接消息,可霍宁玉毕竟也是做了多年靖川王妃的,不喜权术并非不懂权术,很快就猜出萧熠居中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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