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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为何要下此毒手？居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宁愿舍去？那也是朕的骨肉，你知道吗？”想起了那尚未成型的骨肉，让沐渊瞬间又勃然大怒。
恭王府，密室
“母妃，儿臣绝不会忘记那日所发生的一切，你放心吧，这一切儿臣会给你讨回来的，你做不了皇后，但是你可以做太后”
“陛下，臣妾从一婢女被陛下宠幸直到贵妃，此生足矣；如此臣妾不奢求陛下的原谅，但求陛下善待寒儿，他是无辜的”
“你.......”沐渊此刻反而被妇人这临死一搏震得目瞪口呆。
“多少年了，这都多少年了，陛下多久都没有这样称呼过臣妾了；臣妾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至少五年了吧”妇人见沐渊呼唤自己的乳名，刚开始显得激动不已，可是渐渐的，原本的激动却突然消失不见，整个人也恢复了平静。
“谢陛下”女子向沐渊深深的施了一个大礼。
第二十六章 千羽之殇如轮回
看了看地上的妇人，沐渊眼中闪露出一丝不舍，可是只有片刻，又恢复了往常；沐渊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向大殿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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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先走了”妇人说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下；不过几息，女子脸色苍白，全身发抖跌倒在大殿之中；一刻钟之后，李和上前探了探妇人气息，摇了摇头。
“知道了”沐渊只是简单的摆了摆手，他累了，虽然贵为这大越的一国之君，可是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也有自己的感情；在这宫墙之内，不得已的事情太多，太多；为了大越，为了这江山，他要舍去的东西也太多太多了；他不能像平常百姓家一样时时刻刻关心妻儿，不能像平常百姓家一样爱妻教子，或许，这发生的种种，自己也有莫大的责任。
“宫中知道此事的人，除了你与朕之外，一个不留”
此事的沐寒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那日在兴德宫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蒋贵妃虽然面容安详，可是嘴角的鲜血让沐寒铭记于心；他不知道沐渊为何要赐死自己的母妃，但是他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的母妃，终究是被沐渊逼死的。
妇人端起盘中的酒杯，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沐渊的背影，回想起曾经与陛下之间的恩爱，脸庞浮现出幸福的笑容，眼中泛着幸福的泪光。
“让他在这呆会吧，人都去了，再大的恨也就烟消云散了”沐渊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冷冷的说到，这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是，陛下”
“陛下，在这红墙宫闱之中，哪里不是尔虞我诈，哪里不是刀光血影，臣妾没有办法，为了寒儿，臣妾只能如此了”妇人显然是没有什么顾虑了，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沐渊的内心如同刀割；虽然如此，可是句句确是实言；而这一句句实言，却如同一颗颗钢钉，深深的刺在了沐渊的心上。
“臣妾何尝不心痛，臣妾何尝想这样，为了寒儿的将来，臣妾无计可施”妇人一扫刚刚的平静，言语也是越来越犀利，这也许就是一种反抗，一种被揭掉伤口伤疤的反抗。
“是，陛下”李和回应到。
“陛下”李和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妇人的后事必须得马上处理。
望着眼前的妇人，沐渊想恨，却已无恨意，更多的却是无奈；想着她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一个母亲为了自己孩子的将来而做的拼搏；可是这样的拼搏，差点就让整个大越陷入刀山火海之中，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陛下，事到如今臣妾无话可说，只有一事相求”妇人平静的看着沐渊，没有一丝惶恐。
或许是说到了心痛之处，妇人没有回答，一直忍住没流下的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安排完了这一切，沐渊站在大殿门口，最后一次看了看大殿之上的那个妇人；一阵叹息，随后，便在李和及宮卫的簇拥之下，向施政殿而去。
“陛下，蒋贵妃去了”李和见沐渊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一眼妇人，李和明白，现在沐渊的心情是无人可以体会的；那种丧子之痛，失妻之殇交织在一起，让人百般难受。
“李公公，以后就劳烦您照顾陛下了”妇人向李和施了一礼。
“蓉儿”就在沐渊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地上的妇人顿时浑身一颤。
“好一个无话可说，好一个无话可说啊”沐渊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女人；曾经的她温文尔雅，贤淑端庄，可是，没曾想，最后的她，却是那么的蛇蝎心肠，想起她的种种，沐渊不寒而栗。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此刻的沐渊似乎陷入在那段往事中无法自拔一样，摇摇晃晃中拔剑怒指着妇人，这可吓坏了李和，李和赶紧上前搀扶。
“母妃”就在沐渊还沉浸在悲痛之时，殿门突然打开了；沐寒冲了进来，死死的抱着地上的妇人，痛苦之情难以言表。
“虎毒不食子，寒儿你无须担心”沐渊似乎看穿了妇人的心事，仿佛是一个承诺，说得如此的坚定，如此的铿锵有力。
“李和，传旨；蒋贵妃因伤寒久治不愈，不慎薨逝；着今日起册封四皇子沐寒为恭王，赐宅院一座，以后就搬出宫去吧”
“寒儿是你的骨肉，他也是你的骨肉，为什么，你告诉朕，为什么？”
“难得你还记得如此清楚，你难道不应该为你的所作所为对朕解释些什么吗？”沐渊或许同样回忆起了过往的种种，原本犀利的言辞，慢慢的也平和了许多。
沐寒死死的抱着妇人，虽然还是孩童，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股寒意，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野兽般让人生畏。
“蒋贵妃折煞咱家了”李和不敢受礼，赶紧跪下，俯首在大殿之上。
妇人说完后站起身子，庄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冠和服饰，转头向一旁的李和走去；只见李和身旁的公公手中端着一个银盘，银盘之中赫然放着一个银色酒壶和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