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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信也是破绽,齐玉琛写信的习惯她已经熟悉。
因为齐玉琛给小北讲过,他们为了战局是经常通信的,齐玉钺的信上写的太直接没有和之前的信件衔接上。
她是知道了十几年前的事情,所以大帐内的那晚上她说,那个鸢都城的男人喝了三杯毒酒。
是的,齐玉琛的父王是喝了三次。
第一次是为了保住孩子,第二次是陪心爱的人,第三次心疼润羽。
小北敲敲头,对!武皇说了三杯毒酒时还眯起了眼睛,那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啊。
武皇对齐玉钺的存在了解的那么仔细,一定是有人告诉的,是谁?宫皖。
把宫皖留在这里呢?不是为了亲情,知道了被骗了十几年的宫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留下呢?是武皇的谎言,假仁义。
可是宫皖却装疯的给她传递信息,是为了什么呢?难到她许了恢复宫皖公主的封号?
可是宫皖后来回去了呀,她怎么会自杀呢?宫皖最后的回去,一定是看透了她的谎言,因为小北能感觉到宫皖后来的真心。
用死的方式告诉小北,她武皇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谎言。
武皇是报复,还是报复啊!
我却傻傻的相信她那一点的仁政,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只是玩弄了些手段罢了。
就像猫站在高处,看着一只小老鼠到处挖洞逃窜,最后猫在一个洞口处灌满了水,看着小老鼠浮上来,乖乖的送死。
我还自以为聪明的在这计划,以为多周全呢。以为用了计谋吓着了人家,人家的计谋比我早了十多年啊。
人家上回来的那些彪悍的官兵就是来接管鸢都城的,只是被自己误打了一张牌撤回去了。
还有公主的造反,人家只是借我的手除了障碍,不也没怎么地那个女儿,三年后人家还是回宫做了公主。
宫皖也是公主,却生生看着她死,这不就是报复吗?
恃才傲物,不为己用弃之。
宫皖最后在笼子里用链索自缢的意思,我们一直是她养的困兽,只有死才能活着。
对,我就去送死,才会有人活着。这早早的就预测好了,十几年前就已经说明白了。
鸢都十几年前就是大周的藩王罢了。
而他们这些人还在做着挣扎,这个仁德只是武帝为了上位的一个阶梯罢了,只是鸢都城误撞上了人家的手腕。
用十五年把自己扶正,用十五年里的假仁假义收复纳降的那些督侯。
鸢都城只是给那些心里不愿服输人的一个例子,让他们看看武帝对臣服者的仁爱。
让大家看到,鸢都城十几年前在她的护佑下孑然一身的存在,还是很繁华,商贸也是日日见新。
就连突厥那凶悍的王子,现在不也是她的子民了。
小北明白,自己被武皇骗了,使自己以为自己多重要,以为鸢都离开了自己,大周就会收城,百姓就会遭殃。
鸢都城里不管有谁没谁,武皇都不会动这里,这里只是她手里的一只小老鼠。
是她要天下人看见,忤逆她的人,她也会善待的!
小北不难过了,知道鸢都城至少现在到以后都会没事啦。
她看着大家,拜了一下。
沉静的说道:“齐玉琛回不来了,他应该死在了海上。况且人家一直知道他的存在,只是等我们自己承认罢了。”
大家还是看着她,她说:“我要走了,鸢都城不是人家喜欢的地方,我只是她这些年手里的玩物。”
小北穿上大周的裙装,头上戴着贺兰儿的金簪,手腕上戴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背着一个绣包。
小北坐着一辆富丽豪华的鎏金马车走了,驾车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壮汉。
一路上没有劫匪,因为那些劫匪都是小北安排派去的。
箐兰客栈死气沉沉的没有了阳光,也没有了热闹的客人,只是常会有几只野猴过来,坐在采薇的身边看她落泪。
上山拜佛的人还是很多,只是没人来喝粥了,知道美丽的城主走了,是被一辆很富贵的车接走了。
很久后,有一个人来了,是李靖。
他胡子乱蓬蓬的进来,看着厨房里的女人,笑的哭出来。
两个人把所有的房间都打扫干净,院子里养了鲜艳的花草。
有时故意撒些包谷,等一只翠鸟过来。
鸢都城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是城主,也没有人去瞧那些荒废了的富人家的宅院。
第四十九章鹬蚌鱼翁
堇山上的木槿花开的越来越成片的红火,一些挪来的青松并排的栽在佛像上山的路上。
满山的香火味道掩住了李靖的哭泣声,他摸着石象使劲的哭,还会敲打自己的头。
自己临走时和小北说的话就在耳边,现在自己还活着他们都不见了。
李靖哭了一会儿,想着自己还要和小北汇报,就慢慢的平静一下自己情绪。
他把采薇做的酒酿丸子,烙的菜饼,凉拌笋根,还有齐玉琛爱吃的荷叶鸡一一摆好。
他就看着佛像叨叨咕咕的说话,声音委屈的像个孩子。
他说他在海上寻找了很久,没有看到一个活人,却看到海水上面浮着很多的人。
他不管不顾的游过去挨个寻看,一个一个背上岸,都是鸢都北营的鹰字营的高手。
李靖知道小北一定是急疯了,要不也不会派了这么多人来,可是这些人是谁杀的呢?
他细看那些人身上的刀口痕迹,有的使法很像宫皖的暗卫,那就是说大周派人杀了来救他们的人。
海里还飘荡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李靖明白了,这些杀手是大周的人。
其实这些人真是武皇派来的,是追杀高英的。
武皇可不止是要高英的命,她还要高英先顶罪。
高英太了解武皇的手段了,他看来人的意思不是只是问话的意思,是要自己替她的政权做替罪羊。
只不过高英被小北派去的人救了,小北的人不知高英是谁。
高英和小北的人说,看见了齐玉琛在哪了,只要替他挡住这些杀手,他就告诉他们,带他们去。
高英这才脱身寻到箐兰客栈,他要杀了小北,让武皇知道被逼急了的兔子也是会吃荤的,还要让武皇无法继续蒙骗天下。
结果他只杀了齐玉钺,也搭上了自己的命。
李靖坐在海边,像个疯子似的,翻着那些人,他已经看了几遍了,他捶胸顿足,使劲的干嚎。
他和卧鱼约好的地方什么也没有,一只单脚的螃蟹大摇大摆的在他的脚前横行过去。
他把冲上岸的鸢都城人埋好,不去看那些大周人的尸体,就让海水把他们一点一点的再卷进海里。
他恨极了大周,可也自知无能为力了。
他坐着看太阳落下,看到一个老妇人过来,站在海边静默。
那个妇人走过来,递给了他一个雪莲果。
李靖又累又渴的咬了一口,记起卧鱼说过的话。
李靖眼泪唰唰流,像个孩子似的看着她,她是卧鱼的母亲。
老妇人说:“卧鱼的水性很好,是淹不死的。他会回来的,你先回去吧,孩子。”
船上的那晚,卧鱼从怀里拿出油纸包好的一根鱼肠,他在鱼肠里灌上了淡水,又把一个浸足了油的蓑衣展开。
李靖点了点头,卧鱼负起被打晕的齐玉琛下水了。
李靖和那个扮好的白衣卫就假装睡着,他们闷在雨棚里。
一直等到第二个晚上,海上起了大风,船只摇动的厉害,李靖就和白衣卫们跳下船偷偷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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