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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起手,伸出食指点了点耳后:“一位利益相关者向我透露了这一小小信息。”
仿佛看穿赢澈心中的疑惑,薛彭祖立刻说:“不是坛海。他的级别,还不够资格做这场游戏的玩家。”
赢澈面无表情,眼神却转向了站在一旁,垂首侍立的坛海。
“级别?游戏?玩家?”
薛彭祖面若平湖:“老夫说了,利益相关者的情报。每个人都有他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一旦知道了,就能够被掌控。”
赢澈的小腹在微微疼痛,他心里明白,那是自己在紧张时的表现。在问老宫女梅列他和赢净究竟谁先出生的那一夜、在和瑚琏被困于天禄阁密道的那一夜、在普灌寺找到遗落的彤史和起居集注的那一夜、在知道金坆究竟是谁的那一夜,这种微微的痛觉始终伴随着他。但赢澈告诉自己这其实是一件好事,疼痛使人勇敢,勇敢使人坚强。
赢澈不动声色地撩起袍裾,也学薛彭祖的姿势,与他盘腿相对而坐。
来人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公子澈,请随奴婢这边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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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澈的视线随着薛彭祖郑重其事地站起身来,肃立后再度落下,姿态端肃地长跪于赢澈面前:“公子澈在上,请允许老夫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直至密道向右凸出一块用于通风的竖井处,赢澈看见已经有个人盘腿席地而坐,身后墙上的烛台上燃着一支白色的牛油蜡烛,烛烟的影子袅袅,投射在墙上。
赢澈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薛彭祖试图发起的寒暄,而让话题直切痛点。赢澈喜欢做发起冲锋的那个人,战斗的节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什么时候来长安的?赢澈在心中暗自腹诽。
薛彭祖压低声音轻轻笑了两声:“毫不拖泥带水,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赢澈咬紧牙关问:“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赢澈不为这大礼所动:“你到底要干什么?”
赢澈放缓呼吸的频率,好让灰尘不那么多地吸入肺部,他告诉自己要从容镇定,至少要表现出这样。但是坐在薛彭祖的对面,很难不感受到压力。
慈崇殿东侧的寝殿里,赢澈久久地站着,漫长的等待中他近乎荒谬地胡思乱想——既然他的人生是从这里开始的,那势必会在这里发生转折,或许也会在这里结束。
长兴侯薛彭祖慢条斯理地开口:“公子澈一定奇怪老夫为何会选在这里……”
“真的没有价值吗,公子澈?您上述所言,的确是大部分人心中所想,但是唯一经不起推敲的是——您可不是皇后亲生的啊,”薛彭祖又适时地用食指点了点耳后的位置,“这件事情一旦披露,卫皇后所有的政治筹码会瞬间坍塌,那些您以为会支持你的集团,会扭过头去支持公子净,那时候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不是皇后的儿子倒也无妨,若是让陛下怀疑起血统的纯正,别说继承权,您皇室的身份,甚至性命都要保不住了。公子澈,您真的不需要盟友吗?”
“我是皇后所生的嫡长子,皇后有永嘉侯崔氏和安陆侯裴氏的支持,校场骑射比试又大胜公子净,储君之位于我,不过探囊取物而已。薛侯爷,您的提议对我没有价值。”
走近了,赢澈才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盘腿而坐的人,鹤发童颜,稳重自持,听到赢澈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渊潭一般幽深不可测。
薛彭祖的声线像一位慈祥的老祖父:“但这场比赛从来都不是你和公子净两个人之间的斗争。玩家也是要分阵营的。获胜者代表的是其背后集团的利益。”
“储君之争本质上就是一场游戏,不是吗?”薛彭祖理所当然地说道,“是游戏,也是比赛,赢家成为储君,输家……没有人会在意输家。”
赢澈轻轻拍了拍膝头的灰尘:“长兴侯若是再不说明来意,我就先告辞了。”
不出意外地,薛彭祖被自己突如其来这一问打乱了思绪,微微一滞,不愧是老狐狸,迅速恢复了常态,还徐徐绽放出笑容。
坛海举着微弱的烛光在前面带路,赢澈用手帕捂住口鼻隔挡灰尘,从容地跟在其后。
有脚步声遥远地传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静,赢澈根本不会在意。很快,床榻下传来了推拉的响声,一盏烛火由弱至强,由远及近。
薛彭祖惯例露出慈祥的笑容,但赢澈看的出,这慈祥的背后是贪婪和卑鄙。
熟悉的声音,赢澈没有料到会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
赢澈不说话,也毫无表情,像灌木丛中隐身潜伏的毒蛇,观察对手究竟会做出怎样的试探。
赢澈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他早已把那些与自己身世相关的竹简藏回天禄阁,他确信世上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因此他在判断,薛彭祖是不是在诈自己。
他没有多问,跟着坛海,第三次踏上这条慈崇殿下的密道。
赢澈不知道自己等待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只能选择良久地等待下去。
“时间有限,”薛彭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澈,我们长话短说吧。”
长兴侯,薛彭祖。
“扶持您成为大秦帝国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