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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净点头表示同意:“父皇说过,中秋节宣布储君的结果。”
婵羽驻足:“今天是五月初十,还剩三个月左右,我们能做点什么呢?”
“我们只能等待,”有个能说话的人,让赢净感觉好多了,“等待下一轮考核的来临。”
婵羽没有说话,表示默许。两个人沿着太液池边的小路散步,水面上不时有蜻蜓点水滑过,太阳落山了,水面反射着橙色的余晖。
“你还记得下第一场冬雪的日子,在兴乐宫长秋殿里,那个瞎眼老宫女对我们说了什么吗?”
婵羽突然提起这茬让赢净感觉一丝异样。
婵羽没意识到赢净的不自在,继续说道:“我问她我会一直是大秦帝国唯一的公主吗,你还记得她怎么回答我吗?”
赢净回答:“她是个疯老婆子,她说的话不必相信。”
但我自己却信了不是吗?“你的父皇会做出不止一次的选择,但最终的结果不取决于他的选择。”所以,赢澈今天赢了又怎样呢?前路迢迢,结果未知。赢净知道,这才是自己迅速回归笃定的原因。
赢净为什么选择相信瞎老宫女?因为她说对了,关于婵羽,她说对了一部分。
“但是她说对了,关于我,”婵羽的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她说‘你不会是唯一,也很快不再是公主’,她说的对,慕冬的出生宣告了我唯一公主的身份终结,但令我害怕的是后半句。”
赢净记得老宫女对婵羽判词,但是他也不解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答应我,”婵羽请求道,“永远不要削去我公主的头衔,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了。”
前提是我能当太子,顺利继位。
“我答应你。”赢净知道,人在脆弱的时候不需要利弊分析,只需要信任和依靠。
天色渐暗,黑暗即将吞没最后一丝天光,宫人已经开始点亮沿路的风灯。
“宴席快开始了,回麟德殿吗?”赢净问。
“你先回去,”婵羽却迈着轻盈步伐从他身边跑开,“我要先去喂我的鹰。”
“你到底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没有?”赢净向着她远远跑开的身影问道。
婵羽回答了什么他没有听清,赢净转身向麟德殿的方向走去。
第七十一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
宴席丰盛,菜肴一道一道源源不断地呈上来,詹姆斯·温纳特几乎还来不及品尝案上已经摆着的,它们就迅速地被宫人撤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下一轮。
光酒就有秦国特产的西凤酒、二十年陈酿的紫金醇、今春新制的桃花醉和去岁秋天窖藏的秋月桂;还有匈奴部进献的纯香的酸马奶酒、塔什克罕产的甜美干红、从遥远的格里克国一路海运来的琥珀色的甜酒。挑来挑去,詹姆斯最终选中了一壶颜色碧绿,入口极甜,回味有药苦的烈酒,这种酒让他联想起一种通体翠绿,毒性剧烈的蛇,据说是尚坊的酒匠新研制出的品种,苦味来自于蛇胆的浸泡,有消暑、祛湿、降火的功效。
婵羽来迟了,她进殿的时候,八荤八素的冷盘已经被宫人全部撤下,一道一道的正菜呈上来,先上的鲜鱼脍和醉蟹冻,接着端来冷切羊排,腹中塞满红枣、枸杞和香料,表皮涂抹蜂蜜烤制的金黄的嫩鸡、用辣椒和大蒜爆炒的兔肉、风干后再用无烟炭火熏烤的咸牛肉配着新鲜的无花果一起端上来、洁白的河虾去头留尾摆成蝴蝶的形状,以蛋清包裹,用鸭油烹调,佐以新鲜的豌豆和银杏果呈盘……詹姆斯看着她灵巧地蹿到自己的案后,面前看到什么便拿手指拈起来吃,瑚琏急急地捧上御赐的鎏金白银避毒筷,婵羽却并没有立刻接过来。
“用手抓着吃更香。”她笑着,接过詹姆斯递给她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汤汁油脂,才拿起筷子。
自从长公主婵羽在一次早膳上中毒后,陛下赢骢立刻赐给爱女那双鎏金白银避毒筷,并且嘱咐每餐饭都要用;而将婵羽视若珍宝的卫皇后更是安排伴读瑚琏替婵羽试菜(要知道这是帝后和太子才有的待遇),而且,一向注重规矩和礼仪的卫皇后放任婵羽在宴席(或者任何场合)随意坐在她想要坐的案席上,随意吃她想吃的食物,以避免有心之人根据公主的坐席和喜好再次下毒。
今天是卫皇后的千秋节,她的儿子公子澈在白天的骑射比赛上大胜公子净,对于国本未定的秦国,这无疑向所有人释放了某种信号。因此,到了晚间的宴席,主动向卫皇后敬酒的亲贵和臣属络绎不绝,卫皇后也因为心情上佳而来者不拒,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你弟弟总算争气了一回。”婵羽用筷子优雅地剥开虾尾上的壳,又将虾挟到詹姆斯的碗里。
詹姆斯问:“你说什么?”
婵羽又为自己剥一只虾,细嚼慢咽后才慢条斯理地说:“开宴前,母后高兴的不得了,拉着我的手说‘你弟弟今天总算争气了一回’。你看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
詹姆斯到了秦国才知道他这对孪生的外甥和外甥女从出生以来就相互看不顺眼,听多了双胞胎之间带有玄学色彩的心灵感应,詹姆斯不禁好奇,世间真的有相看两相厌的双胞胎吗?而从他对公子澈和婵羽的观察来看,确实存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詹姆斯望向姐姐卫皇后的方向,陛下已经以不胜酒力为由先一步退席,卫皇后被一群贵族夫人簇拥着饮酒说笑,而公子澈正微笑有礼地跟在母亲身旁一一应酬。
“永嘉侯夫人、安陆侯的长姐裴夫人、还有一堆这夫人那夫人,”婵羽做了个嫌恶的表情,“全部都想把女儿嫁给赢澈,要和皇室攀亲戚,呕。”
詹姆斯细细地将鲜鱼脍的刺剃掉,蘸了新酱和芥辣放入婵羽的碗中:“我记得安陆侯家的裴长女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年纪好像跟你们差不多大,安陆侯的爵位传给了庶子裴知远,若裴长女想把儿子送进宫做公子澈的伴读,以此来给儿子谋个好前程也无可厚非。”
婵羽换了个话题:“我就是看不惯赢澈那副猖狂的样子。”
说心里话,在詹姆斯看来,公子澈今晚的表现不止谈不上“猖狂”、“得志”,反而处处谦和有礼,引来众口一致的称赞。
当然,这一切都是詹姆斯授意的。
“不吃了,看着心烦,”婵羽擦擦手,站起身来,“舅舅,我和瑚琏去外面玩一会儿,母后若是问起来……算了,母后今天想不起来问我。”
少女们迈着轻盈灵动的脚步跑出殿外,风带动起她们的裙裾,看上去像移动的新莲。
詹姆斯饮尽面前碧绿色的酒,抬头看到卫皇后起身向后殿走去更衣,他站起身跟上去。
“什么?”姐姐卫皇后的眉毛高高挑起,“我让你去杀了她,你现在却跑来和我讨价还价?不仅要留下她的性命,还要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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