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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为微微蹙眉,没有作答。

    赢骢扬起嘴角:“你倒是通人性得很。”

    这一对视不要紧,无为和来人双双楞了一下。

    王启年给自己斟上一杯茶:“无为师父看来是对我有所顾忌,但在下今日来不过是想打听一下,花朝大会上我提的那几个要求,朝廷是否有批示了?”

    无为准备走了。

    赢骢看着她,她像一颗成熟的果实,随时随地散发着危险诱惑的气息。

    她身上女人的气质多过女孩。乌黑浓密的头发蓬如云朵,蜜色的皮肤细腻光泽,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蓬勃、健康、旺盛的生命力。她的五官生的大气,高高棱起的眉骨上,眉毛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满月银盘的面孔上,有一双饱含深情的美目,端正贵气的鼻子配上不薄不厚的两片唇,笑容带着秋日阳光的饱满暖意。她是个矛盾的混合体,有无所畏惧的眼神和单纯娇憨的表情,温柔和英气在她身上并存。她能在女人和女孩之间自由切换,选择哪种身份取决于要面对什么人,而无论是谁都很难拒绝她的请求。赢骢发现她身上有一种叫人过目不忘的特质。

    对于赢骢的凝视,窦景没有表现出任何躲闪,甚至连那微微一丝娇怯,赢骢都觉得是她经过精密计算后故意流露出来的。她坦然与赢骢对视,赢骢能够感受到她目光和身体传来的热量。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个来自百越的女人,她们一样的大胆鲜活,热情无畏。

    就在前一日的清晨,这块木牌被装在一个丝质的口袋里,挂在了栖云寺门前悬着的晴雨娃娃的身上,生怕无为看不见似的。这样大摇大摆地邀约,薛彭祖为什么要见我?无为暗中思忖,却百思不得其解,薛彭祖的孙女薛夫人自从诞育慕冬公主后便失去了生育能力,使得薛家在争储一事上的布局全盘被打乱,无为想不到薛彭祖约自己见面的理由。无为知道景阳公主受了卫皇后的密令在调查自己和漪澜殿贾美人的关系,以她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无为根本不担心景阳公主,但是长兴侯不一样,难道他和漪澜殿、和公子净的联系被薛彭祖发现了吗?

    “这么说,你已经……”

    赢骢示意她向自己靠近,耳鬓厮磨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你这样好的姿容颜色,送去和亲实在是便宜了那个海龙王,何不留在宫里,朕再随便封个宫女送出海,死活全凭天意,你也省的跑那么远的路,你说呢?”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案上的茶水凉了又续,炉中的香塔几乎焚至殆尽。

    无为意识到自己很可能陷入了一个圈套,薛彭祖为什么要同时邀请自己和海龙王的“使臣”,他想尽快了结这场谈话:“无为是出家之人,不问政事,今日之约恐怕有所误会,请恕在下失礼,告辞。”

    无为看了看木牌,抬起眼睛看了看王启年,依旧不言不语。

    正当他站起身,鹿鸣阁的门被倏尔推开,一个身着披风戴着兜帽的人影闪身而入,门被外间的女侍轻轻拉上,来人跪坐在无为的对面,掀开兜帽,嬉皮笑脸地露出个头来。

    光滑圆润的肩,琼臂如藕,胸前秀色丰腻润泽,两点殷红在温泉水中影影绰绰,她走近赢骢,精致的下巴轻轻抵在赢骢的肩头,两手已经攀上赢骢的身前:“陛下肯赏识,春风一度又何妨?”她的手自赢骢的胸前一路滑下,带着若即若离的触感,直滑到小腹下三寸处,灵巧而又轻柔地握住了赢骢的——

    赢骢一笑:“生死有命,与你何干?乡人之语又何必当真?”

    鹿鸣阁位于长安城东市伯源楼的四层,既不临街,也不靠窗,四四方方一间小屋室,即使天光大亮也需要点着蜡烛采光。房中极安静,只有女侍推开房门进来续水添茶的时候才能隐隐听到伯源楼一层论战堂中青年士子们的喧哗声,关上门则又是一片寂静。这就是伯源楼的四层,八间包房对外宣称是用于手谈的棋室,实则是长安城内难寻的一处密谈所在,老板也是个格外有心之人,在这一层侍奉的男女招待,长期的训练让他们习得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只需客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就能敏锐地把握到需求,并且尽己所能服侍得妥妥当当,挑不出一丝毛病,更重要的是他们既聋又哑,完全不必担心隔墙有耳,秘密始于这里,终于这里,绝不会离开伯源楼的四层。

    无为饮尽面前案上已经凉透的茶,从袖中拿出那封“请帖”又看了看,请帖是一块手掌大的檀香木牌,木牌的右下角标记着伯源楼鹿鸣阁的字样,牌身写明时间,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发帖人处填写的那个“薛”字。薛为草名,乃蒿的一种,姓氏即是家族,大秦帝国最显赫的、勉强能和无为有关系的薛氏家族,只有长兴侯薛彭祖了。

    王启年又从怀中摸出一块檀香木牌放在案上,而无为的那一块木牌还没来得及被收回,王启年将自己的木牌推至无为的面前,把两块木牌码的齐齐整整。

    “抬起头来。”赢骢不带一丝感情地命令她。

    窦景自嘲地一笑:“每死一位郎君,我便替他守节三年,一晃九年下来,随着我母亲作古,而我年纪渐长,再无人上门提亲。无父无母的未嫁之女,总不好待在侯爷家里吃闲饭,于是我便入观修道持节,与一位仙师参禅论道,由此又是五年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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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字说完,赢骢的嘴唇在窦景的耳垂轻轻一触,就在她睫毛微颤的瞬间,赢骢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下水来。伴随着一声娇呼,那温软玉体终于被赢骢拦身入怀。窦景的脸上被溅了些许温泉水,顺着优雅的面部轮廓颗颗滑下,更衬得她一双红唇娇艳欲滴。两人的胸口紧紧相贴,呼吸相闻,赢骢的手掌扣着窦景嫩若细柳的腰肢,仿佛微微用力便会将她折断一样。她身上好热,热得发烫,赢骢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窦景的手指轻轻揉捻,像拨弄琴弦:“百越女子无所谓名节不名节的,我更无所谓。我母亲自我十五岁上便张罗为我许婚,可惜每每定下一门婚约,未及过门,郎君便一命呜呼,许婚三次,次次如此,族人便说我命格不吉,我母亲因此心思日重,渐耽沉疴,不久也撒手人寰了。”

    王启年率先开口:“无为师父?您是长兴侯派来的特使?”

    却见窦景垂下眼,慧黠地一笑,然后抬起眼来,脸上依然漾着笑意:“蒙陛下垂青,窦景愿侍奉天颜。”她轻轻向后退一步,挣脱赢骢的手,将纤纤手指移至身前,解开如盔甲般厚重深衣的腰带,卸下了那件颜色鲜艳的“盔甲”,她轻轻一推,那“盔甲”顺水飘远,而她灵巧的手指又移至胸前,轻轻地解开了寝衣的衣带……

    第六十章 契臂为盟

    “二十九岁了,”窦景微微笑,嘴角的弧度分外迷人,“只要陛下不嫌窦景不吉利,窦景愿侍奉陛下,只要陛下允准窦景和亲海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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