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2/2)

    闭市鼓的声音拉回赢澈的思绪,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外,给案前的《引弓赛马图》洒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赢澈把画和竹简都收好,按原样包进油纸包裹里揣回怀中。

    “饮食都是同王先生一起,吃的是客寓的茶饭,”赢澈的脑中飞快思索那个油纸包裹要藏在哪里才安全,“孩儿身上本来也没什么东西,谈不上少了,别的,别的也就没了。”

    “你明知道我是谁,却还收留我多日,你想要什么?”

    王启年用胳膊拄起身子:“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的身份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会让人给你发请帖的。”

    王启年露出赞许的微笑:“叫楼下那个跟你一样耳朵后面有胎记的侍僮说驾车送你一程,车钱记我账上。”

    “中尉署的人找了我七天了,全长安城都知道丢了一个额有美人尖,面有酒窝,身长六尺的男孩。能发动中尉署禁军出动找的男孩,其身份不言自明了吧。”

    赢澈走到榻前:“我要回去了。”

    姨妈景阳公主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泪痕:“这位王先生真是个厚道人,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他。”

    为什么父皇临幸了金坆,答应了胜遇要善待她,却把她调任摄政大长公主府,死后只能由坛海葬于破庙?

    王启年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正在啃一颗苹果。

    赢澈下车前特意留心看了看那侍僮耳后的胎记,果然如王启年所说,也是一对勾云纹,一边一个,他曾在书中读到过有毫无血缘关系但长相却极为相似之人,没想到还有胎记极为相似的人。当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赢澈并不以为意。

    那个行驱傩大礼的夜晚,兴乐宫长秋殿的瞎眼老宫女梅列对姐弟三人说可以回答他们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赢澈想知道自己和赢净究竟谁先出生。

    王启年把啃得只剩核的苹果轻轻一抛,丢进房中装废弃之物的竹筐里,乜斜着眼看了看赢澈,懒洋洋地说:“我听说三日后你妹妹要办百日席,我想过去讨一杯酒喝。”

    赢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完这一段,中间没有忘记停下来想想,以显得在惊吓和重病后有些记忆不一定清晰完整,他确信这段半真半假,真假相间的经历可以瞒过所有人。听完了赢澈的陈述,在座所有人都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

    皇后这才开口:“快请太医来瞧,孩子在外面这么多天,又是淋雨又是生病,千万要仔细查,不能落下病根。”

    此时此刻,金坆短暂的一生已经陈列在赢澈的眼前,可他却发觉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反而又衍生出了更多的问题:

    问题层出不穷,梅列死前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找金坆?仅仅因为金坆是她的徒弟,她不忍这个年轻的女孩一生籍籍无名吗?

    第五十二章 这是我们的秘密

    王启年动都没动:“慢走,不送,常来玩儿。”

    赢澈转身便走,被王启年“哎——”的一声叫住了。

    赢澈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王先生说我还昏迷着,中尉署找人也不知是好事坏事,所以就想等我醒了,问过我以后再作打算。”

    赢澈好好地欣赏了一番姨丈岳骏德看到自己时的表情:惊讶、庆幸、喜悦、责怪等种种情感竟然能够融合为一体,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出现在一张脸上,令赢澈感到不可思议。姨妈景阳公主抱住自己哭的惊天动地,眼泪鼻涕沾在赢澈的衣服上;表弟岳攸平也哭了,但多半是因为他母亲哭了他跟着凑个热闹,赢澈只得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表哥岳攸至与赢澈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用拳头相互在对方的肩膀上拄了拄,便算是问候过了,这才是男人的方式。

    两侧的观赛席上,赢澈还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肃容端坐的是卫皇后,她身侧是詹事岳骏德和景阳公主夫妇,景阳公主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算年纪应该是两岁的表哥岳攸至。

    父皇赢骢率先开口询问:“这个王启年为什么不去告诉中尉署你在他那里呢?”

    岳骏德是个很缜密的人,多年的詹事生涯使他练就了一双观察细致入微的慧眼,总能从表面现象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内在隐秘,只有骗过他,赢澈才算过了这一关。

    赢澈转身扬了扬手表示知道了:“那么,花朝节见咯。”

    为什么要抹去金坆存在过的痕迹?

    “去找金坆。”老宫女如是说。

    “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国君无氏,只称赢姓。而赢姓十四氏,以赵、秦为宗亲之贵,秦赵同源,继承社稷的一支为赢姓赵氏,余者枝嗣皆为赢姓秦氏。我祖上庄皇帝是公子高的后人,因此君临天下后也只保留了我们这一支赢秦氏。我本该自称秦澈,但那日与你聊得投契,无意间便说了真名。全天下除了皇族,还有谁姓赢呢?”

    为什么坛海坚称赢澈应该知道金坆所有事?皇后不可能藏一辈子的是什么秘密?

    岳骏德迅速吩咐人先进宫报信,然后便是赢澈进宫接受没完没了的询问和一遍一遍地解答。答案早已谙熟于胸,在城阳客寓王启年的房间里,赢澈蛮容易就编出了一套自己失踪这几天的经历:海龙王将囚车送到西市,引来百姓竞相围观,人群熙熙攘攘中,赢澈便与家人被挤散,待囚车被拉走后与士子王启年萍水相逢,相谈甚欢,约定后会有期。闭市鼓响起,街上人群逐渐散去,自己被一个麻子脸和一个酒糟鼻抓起来说要卖进秦楼楚馆做****,恰好在一家秦楼楚馆(而赢澈恰好不知道名字)再遇王启年,王启年便出手相救带他回了下榻的城阳客寓,而受了惊吓的自己连续高烧和昏迷,醒来后才知中尉署已经寻找自己多日,这才在王启年的帮助下,被送回詹事府邸。

    也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姨丈岳骏德问:“这几日你可吃了什么?有哪里不舒服?身上东西可少了?那王启年可对你做了什么你觉得不妥之事?都要说出来,若你觉得不好意思,可以私下说。”

    很快椒房殿就聚了一屋子太医,要把赢澈单独带到房间里去,按照卫皇后说的“仔细查”。

    城阳客寓的侍僮在天黑之前将赢澈送到了位于城东戚里太平街的岳家府邸。这座宅子由景阳公主府和詹事府合二为一,乃是长安城的官员当中最大的宅院。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们皇室的弯弯绕,你怎么知道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就能知道这姓啊氏啊的?”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