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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骏德片刻间才明白卫皇后的言下之意,他压低声音,“殿下,没有这样的规矩,即便是帝王驾崩,活人生殉也在献公时期就被废止了。”

    卫皇后不以为然:“那就送她去守陵。”

    岳骏德急道:“娘娘!您知道送她去守陵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卫皇后停下转身欲走的脚步,“营妓。”

    “那是比死亡更残忍的下场,娘娘,她还是个孩子,和攸至婵羽他们差不多大。”

    冬风中,岳骏德的额头却冒出了汗,卫皇后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这时椒房殿女官珍珠匆匆跑过来,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呼吸在寒风中凝结成霜。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不肯去上学,问她原因,她也不肯说。”

    卫皇后停下脚步:“那你们就纵着她的性子、由着她胡闹?”

    珍珠焦急地回答:“公主殿下之前从没这样过,怎么劝都没有用……这才来向您请示。”

    卫皇后无奈地叹了一声:“公子澈呢?他是不是也闹着不去上学了?”

    珍珠忙道:“说来也怪,公子澈今日倒是一反常态,早早就起床去天禄阁看书了。”

    卫皇后登上轺车:“回椒房殿。”

    轺车停在椒房殿门口,珍珠将卫皇后小心扶下车。殿内,宫女和小黄门都围着婵羽,好一句歹一句的劝说,见到自己回来,都低下头躬身行礼,婵羽抬起头看了卫皇后一眼,又赌气似的移开目光。

    卫皇后示意珍珠将宫人们都带下去,殿中只剩母女二人。

    卫皇后淡淡地问:“为什么不去上学?”

    婵羽倔强地回答:“不想去。”

    卫皇后终于压抑不住怒火,抬高了声音:“那你想干什么?这世上什么事都由得你做主吗?”

    女儿的眼泪大颗大颗从她眼中滚落,泣不成声:“读书有什么意思,我反正都快要当不成公主了,我不想读书,我要去濮泉宫待着。”

    卫皇后被女儿没头没尾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什么当不成公主了?”

    女儿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抽一抽地话也说不清楚:“就是有个怪女人说的,她说我就快不是公主了……我不想上学……我想泡温泉……”

    卫皇后不禁气笑了:“你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

    婵羽却生气地大声说:“那不是梦!就是真的!”

    卫皇后把女儿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作为安抚:“你是个大孩子了,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任性。母后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但现在你父皇已经醒过来了,没事了。”

    婵羽还在抽噎着:“那你会一直是皇后吗?我会一直是公主吗?”

    卫皇后扶着女儿的肩膀,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郑重地说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是大秦的皇后,而你也永远都是大秦帝国的长公主。”

    婵羽的表情让卫皇后确定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卫皇后招手让宫女端来热水,自己亲自给婵羽洗脸。

    岳骏德又适时地走进来,他总是很会把握时机。那个叫瑚琏的宫女跟在他的身后。

    “娘娘,微臣刚才问过了,瑚琏她今年十三岁,之前也在天禄阁帮忙做点杂活,粗浅识得几个字,就让她留下来给公主作个伴儿吧。”

    卫皇后沉默着,没有立刻表态。

    “朝食吃什么?我快饿死了!”赢澈从殿外蹦跳着进来,嚷嚷着,却在见到瑚琏的那一刹那定了定,然后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卫皇后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赢澈轻描淡写地答:“见过。”

    卫皇后对岳骏德道:“岳大人,做公主的伴读,光是识几个字是不够的,我看还是按我刚才说的,把她送到——”

    “她可以!”赢澈打断了卫皇后的话,“她可不是只认识几个字,《诗经》、《楚辞》她都熟的很,还会两只手写字,给婵羽当伴读算是屈才了,她能给婵羽当先生!”

    婵羽不服气:“你又知道!”

    卫皇后却饶有兴味地问:“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赢澈一时语塞:“我——”

    “让我猜一猜,”卫皇后站起身,没有看赢澈,径直走向瑚琏,“上回我罚你抄的《礼则·学记》,就是她帮你代笔的吧?”

    赢澈没有否认,那就相当于是承认了。

    卫皇后望着瑚琏嘴角一挑:“我小瞧你了。看来你师父这些年教了你不少东西,你就是靠干些杂活换点吃的喝的供养她吧?”

    瑚琏低下了头。

    “母后,”婵羽抓住了卫皇后的袖子恳求道,“阿澈和阿净有攸至表哥和攸平表弟当伴读,孩儿想要她来当伴读!”

    “母后,你就答应了她吧。”破天荒的,赢澈也在帮婵羽说话。

    卫皇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岳骏德躬身行礼:“恭喜公主殿下,微臣先行告退。”

    岳骏德前脚离开,赢澈后脚便拽着瑚琏也跑了出去,急的婵羽在后面高声大叫:“那是我的伴读,我不许你拉她的手!”

    赢澈根本不理会姐姐的不满,拉着那女孩,一溜烟就跑的没了人影。

    卫皇后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十分眼熟,仿佛是自己曾经见过,今天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何,今天她总是想起过去的事。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那时自己还很年轻,赢骢更年轻,是刚刚登基的少年天子,那一天春和景明,正是他二十岁的生日。卫皇后,那个时候刚与陛下成婚,已经怀有身孕。身为帝国的皇后,面对比自己小三岁的丈夫,两人相敬如宾,与其说是夫妻,更像是有了一种血缘纽带的陌生人。

    当卫皇后在沧池附近找到年轻的陛下,预备请他和自己一同去麟德殿时,陛下仿佛正和自己的起居注郎官,一个胡人少年发生了争执,两个人都脸红脖子粗,一边还站着一个手足无措,穿着绯红色春衫的宫女。

    “我不许你拉她的手!”

    年轻的陛下当年也说了这句话。卫栗阳眼睁睁地看着年轻的陛下拉着那绯红春衫的少女从自己的眼前跑过,那正是充满欲望的年纪,她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但她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见过那个绯红春衫的宫女,她经常和那个胡人血统的起居郎官在一起,因此也常常在陛下面前,她的名字叫……时间太久远到她已经记不清,仿佛是叫胜遇……不,叫胜遇的是那个面容俊美的郎官,就在那一天他不幸坠马而亡,临死前还紧紧握着皇帝的手喃喃自语,他是赢骢的郎官舍人,自幼一起长大,他们感情很好。而那个女孩……卫皇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她的名字好像叫做金坆。

    第十九章 殿前招安策

    距离冬至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因着赢骢一直昏迷,卫皇后又做不得前朝的主,海匪在冬至夜里杀了南海郡郡守赵宜年并把人头送到麟德殿上的事情也就一直没有定论。赢骢醒后的当务之急便是召集重臣就此事议出个结果来。

    御前会议上赢骢一直保持安静没有说话,听他的重臣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能够参与议事的都是帝国权力中枢上的人物,幼年登基的赢骢早已谙熟自己的一套君臣相处的法则——先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个人,然后出其不意地发问,最后抛出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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