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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子,不是……不能坏了规矩吗?”
谢迟未动,却有不悦的声音从书卷之后传来:“规矩都是谁定的?”
“是公子您。”岳笑恭敬地回复。
“所以,我想改改规矩,你有异议?”谢迟放下书卷,星眸寒光乍现,不容置疑的气势排山倒海压向岳笑。
岳笑再次目瞪狗呆,还带这样玩的?!
后退一步,慌张地连连摆手:“不不不,公子说的极是!”
对于岳笑的识时务,谢迟很满意,一面揉着大嗷毛茸茸的小脑袋,一面吩咐道:
“告诉舒宁郡主府,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价钱翻一番,而且,不许赊账。”
岳笑愣住了,面露为难之色:
“公子,据说舒宁郡主府很穷,那九十九件的钱还不定能凑齐,若是翻一番还不许赊账,恐怕郡主府就不会买了吧。”
谢迟不屑地冷哼一声,睨了岳笑一眼:“放眼大辽,除了玉海阁,还有哪家商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拿出九十九珍稀寿礼?她若真的需要,再贵也会买。”
岳笑转念一想,也是。
怀中的大嗷不安分地爬上谢迟的肩膀,挠着谢迟的发丝,谢迟拉住了那只调皮的猫爪,沉声如玉:
“况且,你也太小看舒宁郡主府了。”
且不说每一年舒宁郡主府要收到宫中多少赏赐,仅仅就她那封地里的供奉,这一生都享用不尽。
况且,她的封地水草鲜美,战马极剽悍,而辽朝廷又不允许私人倒卖战马,所以战马买卖,大部分都掌握在郡主府手中。
每一年,光是卖战马这笔生意,就足以富可敌国。
上京传言,什么舒宁郡主活菩萨,舒宁郡主性子好,舒宁郡主很穷,他谢迟全部都不相信。
而且……
谢迟抱着大嗷的手微微一紧。
不久前,玉海阁才从舒宁郡主的封地里买下战马千匹,他如今要价两倍,也不过是将前些日子自己花出去的银两再要回来而已。
郡主府的财力,绝对不可小觑。
蔚行止不知何时来了,也不知看了多久的热闹,站在门外,见谢迟神游天外,便贱兮兮地笑了:
“谢简凡,你这坐地起价的本领,可真是炉火纯青,可怜人家小郡主,娇滴滴的就不说了,还要受你这种怪大叔欺负……”
回应蔚行止的,是带了内力精准砸过来的书卷。
还有一声幸灾乐祸的猫叫:“喵~~”
……
舒宁郡主府。
“玉海阁要双倍的价钱?”舒如绰一怔,旋即毫不在意地挥手道:“如果他们能在酉正备齐,那就给他们罢。”
“郡主?”盛管家并不赞同:“那原本就不是小数目,现在又翻了一番,玉海阁实在是太过黑心……”
“郡主府里拿不出那么多银两?”舒如绰揉了揉有些酸疼地脖颈,问道。
盛管家一顿:“那倒不是……”
“那就没问题了,买下就是了。”舒如绰是一点都不心疼,可惜是便宜了谢迟,拿了双倍的钱,就偷着乐吧。
不过,他也乐不了几个时辰,反正午夜一过,时光倒流,回到二月十日,这些银子,可都还在她的小金库里,她二月十一日花出去的银子,就等于没花。
玉海阁的效率确实极高,不过申时,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筹备好,并送到了郡主府,比舒如绰要求的时间,早了两个时辰。
清点着这些东西,转眼之间,就到了要进宫赴宴的时间。
安排好之后,舒如绰坐上了马车,挑开了车帘缝隙,向外扫了一眼,而后低声感慨道:“雪过天晴了。”
“是啊,”寻画比较活泼,笑盈盈地接话道:“可不是,郡主一出府,就雪过天晴,这可是个好兆头!”
舒如绰低笑一声,并没有说话。
她所谓的雪过天晴,指的可不单单是此时的天气。
到了宫门前,舒如绰一只脚才迈出马车,就忽然听到不远处有略微嘈杂的声音,其中伴着一个女子挑衅的声音:
“舒宁表妹,你可真是姗姗来迟。”
舒如绰站在了平地上,转眸扫了一眼浩浩荡荡走过来的贵女们,细细打量为首那女子发髻上插着的明珠步摇,忽地笑了。
戴着明珠步摇的贵女,不是别人,正是夏德妃的女儿,在宫中和她与萧承有过冲突的,荣淑公主。
那场冲突,荣淑公主定然是不记得了,但是她舒如绰,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而曾经她在寿宴这天栽的第一个跟头,就是栽在了荣淑公主的手里。
不过,之所以会栽跟头,是因为她没有抬脚,狠狠碾压绊脚石。
这一次,自然,不会了。
第19章 南面与北面贵女
在舒如绰打量荣淑公主的时候,荣淑公主身后的贵女参差不齐地行了礼,一派不将舒如绰放在心上的懒散模样。
见状,舒如绰冷笑一声。
她当初到底是蠢到了什么地步,顶着一品郡主的身份,结果被人看扁成这个样子。
荣淑公主向前靠了一步,上下打量了舒如绰一眼,嗤笑道:“舒宁表妹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才从清欢阁里出来呢。”
闻言,揽书攥紧了手,而寻画则担忧地看了舒如绰一眼。以郡主的脾气,恐怕今日,又要受委屈了……
见舒如绰沉默不语,荣淑公主趾高气扬的笑了。就知道舒如绰这个胆小鬼是不敢辩驳的,她广袖一挥,转身便要走。
哪知舒如绰出乎所有人预料,伸出暖在汤婆子里的手,扯住了荣淑公主的衣袖,直视着荣淑公主的眼睛,一字一顿,毫不避让:
“荣淑表姐这步摇上的夜明珠,可真是又大又亮,不知道是多少官员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才能让表姐如此得意洋洋。”
当初她也戴了明珠步摇,甚至比荣淑头上那颗要大,这些话,便是荣淑讽刺她的,如今,她原封不动地奉还回去。
荣淑公主刹时白了脸色。
姑娘之间斗口角算不得什么,若是牵扯上了朝堂,就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事。
“舒宁,在说我之前,不妨想想你自己的身份?”到底是见惯了这些,荣淑公主反应敏捷,迅速别过了这个话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顿时就有贵女极其不客气的轰然笑了,窃窃私语,似乎是在指指点点。
舒如绰无声咬紧了牙关。又拿她的出身说事。
正欲开口回怼,忽然有一声爽朗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随之是数人脚步踏在雪上的窸窣声:
“舒宁郡主是什么身份?郡主乃太上皇之孙,皇上之侄,封国长公主之女,荣淑公主问这话,本小姐可就不太明白了。”
闻得这一声,舒如绰转眸,看见来人是谁后,怒意顿消,眼底笑意荡漾:“初晓。”
“唐初晓?”荣淑公主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这是我和舒宁的事,你来插什么手?”
“我和你的事?”舒如绰闻言微挑唇角,笑意却未及眼底:“荣淑表姐带了一众南面官贵女挑衅本郡主,这也算你我的事?”
“可不是。”没有想到一向忍耐的舒如绰竟然开口反驳,唐初晓眼底也多了几分欣慰笑意:“公主这是欺我北面官无人,还是觉得南面官可以只手遮天?”
话落,唐初晓身后的一众北面官贵女都目光凌厉地瞪视着荣淑公主身后的那群贵女。
辽朝官员分为北面官和南面官,北面官多由辽朝人担任,而南面官多是由来到辽朝的大昭人担任。
唐初晓,是辽朝于越之女。
辽朝有言,宰相易得,于越难求,超一品的于越,才是真正的百官之首。
不过,于越乃是辽朝特有的官职,隶属于北面官,所以与唐初晓亲厚的,都是辽朝北面官的贵女。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再对峙下去,恐怕后果难以收拾,贵女顾思温从荣淑公主身后走出来,打了个圆场:
“都别在宫外站着了,天寒,若是冻坏了便不好,快些入宫为皇上祝寿要紧。”
顾思温乃南面官太子太傅的女儿,还是有些威望的,闻言,南面官贵女跟随着荣淑公主浩浩荡荡地进了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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