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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兴侯知道自己能肆意妄为,靠的就是这个身为皇后的姐姐,所以不情不愿地看向舒如绰,极其没有诚意地说道:“对不起。”

    “不好意思,本郡主没有听到。”舒如绰的神色并未缓和,说出的话依旧冷硬。

    落兴侯咬了咬牙,大吼道:“对不起——!这下你满意了吧?”

    “还不够。”朱唇微启,舒如绰冷淡地吐出三个字,扭头看向荣皇后:“污蔑皇室郡主,至少二十威棍。”

    这话一说,荣皇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就以荣向这酒色之躯,别说二十威棍,哪怕是十威棍,也够荣向修养好几天了。荣向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嫡亲弟弟,而且已经道过歉了……

    “舒宁,这是不是有些过了……”想起舒如绰是上京城出了名的好脾气,尤其能忍让,荣皇后放缓了神色,温声地和舒如绰商量道。

    “若是有人污蔑皇后娘娘是野种,皇后娘娘觉得二十威棍过了?”舒如绰冷笑。

    若是之前,舒如绰说不定就让步了,但是舒如绰现在已经看清了,原则性的东西,绝对不能让步!否则他人只会对你一欺再欺!

    荣皇后并没有说话。若是有人污蔑她的野种,别说二十威棍,恐怕早就打死了,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这毕竟是她亲弟弟……

    “若是皇舅母不愿,那本郡主便去寻皇爷爷,想必皇爷爷必然会为本郡主主持公道。”舒如绰转身就要朝外走。

    见状,荣皇后咬牙。谁说的舒如绰是上京最能忍让的贵女?那谁来告诉她,面前这个一步不肯退让的人又是谁?都是屁话!

    太上皇对于舒如绰的宠爱,荣皇后可是心知肚明,此事若是闹到太上皇那里,就不是二十威棍这么简单的事情了,眼见舒如绰就要走出了正殿,忙出声阻拦道:

    “舒宁,等等!”

    舒如绰闻言,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感受到了荣皇后内心的挣扎和纠结,半晌之后,舒如绰沉静开口:

    “皇舅母。元公公手里的东西,是给阿甜的。”

    听得此句,荣皇后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吩咐道:“来人!将落兴侯拖下去,处以二十威棍!”

    “姐!”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真的要处罚自己,落兴侯哀求道:“我知道错了啊,姐,你救救我!”

    荣皇后闭上了眼睛,任由侍卫将落兴侯拖了出去。

    待到外面传来威棍狠狠拍在皮肉上的声音混合着落兴侯的惨叫声,舒如绰这才攥紧了拳,转过身来,笑意盈盈:

    “或许舅母此刻是憎恶我的。但是我很开心,阿甜他,有一个极其疼爱他的母后。”

    因为,以阿甜作为筹码之后,荣皇后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阿甜。

    闻言,荣皇后一怔。

    随即想起舒如绰早逝的母亲,想起舒宁这孩子也算自幼养在自己膝下的,想起落兴侯的言语,对于一个孩子而言,确实太过分了些。

    心情平复了些许,荣皇后也没有那么恼恨舒如绰的强硬了,她亦是和善笑了笑,声音之中带着些疲惫:

    “舒宁,你跟随元公公去君翊所在的昭庆殿,去看看他罢。”

    ……

    昭庆殿。

    曾经的昭庆殿,人来人往,来访者络绎不绝,殿中喧闹,一派生机勃勃。

    但是如今的昭庆殿,整个宫殿,只有正殿外有一个宫女守着,冷冷清清。

    庭院中的花草因为长久无人打理,都已经枯萎,压上未消的残雪,说不出的寂寥。

    唯一没有变的,便是这数十年如一日的宫廷格局。

    曾经稚嫩的童音犹在耳畔——

    “哇,这里的花草真的好好看啊……”扎着双丫髻的女童含糊不清地惊叹道。

    男孩和煦一笑:“你若喜欢,我便让人摘下送予你。”

    “才不要嘞,摘下就活不成了,阿甜锅锅,我长大后,要住到你这宫殿里,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了。”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还有,是哥哥,不是锅锅……”男孩无奈,认真地纠正女童的发音。

    女童眨巴着滴溜溜的眼睛,听话地点头,糯糯地唤道:“阿甜……锅锅……”

    ……

    “郡主?”元公公细长的声音,将舒如绰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看着舒如绰有些恍惚的模样,元公公宽慰道:“郡主不必太过伤怀,太子爷总归会熬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元公公的一句无心之言,却唤起了舒如绰的某个念头。

    现在的时光是倒流的,等倒流到一定的时候,是不是阿甜的病,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奴婢见过舒宁郡主。”那宫女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舒如绰的到访,波澜不惊地行了个礼,闪身让出了路。

    从元公公手中拿过雪花酥,舒如绰快步进入了殿中,元公公紧跟其后。

    昭庆殿内一切摆设如常,还是一如既往奢华地模样。

    静静地看着殿内之人,舒如绰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

    第11章 令人心疼的阿甜

    一个身影欣长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殿中大开的窗前,浅淡的蓝色衣袍在缥缈的风雪之中翻飞,侧颜如玉,长长的睫羽低垂,和那满庭枯草一般,说不出的落寞。

    “阿甜!”见得此景,想起曾经策马扬鞭书生意气的阿甜,舒如绰只觉得心口刺痛。

    “阿宁?”那男子转过身,原本如冷月般的容颜恰如三月江南暖融,欲小跑过来去扯舒如绰的衣角,但是猛然一顿,神色痛苦,强行停住了脚步。

    元公公见状,心酸地扭过头,不去看这男子强自隐忍的模样。

    舒如绰自然是察觉到了男子微小的动作,连忙小跑到他的身边,笑着转移了注意力:

    “阿甜,我今日为你带了雪花酥。”

    “雪花酥?快给我!”男子闻言,眼眸在日光照耀之下璀璨生烟,狡黠一笑,刹那舒如绰觉得周遭沉郁的空气都明媚起来。

    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男子伸手欲拿舒如绰手中的雪花酥:

    “嘘——阿宁要给我保密,千万别让母后知道我偷吃,不然母后该严加看管我了。”

    如果说方才的模样还是成年男子的模样,如今的行为动作,却真真和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放心,这一包雪花酥是经皇舅母允许的。”舒如绰目光微滞,将手中的雪花酥递到了男子手中。

    男子清冷的眉眼顿时盈盈一弯,伸手去拆雪花酥的包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像一个稚童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礼物。

    舒如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强自忍了很久,才按捺下落泪的冲动。

    这个时有孩童模样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大辽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太子萧承,字君翊。

    当年的萧承春风得意,少年风流,但是在半年之前,萧承不知被谁下了毒,神智开始逐渐退化,心性开始回到了孩童时代。

    不过,纵然中毒已深,但是萧承的毅力绝非常人。他目前心性逐渐变小,却还是强迫自己隐忍着,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孩童之态。

    不过,心性上的问题,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隐忍下的?

    直到今日,他的心性已经倒退到了与十岁孩童无异,待到他的心性倒退到婴儿时期的时候,也距离死亡不远了。

    太子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儿子,若是这样的消息的传出去,恐怕各路王侯会蠢蠢欲动,引发朝政动荡,所以太上皇和皇后不仅隐瞒了太子的事情,连皇上的死讯也隐而不报。

    萧承小心翼翼地将雪花酥拆开,正要拿起一块向口中放,忽然看了一眼沉默站在面前的舒如绰一眼,住了手。

    俯身靠近了舒如绰,将那块金黄的雪花酥递到了舒如绰唇边,萧承笑的烂漫,好像天上的星子都落入了他眼眸之中:

    “阿宁,你先吃。”

    舒如绰心头软绵绵的,一口咬住了那块雪花酥,又从那一小包雪花酥掂了一块,亲自喂给了萧承,温柔笑道:“阿甜,你也吃。”

    拉着萧承坐到不远处的香樟原木桌之上,舒如绰和萧承分食那一小包雪花酥。

    萧承的孩子心性作祟,将一整块雪花酥全部吃下,塞的腮帮子都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样吞咽着,白皙的脸庞如同软玉一般,着实诱人。

    舒如绰认真看了看,脑海之中闪过两个字。

    想戳。

    但是顾忌着萧承的心性,舒如绰默默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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