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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女子的话,舒如绰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在玉海阁待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要“卖”她的女子,到底姓甚名谁是什么身份!
“你是什么身份?”舒如绰问道。
“我是你表姐!”女子扬声道:“识趣的就赶紧给银子!要知道,敢典当宫中赏赐,这可是大罪!”
舒如绰无奈扶额。
表姐表姐,辽朝封王的人多了去,王爷遍地横着爬,自称是她表姐的人更多了去了,谁知道你是哪一个表姐?
“那你可有封号?”舒如绰问。
“我……”那女子闻言顿了一顿,然后梗着脖子道:“我是玉姚郡主!”
玉姚郡主?舒如绰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定大辽朝中没有郡主得到“玉姚”这个封号之后,她的神色淡了几分:
“朝中并无玉姚郡主,你还是实话实说,胆敢冒充皇亲,着可是死罪。”
“我是你亲舅舅齐王爷的女儿!萧玉姚!”愤怒的吼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萧玉姚气的跳脚:
“不敬长姐,罪加一等!你至少要给我一万五千两银子,不然就怪我不客气!”
一个两个,都把她当冤大头了?不是先前还嫌弃她穷么?
舒如绰扫了萧玉姚一眼,想起了大辽皇室确实有这么个人。不过,齐王舅舅的嫡女,怎么教养成了这副样子?
齐王舅舅一家常年定居在边关,这一次忽然传召,萧玉姚都不会动脑子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怪到现在朝廷都没给她郡主封号,这样的脑子,实在是辱没了郡主二字。
“脑子是个好东西,出行的时候,别忘记带上。”波澜不惊的甩下一句话,舒如绰不再看这不成器的二人一眼,也懒得和这种人纠缠下去,索性带着寻画和揽书朝玉海阁外走去。
迈出了玉海阁,舒如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来,真的迈出那一步之后,也没有那么难,原来,不再隐忍,随心的日子,是如此的舒心……
是她愚昧,错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时光,幸好,如今一切还来得及。
玉海阁内,落兴侯荣向神色难看。这是在骂他蠢?一向隐忍避让的舒宁,今日这是中了什么邪?
“喂!你不是要进宫告她吗?一起去!我很久没有见到皇伯伯和皇祖父,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帮我出气!”萧玉姚简直要咬碎了一口牙,毫不客气地给落兴侯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放下两个人争夺一颗夜明珠的恩怨,落兴侯走到那已经被玉海阁搬空了的箱子旁边,细细的观察,果然找到了宫中的标识。
冷笑一声,落兴侯抱起了箱子。他到底有没有带脑子,等他进宫之后,舒如绰就该知道了。
玉海阁之外,舒如绰在百姓的热情拥护中,浅笑着上了马车。
“郡主……”把车帘拉严实之后,寻画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箱夜明珠是宫中赏赐,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典当了,会惹出来很多事情的……”
“无妨。”舒如绰慵懒的靠在了马车之后,淡声说道:“她们若是想进宫告状,就只管去吧。”
如今皇舅舅去世却秘不发丧,她的皇外祖,也就是当今太上皇已经出来主持朝政了,前朝后宫皆忙乱,哪里有闲心管一箱夜明珠的事情?
而且时光倒流之后,谁还记得二月十四日,她典当过一箱宫中赏赐?
于此同时,玉海阁正对面的茶楼玉茗斋,有人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倒是个真性情的女子。”玉海阁对面的茶楼之上,一位白衣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看向不远处倚在檀香木塌上的另一男子,不羁地笑道:
“懂得投桃报李,不错不错,也不枉你谢简凡为了美人,在玉海阁一掷千金。”
谢迟慵懒地倚靠着,原本一派波澜不惊,闻得白衣男子的话,竟是笑了,恍若一潭被风吹皱的春水,压弯了天际的碎玉穹霄:
“没有女人能让我谢简凡一掷千金,今日不过我恰有兴致而已。倒是你,什么女人在你蔚小侯眼中能错的了?”
顿了一顿,谢迟又道:“不过,我可告诫你,她,你动不得。”
“当然当然,舒宁郡主此人,我可不敢动。”那白衣男子合起折扇,用扇骨敲了敲窗柩,扭头看向谢迟,颇有些挤眉弄眼的味道:
“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这位舒宁郡主,就是曾经和你有过婚约的,被你拿来当做借口不成亲的小未婚妻吧?”
第6章 谁敢欺负绰绰
闻言,谢迟坐起身来,峰眉微皱,凝眸看向白衣男子,目光却是深邃,深的让人窥不清他的情绪:
“且不说我到底年长了她多少,就以身份而论,我乃大昭行商之人,而她是大辽郡主,这般悬殊的身份,若说有婚约,未免荒谬可笑。”
听见谢迟不容置喙的话,白衣男子有些犹疑:“难不成是我的消息出了问题?可是你十七岁那年,世伯确实为你和一个小姑娘……”
“没有什么确实。”谢迟目似寒潭,抬眸一扫,便有凛然催人折腰的气魄:“我看你蔚行止是太闲,整日盯着我的事情不放,我是不是该给你找些事情?”
“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成?”白衣男子举手做投降状,迅速转移了话题:
“我看那落兴侯和那个萧玉姚狼狈为奸一起入了宫,估计是要去告发,大辽皇帝脾气软,小郡主怕是要吃亏,你谢简凡要不要好人做到底?”
谢迟站起了身,修长如竹的右手抚上了左手手腕,无意识的转动着手腕上有些年头的沉香手串,语气浮浮沉沉:
“不必。大辽皇帝已经死了,只不过秘不发丧罢了,如今宫中主事的,是太上皇。想必……会是一出好戏。”
“这样。”白衣男子漫不经心接了一口,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谢迟:“辽朝皇帝死了?!我怎么一丝消息也无!”
闻言,谢迟长眉舒展,目光粼粼,凉凉地开口道:“所以说,你蔚小侯的消息渠道,着实令人担忧。”
……
落兴候荣向拦了一辆马车,带上了萧玉姚,两个人向宫中赶去。
大辽是游牧民族建立的王朝,不仅男女地位平等,而且民风开放,所以男女同乘一辆车也没人会说三道四,而是觉得稀松平常。
有落兴侯这个臭名昭著的侯爷开路,纵然大辽皇宫之中没有人认得萧玉姚,萧玉姚还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去了。
御书房内,太上皇正在批改奏折。
他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额角已经有了白发,因为大辽皇帝猝死,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过度,更是苍老了很多。
落兴侯低着头进了御书房,感觉到有人在御书房内坐着,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行礼道:“臣弟拜见圣上。”
大辽男女平等,落兴侯身为皇后的弟弟,自然也就是当今皇帝的弟弟了。
听见落兴侯的话,萧玉姚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这个人就是她的皇伯伯?她记得自己的伯伯不过才不惑之年而已,怎么老成了这个样子?说是她皇爷爷还差不多!
但是无论老不老,赶紧攀上大腿才是正理。
萧玉姚行了一礼,然后嘴一瘪,双手就开始揩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皇伯伯,我是玉姚!这些年,玉姚真的好想你啊!”
太上皇在专心地批阅奏折,听见落兴侯叫错了人,本来就没好气,又忽然之间冒出一个哭哭啼啼的姑娘,更是哭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抬头向下一扫,猛地把批改奏折的狼毫朝案几之上一拍,太上皇中气十足地吼道:
“哭哭哭!哭什么哭!吵的孤头疼!你是谁,孤可没有兄弟,哪里来的这么小的侄女?”
听见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落兴伯抬头一看,差点没扑通一声吓跪下去。
我的个祖宗哎,皇上去哪里了,怎么是太上皇在御书房这里?太上皇可没有皇上那么好说话啊!
经历了今日舒如绰一事,萧玉姚本来就感觉委屈,如今被太上皇这样凶巴巴的一吼,原本不存在的眼泪差点变成真的,她赶紧忍住,啜泣道:
“皇伯伯,我是齐王的嫡女萧玉姚,您怎么能说没有我这个侄女呢?玉姚真的好伤心啊!”
这是萧拙那个混小子的嫡女?
已经十年没见了,十年前见到的时候,萧玉姚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怎么十年过去,长残了,还长成了这副德性?
“我可不是你皇伯伯。”
听见太上皇的上半句话,萧玉姚做好了哭的准备。
“我是你皇爷爷!玉姚,你个丫头在想什么,连亲人都能认错!”见萧玉姚想哭,太上皇额头青筋跳啊跳的,忍了许久,才算略平和地说出这话。
落兴侯见状,默默后退了一步,以免被萧玉姚波及。
“皇……皇爷爷?”萧玉姚惊讶的放下了正在抹眼泪的手,迅速改变了哭的方向:“玉姚十年没有入京,连亲人都分不清了!皇爷爷,这十年,玉姚真的好想你啊!皇爷爷,玉姚……”
到了太上皇这个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眼就看出来萧玉姚哭的虚情假意,所以凉飕飕地飘出一句:
“刚才你将我认成皇伯伯的时候,说的话也是玉姚真的好想你。”
听见太上皇不阴不阳的挤兑,萧玉姚想要哭诉的下半句话梗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分外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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