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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没有反击的呢?是不是比修祈遭受的更多?

    当楚晃问道,那些老师现在怎么样了,阿姨说,都已经离世了,有的是病逝,有的是意外,反正大部分人都不在了。

    楚晃觉得可惜,没机会看到他们因毁掉别人一生而被现世报报应不爽的狼狈了。

    直至现在,阿姨在向后来人陈述过去的事时,也还是用‘没有传闻中那样严重’作为开场,都是从小孩子长到这么大的,难道就真的不知道即便是微小的伤害也是伤害,是会伴随一生的?况且微小只在她的眼中。

    楚晃忍不住思考,他们小时候没有被这些所谓不严重的事情伤害,然后多年来一直在午夜梦回想起?

    或许是有的,只是杀掉恶龙的勇士看着宝座下的金币,自己也长出了鳞甲(这句非原创,忘了在哪儿看的了),很多人最后都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

    楚晃要离开时,阿姨又告诉了她一件事,当年通报批评的那位行为最严重的老师,才去世不久,到学校征集了几次捐款,因为过去的事没有征集到。

    听说为此去找了当年那些孩子一一道歉,但没等她家人带她找完,她就已经去了。

    楚晃突然心跳加快。

    对上了,这跟万蓝告诉她的事对上了。

    万蓝上次悄悄跟修祈回广东,回去后放弃了对他的纠缠,这件事让很多知晓一部分内情的人百思不得其解,这次修祈被张子蕴下水军,全网黑,樊宁、万蓝被她拉拢过来,她顺便问了问万蓝这件事,得到的答案是——

    她在地库亲眼看到,修祈让一个看起来患了重病的妇人和她的同行者一同下跪,然后把钱摔在了她的脸上。

    修祈在人后竟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虐老兽心,伤天害理,她从没见过,这跟她认识的修祈判若两人,她瞬间清醒,逃似地离开了广东。

    回到上海,她已然对修祈下头,自然不纠缠了。

    楚晃坐在李系扬的车上,把所有事串了一遍,那些她疑惑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

    这两天她的心情被各种真相反复拉扯,她后知后觉地理解了修祈不解释的原因。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光听他说,怎会相信?

    最后一站,楚晃去找了亚视当年的工作人员,想了解更多莫善缘和徐荣贞的事。

    她以为这会是今日她这三个目的地当中,给她收获最少的,至少是震撼最少的,是她大意了,故事走向从不是她的预想中。

    在徂乐庄园,楚晃了解到的是,修祈的母亲是莫善缘,原名修颐,在亚视的工作人员口中,楚晃知道了,莫善缘的原名是章代浓,徐荣贞的原名才是修颐。

    修颐跟一位工作人员不敢透露姓名的人物有牵扯,没多久想要解约做个普通人,她刚有这个打算,便被黑帮算计欠下巨款,然后被威胁拍三级片还账。

    当时一些有名的影视公司都是黑帮在经营,很多人以为拍三级片是演员为钱,为出名,但其实是亚洲小姐这样的身份去拍三级片,更有话题,影视公司会赚得更多。

    修颐是被性虐待折磨致死的,当时在港圈儿掀起很大风浪,但因为整个行业都被黑帮掌控,所以每个人都遭到了捂嘴对待。

    久而久之,徐荣贞的名字不再被提起了。

    现在工作人员敢提起这件事,也是因为时代不同了,黑帮?自然是还有,但已经不如当年明目张胆霸道横行了,现在只能潜藏在角落。

    工作人员没提到修颐有孩子,楚晃猜测修颐应该是悄悄生下他的。那么后面的事应该是——

    莫善缘为骗钱,想把修祈据为己有,于是对外说她的本名叫修颐。

    这就是为什么修祈会在莫善缘的墓碑前那么对待她。

    既然修祈不是莫善缘的孩子,那他的父亲也不会是舒家那几个兄弟之一。

    工作人员不敢透露的人物,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修祈找到他了吗?

    还是说,他一直知道是谁,只是不愿、不会再提起?

    楚晃想得头疼,第一次听到修祈问她要不要随他回广东时,她只以为是他要坦白一些事,一些很平常,但他觉得不平常的事。

    却没想到,广东和香港,修祈的过去,跟平常两个字一点不沾边。

    跟亚视的工作人员分开,楚晃慢慢走在路边,不看车来车往,只看着脚下的方砖。

    路过便利店,她停下来,进去买了包烟,买了一只打火机。买完出来,她坐在台阶上,撕开了烟盒的塑料包装,突然想起她怀孕了,不能抽烟,就这么一件小事,才刚熄火不久的难过情绪卷土重来,她拿着烟盒、火机,重新捂住脸,无声痛哭。

    他们都对他做了什么?

    她不想把他交过那么多女朋友,戏弄过那么多女人的原因归结于他有一个悲哀的过去,那样好像在给他开脱,错了就是错了,他自己也不给自己找借口。

    但她又做不到无视它们的因果关系,修祈所有报复社会的行为她都没办法不跟他的经历结合起来。

    他很多时候明明那么温柔,他在爱她的时候,她明明有感觉到他在用生命爱。

    楚晃好难过,知道真相好难过。

    跟修祈的过去相比,她抱怨母亲严苛仿佛过于矫情、小题大做了。

    楚晃哭得眼睛疼,路过的人都看她,她哭完了,累了,木木地看着路边的小草叶子。

    她上一次哭得这么难过还是她表姐因病去世,很难过,但可以忍,直到护士用那个白布盖上她,从头到脚,她爆哭,她不能想象,她再也见不到她表姐了。

    一个不久前还对她笑,跟她说‘晃晃要做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女孩’的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修祈,她丈夫,这些经历像重雷一样一道一道砸下来,他温柔地牵住她时,她要怎么忍住眼泪,怎么压下不断想起的他终生无法被修复的童年。

    她有点后悔知道真相了,可如果她不知道,修祈的委屈就永远都没人知道,那对他多不公平啊。

    她眼泪一波又一波,悲愤难以纾解时,烟盒都被她捏扁了,她坐了够久,李系扬给她打了个电话,她知道她要回去了,便站了起来,要把烟盒丢进垃圾桶。

    有位衣衫简陋的老人拦住了她:“这个你是要丢掉吗?”

    楚晃抬头看到他,点了点头。

    老人笑了笑问:“可以给我吗?”

    楚晃递给了他,连同打火机。

    老人道谢:“谢谢你,你会有好运的。”

    楚晃说:“我可以问你换一句祝福吗?”

    老人说:“什么?”

    “可以祝福我丈夫会有好运吗?”

    老人又笑了笑:“你很善良,你和你丈夫都会有好运的。”

    楚晃接连道了两声谢:“谢谢,谢谢。”

    在李系扬第二个电话打来前,楚晃已经快到停车的地方。

    李系扬看到她,呼了口气,虽然只是给她开车,但他大半年没这么紧张过了。最近两天网上黑她和修祈的少了,但也只是跟前段时间比。

    谁知道这些水军什么时候卷土重来,他怕极了载楚晃出来遇到极端的人,所幸他运气不错,终于圆满完成任务了,这朋友没丢。

    楚晃回到车上,李系扬说:“我送佛送到西,把你送到你老公身边,可以吧。”

    “你送我去坐直通车。”

    “我送你吧,你怀孕了我还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媳妇儿知道又该说我了。”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李系扬看她坚持,没勉强:“那行吧。”

    两人刚系好安全带,正准备走,窗外响起巨大的发动机的声音,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辆阿斯顿马丁,型号是什么楚晃不知道,但她看得懂logo。

    她没有心情去想这个人把车停在他们前边是不是有病,李系扬有心情,他正准备想这一点的时候,修祈从车上下来了。

    李系扬下意识地问:“真人这么帅吗?”

    是很帅,但楚晃在经历这两天后,再看到他,已经没有余力感慨了。

    修祈下车后直奔李系扬的车,停在副驾驶门前,打开了车门,什么也没说。

    他也不用说什么,楚晃知道除了‘下车’没别的意思。

    楚晃下了车,修祈就牵住了她的手,把她领了回去,带着巨大声浪绝尘而去了。

    这一路,修祈和楚晃似乎在比赛沉默,谁也没说话。

    回到广州他们的住处时,已经是半夜,修祈等楚晃下车先走。

    天黑走在她身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进入房间,两个人持续沉默。

    楚晃换了鞋子,鞋子好像在跟她作对,扣子怎么都解不开,她解了几次,急得掉眼泪。

    修祈正在给她倒水,看到这一幕,放下水壶,走过去,蹲下来轻轻给她解了扣。

    看到楚晃的脚踝又红又肿,他便把它们握在手里,轻揉起来。

    楚晃哭着抬起头,修祈正好也抬头,眼神相对,楚晃崩溃,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哭起今天第不知道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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