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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冒着丝丝白气的雪糕正慢慢融化。

    夏天,终于来了。

    第38章 唐清阶篇

    作者有话要说:

    PS:大家注意哦,我会慢慢把番外发上来的。

    本来那些番外是打算出版后才传上来的,不过星稀君的话让我改变了注意。

    呵呵,希望大家喜欢。  我的童年,从妈妈离开爸爸那一刻宣布结束。

    就像春天一下子过渡到秋天,遗留在地面的只有满地惨败枯黄。

    他们之间的问题,我早就知道。因为他们从不在我面前掩饰什么,在我的记忆中留下最多的场面,不过是暴戾的爸爸指着妈妈不停地数落。每当这个时侯,泪眼婆娑的妈妈就会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我,然而这种眼神终究黯淡。

    更多的时候只是冷眼旁观。

    有时候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压抑,我实在无法待下去了,于是逃离。

    爸爸总是说,所有的女人都仅仅是附属品。不值得为她们付出太多。她们的眼泪只会淹没前进的道路,掀扯着离去的决心。而妈妈就是这样的女人。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疑惑,像妈妈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女子,为什么会委身于眼前那个暴戾的男人。不能否认的是,妈妈爱他。愿意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来到一文不名的他身边,为他洗衣煮饭,做着平凡家庭的妻子。她本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但除了我,她一无所有。连爸爸都不属于她。

    外婆是个温婉的人,一如妈妈的忍让谦恭。房间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独特的摆设,古色古香的家具,这些都让我产生时空错觉,以为穿越到民国时期。妈妈,以前就住在这里,处处弥漫着她生活的痕迹。

    平时即使面对爸爸多么狠毒的话语,妈妈都不会流下一滴眼泪。她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做着平日的家务,随手把摔烂的玻璃杯扫到垃圾桶里,就像是不经意打翻的一样。但是,只要进入这一间房间,妈妈的泪才会嘤嘤地流出,不消解释,外婆像早就明白一样:“不要哭了,他疼爱你的孩子就代表疼爱你了。”

    妈妈每次听完这句话,都会止住泪水,望了望帘外等待的我,喊了一句:“青阶,我们回去。”

    一路上,妈妈的眼睛都是红肿红肿的。

    回到家中,妈妈总会第一时间打开冰柜,拿出冰块,用毛巾包裹敷在眼睑上。一切的处理工作,都得赶在爸爸回来以前。事后,她总会小心翼翼地说:“青阶,不要告诉你爸,我哭过。”

    我总会很不耐烦地说:“知道了。”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厌恶妈妈的懦弱。相反地,我更欣赏爸爸。即使现在我对他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但我不会忘记他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法律不能解决的问题,最终只能由暴力解决。”上幼稚园时,矮小的我总被欺负,向老师反映又不能生效。终于又一次,我哭着鼻子向他诉苦,希望他能帮我教训一下他们时,原本心情极佳的他把我推到门外。我只记得他隔着门对我说:“如果你不给我打回来,今天你就别进来!”当时的我只懂得在门外不停地拍门,哭声震耳欲聋:“爸爸......不要......不要把我留在外面......”

    过了很久很久,我都哭累了,爸爸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

    他从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即使妈妈为了我向他求情。

    那天,怯懦的我来到那个一直欺负我的胖子家门。按动门钟的手不停抖动。是他妈妈开的门。

    那个温柔的女人看见我,问了一句:“找小胖吗?”

    我胡乱点了点头。她笑着回到屋子里,把正在吃晚饭的小胖喊了出来。手里还捧着饭碗的他一看见我,目光中充满了鄙夷,说了一句:“怎么?你妈又被你爸骂?连饭都没做成啊?!”

    我捏紧了拳头,往他脸上就是一拳。盛满饭菜的碗应声落地,“砰”——

    瞬间,巨大的成就感充斥心头。

    惊讶无比的他艰难地爬起来,大声呼喊屋子里的人。我马上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小径上没命地逃跑,后面仿佛传来追赶的声音......

    那是我的第一次挥拳。

    也就是那一次,我明白到自己的事情,必须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不能假手于人。即使爸爸都不例外。

    一些事,通过正常途径不能解决的话,只能使用暴力。

    胜者为王。

    然而,我遇上了她。暑假。

    那个蓬松着头发,比我矮上一个头的小不点,居然拦在我前面,厌恶地跟我说刚才我踢到的那辆自行车是她的。

    这么一个小不点也敢这样跟我说话?本来也无心跟她纠缠,但她一脸的认真,反而让我心生厌恶。于是,我往那辆倒地的自行车揣上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万万想不到的是,在我以为事情就这样完结之际,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部传来。筋肉如同被咀嚼一样的痛楚,一点点地侵占我的思维。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不起眼的丫头居然从后面追上来,往我背部就是一口。死死地咬住,不肯松口。

    痛楚使我不得不捏紧拳头。

    正当我想转过身,小不点居然拔腿就跑。我没有向前追,看着她的背影发呆。我想起那些跑过的漆黑小径......

    她不像我吗?!或者说,她是现实中的另一个我。

    背部的痛楚迫使我提早结束了庙会之行。我必须回家。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

    一种异乎寻常的死寂。

    这种死寂从来为有过。相比起死寂,我更习惯争吵的声音或者爸爸的数落声。然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爸爸妈妈各坐在大厅的一角。沉默不言。妈妈身边有一个行李箱,无精打采地躺在她的脚边。

    “妈?你要去哪里?”一丝不安掠过心头,我迅速来到跟前。平时足不出户的妈妈,看起来一脸的疲倦。

    “我和你爸离婚了。”

    “啊?!......嗯。”在妈妈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即使设想过他们离婚场景无数次的我,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但后来想了一下,还是镇定下来。毕竟,从我开始懂事以来,就诧异像他们这样恶劣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啊——”正当妈妈伸手打算抱我的时候,触碰到背部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我脱口惊呼。

    “你又打架了?!”妈妈连忙松手。看着那个渗血的伤心叹息不已。

    “不是啊!——”我不耐烦地转过身,习惯性地掩饰。

    “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妈妈吐出这样一句话。

    “不!我跟爸爸在一起。”我倔强地拒绝。

    爸爸在一旁拼命地抽烟。那些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那根香烟,燃尽的烟灰不断延长,似乎随时都会往下掉。

    “听话。”他只说了那么一句话。烟灰在此刻抖落在地。

    我知道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去向。在那个说一不二的男人面前。

    那一年,我只有九岁。无法预料未来的九岁。

    “离婚”这两个词在妈妈那个家族来说意味着被抛弃。蜚短流长总是少不了。

    平日柔弱的妈妈拿出自己全部积储,加上外公给的那些本钱,打算下商海打拼。外公疼惜他唯一的女儿,但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临走前,妈妈问我:“你愿意和妈妈一起走吗?”

    还是那句:“不——”倔强的我从不肯低头。

    “那你就好好呆在外婆家,不要胡作非为啊!”她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拿起行李离开这个她才回来不够一个月的家。

    我把脸别过去,不去看她。听着那些脚步越来越轻。

    外婆家总弥漫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息,大概是房间的那股檀香味。这里没有池塘,没有田野,甚至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窗户是彩色的玻璃,阳光照进屋子里带着幻弱的色彩,如同汽油上空浮动的斑斓。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

    离学校不算远,但他们总不让我外出。那个管家的眼睛雪亮雪亮的,一旦发现我有想要溜出去的倾向,就会告诉我外公。

    最讨厌这种嚼耳根子的人。

    也就是在某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向他挥动了拳头,溜了出去。不管身后发生什么事,我只知道我要见我爸爸,一定要。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自由的。要是他知道我现在这种情况,他一定后悔当初让妈妈把我带走......在路上,我一直想象见到爸爸的那一刻。

    穿过马路。红绿灯不停交替。身边的人脚步匆匆。

    我终于来到家门口。

    这才是我的家。即使残破,即使狭小,它依然是我的家。

    兴奋莫名的我拍打着不锈钢门,声沙力竭地喊:“爸爸——我回来啦——给我开门......”

    很久很久。

    屋子里没有回响。

    我想,爸爸仅仅是睡着了,听不到我的喊声。一定是这样。

    于是,我坐在门前,等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们终究找到这里来。当我睁开眼,表情严肃的外公,满脸担忧的外婆,以及那个鼠眉贼眼的管家就站在我面前。

    好一个小人!我在心中狠狠地咒骂。

    “你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外公把眉头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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