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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慧倚靠在墙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又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地吞着口水润着干燥的喉咙。

    “嗯——”她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有一瞬间的错愕。“我怎么睡着了？”她歉意的笑了。

    小慧和于棕嬉笑地并肩走出‘米兰网吧’，看到街头那么多人围观，不禁好奇地对望了一眼，急促地走过去。

    她微怔，金色的阳光中静静地望着他，他低头认错的样子写满了诚恳，然而抿紧的嘴角又透露出些许的苦涩和辛酸，仿佛是受尽了委屈而又倔犟的孩子。她心中一阵涩痛，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于棕？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下午的阳光耀眼地照耀着大地。

    霎时人们回过神，竞相掏出手机拨打救护车或报警。

    于棕一下子紧张起来，惊慌地盯着从车上跳下的警察。

    夜已经很深了。虽然上海的初冬并不是很冷，但也倍感凉意。

    她的头发轻轻飞扬，他的汗珠微微吹干。

    她坐在那里深深地呼吸着有些凉意的空气，心底的狂跳也慢慢的变得平息，她看着那只他牵过的左手，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她偷偷地瞟他，发觉他正怔怔地望着远方，黑色的眼眸写满迷茫的不知所措。她狐疑地皱皱眉，不知道于棕这是怎么了，她好想问问他，可是又怕打扰他的沉思。她浅浅地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说，也许他会告诉她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么自己能做的也就是静静地陪着他……

    长长的木椅边，他松开了她的手，“坐下吧，陪我走了那么久一定累了。”

    他望着她如星辰般闪亮的棕色眸子，紧紧地望着，仿佛是想要看穿她的心底，又仿佛是在思索……

    长长的警笛伴随着白色的救护车急速驶来。

    第三十一章 陡增疑虑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起身站起来。

    良久他终于拉回迷茫而犹豫的思绪，侧头看她，见她正低头抱着双肩，倚靠着椅背睡着了，心中涌起一阵自责的心痛。忙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轻声喊，“小慧、小慧——醒醒、快醒醒……”

    她木然了，听话的坐在了木椅上。

    她的手心渗出微微薄汗，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慌乱地走着。

    她乖巧地点点头，和他并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

    他就坐在她的身边，望着远处的繁星，想着她刚才慌乱惊怔的样子，忽然开怀的笑了。然而心底却涌起一阵酸涩的自责，他又陷入了沉思。

    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迷茫地望着天边的明月，今天的他还是没有说出来……但他已有了一丝的平静和释怀，因他想起了那首诗；不用猜臆流星的轨迹，生命的故事总是会有离奇，不必惋惜失去的神秘，高山的峰顶依然是一块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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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许久，在一个偏僻的民房胡同里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明亮的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广场上的人也渐渐散去。

    走过了人行道，走进了广场，她的手还依然被他紧紧地攥着，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心突突乱跳，如果是白天，一定会闹个关公——大红脸。

    “于棕……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她心中有些不安。

    于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难道要他说曾经做过亏心事，他害怕警察抓他，他害怕坐牢，他听到警笛或看到警察就跑，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吗？……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时紧张而惊恐地望着身后，打量着四周。

    大脑还在愣愣地出神，手臂却一把被于棕拽起来，向一旁的林荫道上飞奔。

    他摇摇头，望着她潮红的脸蛋，明亮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涩，一阵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小慧。”

    他真的很想和这个善良的女孩风雨同舟，一路同行。可是他有不光彩的过去，他不敢对她说，她怕他看不起他，怕她离开他，可是他又不想骗她，她会原谅他吗？……他矛盾着、顾虑着、犹豫着，欲言又止……

    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快、快——快打120。”

    街头的丁字路口已被过路的行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一排排车辆堵塞的道路水泄不通，后面车队的长长的鸣笛声不断，可气氛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司机们早已向路边挪动车辆让出一条空道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被他用劲地拉着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大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于棕，你跑什么啊？快停下来——”

    时间在他们的沉默中渐渐地向前走。

    微风飘过。

    她拧开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微凉的水滋润了干燥的喉咙，她感到舒服了些。“为什么要跑啊？你累吗？要不要喝水？”

    小慧站在人群中没有看清案发的场面，她望着快速地抬担架的白衣天使心里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滋味，如果不是太贫穷，如果不是老天的捉弄，如果能圆了儿时的硕梦，她也会像他们一样，穿上圣洁的隔离衣……

    于棕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歉意地望着她，快步到相对的路口小摊买了一瓶水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