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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她一个人太洒脱,她身边的一切人都执著。那项重阳很执迷,苏笑,更执迷。

    原来,总是觉得师父的理论酣畅淋漓,聂云初柔弱苍白得可笑。现在突然了解,世人皆可笑,唯有聂云初,她不可笑。

    可笑的只是,那样一个聪慧雅洁的女子,为什么生在这个污浊愚氓的人世,而错乱了因果。让人从此再也弄不懂,这世界啊,究竟什么是因,什么才是果。

    楚雨燕叹了口气。为什么突然了悟了聂云初呢,为什么心境会是这样从容恬淡,让自己,有一点害怕?

    晚上埋头在李安然的臂弯,告诉他,她一下午在想聂云初。她与聂云初从不相识,却好像是熟识的知己一样,甚至可以想象聂云初的笑容和神态。一切直逼眼前来。

    李安然搂着她安慰,是不是没有人陪,就胡思乱想了。

    他摸着她的肚子,孩子好像感知了父亲的手,很是强壮有力地踢了一下。

    李安然笑着起身,抚着她的肚子和孩子说话,一边和声细语地哄,一边警告不可以欺负娘。

    楚雨燕听着他温情爱抚的话,就长长地舒气,感到由衷的幸福。

    楚雨燕觉得自己在开满鲜花的花园里走,五光十色,处处馨香,李安然就在一旁牵着她的手,他们相依偎着笑着,笑着,她飞快地跑,还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轻薄的春衣,光着脚丫,散乱长长的发。

    然后一个黑影,猛地拽了她腕子一把,她呀一声尖叫,像是跌入了无底的悬崖,有人在闪电划破夜空般,狰狞地笑。

    她惊叫一声醒来,四周黑暗,摸了一把旁边,李安然在。

    她大口喘息,将头伏在李安然的肩上。身体轻轻地抖。

    李安然好像也刚刚从噩梦中醒来。他拉着她的手,抚去她的汗,爱宠地吻她。

    问她,怎么了。

    做恶梦,那个夜里,他们夫妻一同做噩梦,李安然说,梦到他爹爹,浑身是血地向他扑过来。

    他们相拥着,很久睡不着,快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楚雨燕又从噩梦中醒来。

    一只手拉她跌入黑洞,有人狰狞地笑。

    李安然也没睡好。不过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留下楚雨燕在房间里补觉。

    楚雨燕却是睡不着,头有些蒙蒙的疼。中午李安然回来,李若萱开开心心的,她第二次被哥哥夸奖了,有一个方子开得还真是好。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顿饭。中午李安然也累了,陪着楚雨燕小睡了一会儿,醒来见楚雨燕睡得香,不敢打扰,轻手轻脚离开,去书房。

    项君若的毒虽然牢牢控制住,但还没有解开,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云逸和婷婷的感情不错,虽然偶尔还是吵。两个人已经老大不小,云逸离家快三年了,前一段时间云逸寄书信回家把他和婷婷的婚事禀明了父母,云家于是催着让云逸回家迎娶新娘。

    一切都很顺利,他和楚狂是云逸的结拜兄弟,到时候会结伴去参加婚礼,带上项君若化妆成的小厮。在云逸婚礼毕,兄弟们会以相约游山玩水为名,齐聚问鼎阁。

    等待着那真相大白的时刻。李安然内心也有一点紧张。虽然他说不清是因为什么而紧张。

    抛下家里,刚刚懂事的妹妹,一个待产的妻子。

    说不出哪里有点怪,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虽然斩凤仪说会让斩辛柔过来。那丫头是他的得力干将,比李若萱不知道要强上几百倍。

    他也写信要晓莲回来。很多生意账目,家里家外的事情,交给晓莲还是比较放心。那孩子,带她的师父在自己面前赞不绝口,称赞她做生意刚柔有度,聪慧敏锐,堪称神算。

    斩凤仪对他说,这些外在条件加上菲虹山庄的奇诡建筑,没人能占了他李安然的便宜去。让他尽管放心。

    如果顺利的话,他会在孩子出生前后回来。第一个孩子,出生时自己不在身边,李安然由衷地亏欠。

    必须要把握机会。现在面具人最柔弱,最空虚。三弟还没有把他的生意最后最大,他新一轮的杀手还没有完全成熟。他的伤,应该还很重。

    他的风华宫和云初宫,项君若说,也很诡秘。到底有多诡秘,他很快就有机会去见识了。

    只是,燕儿生产时候自己不在,必须实话实说告诉她,向她解释清,她一定会比别人更赞成更肯定他的决定。

    明天,云逸要走了,回云家准备他的大婚,过上半个月,他和楚狂也要带上项君若,离开。

    若萱去梅菊堂帮忙,婷婷和沈霄明天和云逸一起走,要准备很多东西。

    琢磨不透的迷,将要有解。纠缠三载的恩怨,一朝清算。飘浮不定的人事,也将尘埃落地。

    云逸离开的上午天气晴朗清透。李安然和楚狂作别,李若萱跟楚狂去了梅菊堂,他独自返回菲虹山庄。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停步在家门外,向里面望。

    晴空白云下,巍峨的菲虹山庄。

    突然对他产生一种压迫。好像那巨大的建筑在突然间坍塌崩毁,像一面小山,压顶而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的预感很熟悉。很熟悉。每一次总会发生让人非常心痛的事情。孟伯伯过世,爹爹过世,都曾经有这种感觉,

    那么这次呢?

    这次不祥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都强烈,强烈得几乎可以夺走他的呼吸。

    像是有人抓着自己的心,慢慢地揉捏,一点点撕碎。

    四周是晴朗明媚的天气,可是李安然却如坠冰窖,他感到四周死亡的阴影在向他慢慢侵袭,侵袭。

    他甚至闻到腐烂的发霉的气息,仿似看到野草在尸体腐肉之上疯狂的蔓延滋长,仿佛看到断壁颓垣上幽暗的月光。

    李安然闭上眼。深吸气。静静地站立,努力感受现实世界的阳光,初夏晴空万里应该有的温度。

    他清楚地明白,这是他身体对自己面临危险的示警。虽然危险在哪儿还不知道,虽然蛛丝马迹也找不到,但是他可以肯定,菲虹山庄现在非常危险,涉及到死亡!

    或许自己离开是错的。或许自己的离开会带给菲虹山庄一场灭顶之灾!

    那么,还要不要离开?

    他进了后花园,看见楚雨燕顶着大肚子痴痴地站在湖水旁,倚着大柳树发呆。她穿着件象牙白的衣裙,宽大,轻松飘逸。

    他走过去,轻轻揽在怀里,眼含笑意地问,“干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楚雨燕道,“五弟走了吗?”

    李安然说走了。楚雨燕叹息道,“我也想去送,却不想没睡醒,你竟然也不叫我。”

    李安然道,“不必了,昨天才在一起吃过晚饭,大老远送什么,你这几天被噩梦折腾得睡不好吃不香,好不容易睡熟,叫什么叫。”

    楚雨燕道,“今天喝了你的安神汤,好好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李安然摸摸她的脉,笑道,“看脉象还不错,回头我再为你煮安神汤。”

    楚雨燕道,“你自己也得喝安神汤。一晚上被我惊醒好几回,又要照顾我,看你也是神情疲惫了。”

    李安然搂着楚雨燕的肚子,笑道,“我熬一大锅,让这小家伙也跟着爹娘一块喝。他娘情绪不稳定,他也跟着受折磨。”

    楚雨燕抚着肚子靠在李安然肩上温存地笑。

    仔细看楚雨燕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脉搏心跳都是正常无异,可是李安然老觉得她的人在一天天不可抑止地瘦下去。只是他担心也不能说,楚雨燕现在本来就疑神疑鬼,精神动不动很紧张,她担心对宝宝不好,可是她越是紧张,对宝宝越不好。

    楚雨燕的情绪有点异常,很爱激动,很爱哭。动不动就很感怀,可能是噩梦的结果,她晚上睡觉怕黑,一定要点着灯。

    这样煎熬折磨李安然她又心疼,让李安然去别的房间睡。李安然笑着安慰她,拥抱亲吻她,睡觉时在后面拥着她,为了她不会梦魇。

    一连七天,安静无事。

    李安然必须思考他悬而未决的心思。去还是不去。

    如果他不去,这次行动全当成是白费。面具人的老巢建筑气候都诡异,他去也面临着难题,他不去对其他人更是别提。

    最重要的是,错过了,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可真的去,菲虹山庄是个难题。他就是不放心。别的不说,那不祥的预感让他不想走开。面临危险时身体本能的反应,没有证据证实,可是感觉有时候很神奇。他相信自己身体的感应。

    李若萱对他说,她第二次梦到爹爹浑身是血扑向自己。他的心一紧,他也做过这样的梦。

    难道是,真有大的劫难,所以都会起感应?

    楚雨燕每天喝安神汤,睡得勉勉强强,前天晚上又冷汗淋漓地惊醒,她又做噩梦了。从此非常依赖他,大白天也会觉得眼前有身手很快的黑影,几乎寸步不能离他。

    李安然抱着她,暗暗想,燕儿如此反常,这次绝对不能走了,一定是有事情!

    下午阳光灿烂,李安然无来由的心烦,他做不下为项君若研制解药的事情,在花园里乱转。

    楚雨燕喝了安神汤睡了。李安然突然很想,很强烈地想,去找楚狂喝酒。

    他都走到了大门口,转念想着楚狂在教若萱学琴,再说燕儿一会醒了找不见他就着急,于是作罢。

    喝了杯浓浓的茶,靠在花园的藤椅里晒太阳。

    传来楚雨燕的惊叫。他飞奔过去,楚雨燕面白如纸,冷汗淋漓,披头散发扑在他怀里。

    他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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