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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道,“还没定,二哥你为我选一个日子就成。”
云逸道,“那你呢?”
他低头吻上她。她轻轻地抱着他,温顺地闭上眼。
楚狂当真言出必行,他第二天就穿着他那件半脏的黑衣,背着琴披着发往繁华闹市席地一坐,大大方方去卖唱。
没见过谁结个婚闹出这么大动静。沈霄听闻,禁不住手舞足蹈哈哈大笑,开心爽朗无以复加。这天底下他最喜欢最可心的男人,用这样一种倾动天下的方式成了自己的女婿,沈霄禁不住拍手称快,大呼道,“好极妙极!甚合我心意!当真好极,妙极!”
李安然正在和云逸喝茶闲聊,责怪他不该对婷婷动手,婷婷一个小女孩子,就算张牙舞爪的,被她打了能有多痛,抓住她让她动不了手就可以了,干嘛还非得反手打回去。
送钱人无地自容,哀恳地望了眼楚狂,正欲狼狈退出。不想楚狂起身接了钱,还郑重地对来人行了一个谢礼,转头对周围人道,“多谢众位好意,但俗话讲‘养儿不笑做贼,养女不笑为娼’,人生在世,福祸无常,昔日繁华王谢,今日野草荒荒。我楚狂出身市井,浪迹江湖,向来看的是人,看不到高低贵贱。那些姐姐妹妹也算是我的知己好友,她们青春卖笑,我楚狂沿街卖唱,大家都是出来卖的,说不上谁嫌弃谁!今日众位为楚狂而来,甭管那钱是偷的抢的,做贼的行凶的,给了我,就是我楚狂的钱,就是我卖唱的钱。反正钱都是钱,我不计较,沈姑娘既然不计较我楚狂,自然也不会计较我楚狂的钱!”
楚狂道,“是啊,同意了,不然怎么着,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事无成就是一个穷小子,是要聘礼还是要女婿?”
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她欢心激动,亮晶晶的眼神,好像天地为她而洞开,光明灿烂。
云逸语结,李安然笑道,你们两先分开冷静几天,消消气再说吧。
李安然和云逸齐齐惊了,云逸一下子跳起来,叫道,“成亲?什么时候?”
沈紫嫣突然觉得被巨大的幸福淹没了,这个高大的,爱穿一身黑衣服,敞着领子背着琴的男人,真的说,要娶她了?
楚狂抚着她的脸笑道,“我这是,吓到你了吗?要不,我让我二哥准备重礼,我改天郑重其事来提亲。”
云逸道,我长这么大,谁给过我这样的气受,要我娶她,我看还是省省吧,谁受得了谁娶去,我是受不了她!
李安然也不禁莞尔,笑道,“梅菊堂不介意,我们也别差了礼数,人家女儿一辈子结一次婚,不能受了委屈。明天,我亲自再去。”
楚狂说着站起来要走,云逸在后面道,“四哥,你到底要怎么挣啊?”
几乎是所有的人,又是祝福又是羡慕,被这么一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男人爱,沈姑娘真是天大的好福气。
楚狂道,“提什么亲啊,我刚才和他们提了,你只要准备个日子迎娶就是了。”
云逸道,“那他怎么和你说?”
这边楚狂长驱直入走过来,大大咧咧往旁边一坐,对李安然道,“我和你们说一声,我和紫嫣,要成亲了!”
婷婷听了,也顾不得生楚狂的气,一下子满是好奇惊喜,她睁着清亮亮圆溜溜漂亮的大眼睛,好事地直打听,“我楚狂哥哥在街上卖唱?挣彩礼钱?人快多死了,挤都挤不上去?什么?最多只能给五个铜钱,给多了还不要!他傻呀,钱多了不要,他抽疯!”
第84章 换种温柔的方式惊动天下
沈霄突然又杀回来,用一种孩子似的兴奋表情,兴冲冲地对婷婷道,“傻丫头过来,先生带你去,去看看你楚狂哥哥的热闹!”
婷婷一声一声地咋呼,沈紫嫣偷偷地一下一下地笑。
婷婷一蹦三尺高,抱着沈霄的脖子直欢呼,两个人欢天喜地地出去,却垂头丧气地回来。人山人海,他们根本挤不进去,什么也没看去。
心花怒放。所有的愁郁,一扫而空。所有的病痛,不治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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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瞪大眼睛道,“啊?你两手空空去人家家里就算提亲啦?他们,他们就这么同意啦!”
楚狂道,“他当时就问我要聘礼,我摊摊手说没带,他就跳起来骂,骂到一半突然住嘴,望了我半晌,莞尔笑,说上天把我这么个人送给他女儿,就是最好的聘礼了,然后就冲上来抱住我,仰天大笑了三声,出门去了。”
楚狂道,“什么叫稀里糊涂的?我可是要明媒正娶,光明正大的!”
幸福好像在芬芳的花心间旋转,这个男人温暖的胸怀,好像抱着她,飞上了天。
他有俊美不羁的容颜,艳逸潇洒的气度,他炽热着心肠看熙熙攘攘,斜着眼睛看世态炎凉,动用他昂贵的琴和黄金般的嗓子,自如深情地弹唱,旁若无人噙着笑,带着淡淡温柔的目光。
她幸福无声地一头扑在楚狂的怀里。那个温暖的,她偷偷渴慕许久的怀抱。
这消息比什么传得都快,似乎天下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大家都来看热闹,围挤得水泄不通。
云逸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突然坐下来哈哈大笑,笑得腰都弯不起来,指着楚狂道,“那青衣沈霄,心气那么高的一个人,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女儿嫁给了你了?”
楚狂道,“我回来了啊。”
云逸气闷道,不是因为她打得有多痛,实在是因为那丫头太可恨了,气得人,就压不住火。
一时举世震惊。这菲虹山庄李安然的四弟,毁誉参半大名鼎鼎的风流浪子,秦楼楚馆的艺妓名师,富贵王侯都难求他一曲,而今却街头卖唱筹钱,郑重其事地向天下人宣称,他要娶梅菊堂的沈姑娘。
李安然对他四弟这放诞不羁的行径,只能半是欣赏半是无奈地笑。有消息传来,外面好事的人还在夜以继日赶来菲虹山庄,只为一睹楚狂卖唱的风采。菲虹山庄突然繁华异常,人满为患。不断地有人来,却没有人离开,楚狂卖唱的四周搭了高高的亭台,所有的客舍旅馆挂起了谢客牌。
还发生了一件盛传一时的事,秦楼楚馆的姑娘们凑了一笔钱,想尽办法得以送给楚狂,不料送钱人被围观群众众口指责,呵斥她们收回。说她们那样不干净的钱楚狂怎么能要,这钱是楚狂一片真情迎娶沈姑娘的,沈姑娘冰清玉洁高贵风雅,怎能用这不洁不净之财!
楚狂抱了个满怀,拥着沈紫嫣柔软的身体,任她在自己的颈项间颤动和呼吸。
楚狂头也不回道,“怎么挣你别管,我自己把东西挣回来就好了!”
李安然笑,你不想娶她,她胡闹你别理会就是了,倒是对人家动什么手。人家一个女孩子,被你抓着打了一顿,你还不娶,倒也该让人家用小小咬死你。
楚狂道,“我楚狂的女人,我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婚礼你准备,聘礼,我自己挣去!”
李安然道,“那,那我明天先去梅菊堂提亲。”
云逸望着他,禁不住地,伏在桌上再次笑不成声。
李安然说,压不住也得压,女孩子最恨男人动手,便是对你有万千情意,对她动手,也就慢慢熄了。想想人家可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真要是一不高兴就打,那谁还敢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