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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出了雪山,我早已托人做好了一架大车,用十几匹马拉着,诸葛少年就负责帮我驾车。

    玄冰避日光,我们挑夜里赶路,足足过了十几天,才到天山脚下,我没什么变化,诸葛少年却已顶着两个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他抬头看着天山喃喃道:“这么快就到了么?”

    他的声音里还有些失落,我将玄冰从车上拖下来,这也够沉的,不过对我来说,提到山上去是小意思。

    我道:“一路上多谢你了。”

    诸葛少年忙向我抱拳道:“不敢,在下能帮上前辈的忙,在下很高兴。”

    我道:“你的武功不错,假以时日,一定能名动天下。”

    诸葛少年一脸正气道:“在下一定会闯出名堂来,不过却不是为自己,在下希望在下有朝一日成名,成的是美名,叫人信服,引以为荣的美名。”

    我点点头,将别之际,我道:“你说要保国安民,但京城中人心诡谲,风云莫测,正文,你帮了我的忙,来日你若不小心被人暗算,来天山找我,我可救你一命。”

    少年眼中忽然亮起一种光芒来,喃喃道:“是……”

    我扯起绑玄冰的绳子,转身使轻功上山去,听到他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喊道:“前辈,在下叫诸葛正我,字,字小花!”

    小花?

    谁给他取的字?

    他这么大声说出来,当真是勇气可嘉了。

    我回到山上,将玄冰放到后山山洞里,然后对苏星河说,我要闭关,可能要很久,若是诸葛正我来求助,且帮他一帮。

    苏星河应下来,我就返回了后山,专心修习起长春功来。

    我修习它也有近百年的光阴了,我预备此次将它练至巅峰,然后用它和御风诀一起压制神照经。

    长春功已经被我改版,我早已参破瓶颈,练成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御风诀练起来极为玄妙,或许是我在玄冰里前前后后呆的时间太长,每次一运转功力,我竟会隐隐地觉得有些冷。

    缥缈峰顶草木不辨兴衰,我功夫练成之后已是不知何年何月,我去拜了拜逍遥子,告诉他心愿已替他完成,他可以无憾了。

    然后我在旁边看到又多了几座坟茔。

    逍遥派人死后不留名姓,去的人估计是苏星河。我回到宫中,果然是他,他留下一封信,信中对我交待了各项事情。他死在我闭关的第八年,函谷八友也有信留下来,他们来过一次,除了为苏星河守灵,他们将自己的生平所学,所有心得,全部著述成书,留在极乐宫中,就又离开了。

    段誉也来过几封信,他娶了银川公主,如今早已做了大理的皇帝,最近的一封信里,他已避位为僧,不问世事了。

    如今又是第几年了?

    我手指抚着信封上的灰尘,我已将时间抛在身后,再难激起什么伤感了。

    逍遥派的最高境界,颇有老庄清净无为之意,我不急着继续修习,将宫内稍稍收拾了一遍,把如今已经长得零零落落的药草和花园又拾掇了起来。

    宫里本来是有引来的温泉的,但那股硫磺味儿我越来越不喜了,便从雪顶引下雪水来,自己烧水沐浴。

    我沐浴完,梅花正开,时隔多年,我终于又拿起琴来,只是这宫里,除我,再没有会它的人了。

    大概是十几天后,我在宫里对着梅花执笔时,从山下传来一个声音。

    “晚辈应州苏遮幕,从诸葛先生所荐,携子求见极乐宫宫主——”

    这声音直直地传到了我耳边,来人内力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时隔多年,诸葛少年竟然真的叫人来了。

    虽然来的不是他自己。

    我传过音去,叫他们上来,并告知过松林迷阵的路径,不多时,宫门已被人敲响。

    我道了声进,门便被人推开,我笔下一笔梅花正开,那人带着一个稍小些的身影立在我身前不远处,恭恭敬敬地向我见礼。

    我道:“诸葛小花怎么不来?”

    苏遮幕道:“诸葛兄如今已做了官家的人,在下有幸与他相交莫逆。犬子身患重病,诸葛兄便向在下尊推宫主,奉上书信一封。”

    苏遮幕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信封很厚,里面足足有几十页的纸,诸葛小花先是回顾了和我相识的过程,又转到了他如何在京城闯荡,惩恶除奸的故事。

    我直接翻到最后,才看到这信的主旨,他说自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需要我这个保命的承诺,因此把机会给了好友的儿子,求我救他一救。

    信的最后还有单独的一张素笺,附了一首诗,但文采不怎么样。

    我收了信,这才抬头看向那两人,苏遮幕甫一看到我的脸,脸上那八风不动的神情就裂开了。

    我淡淡道:“这就是你儿子?”

    苏遮幕的声音立刻就又镇定下来:“是……他叫做苏梦枕。”

    我这宫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端茶招待那是不可能的。我坐在画桌前石凳上,对那旁边的少年道:“过来。”

    少年低着眼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穿一身淡青色衣衫,身形削瘦,走路时腰脊却始终挺直,像是怎么都不肯长弯的竹子。

    他向我躬身一礼,我道:“把手给我。”

    少年道了声是,将手递过来,我刚一给他切脉,就不由得惊讶。

    我看向苏遮幕道:“他这是怎么弄的?”

    苏遮幕将他儿子幼时如何受伤,又如何奇迹般活下来说了一遍,他说的什么天下第六手,我听也没听过。

    我在山上多年,武林里的人物已又换了一批了。

    我继续把着脉,问他:“你练的什么武功?”

    苏梦枕答道:“我师从小寒山红袖神尼,练的是‘黄昏细雨红袖刀’法。”

    红袖神尼?没听过。

    是个女子所创,难怪这刀法内劲至阴至柔。

    他体内数种病症交杂,最近应该是又发作了一次,大病稍稍起复。他活到现在,也全靠意志和内力,再加几分运气罢了。

    但还好,我有办法。

    少年见我不说话,犹豫着问道:“前辈……我有救吗?”

    他说这话时,抬起眼看着我,我也才看到他的脸,他眼中全都是错愕,而后又立刻低下来眼睛。

    他的脉搏全乱了。

    我放开他的手:“有救。”

    我对苏遮幕道:“你儿子病得很重,他体内内力至阴,这既救了他,又使他顽疾根深蒂固,我有两个办法,你可斟酌。”

    苏遮幕躬身道:“请前辈明示。”

    我道:“第一,我用药吊着他的命,废了他所有武功,再治好他的病,他现在身体尚未到生气枯竭之时,这办法快,前后不过需要几个月罢了,然后你再将他带下山,将功夫重新练起。”

    苏梦枕抿着唇,听到这话,脸上表情倒是比他爹还镇定。

    苏遮幕神情忧虑,恐怕这个办法对于他来说,不太适用。

    他等不及苏梦枕重练武功。

    我继续道:“第二个办法,我可慢慢调理他的身体,让病症减轻,你儿子继续练他的刀法,练到极致,红袖刀法至阴至柔,他刀法大成之时,我再传他化阴为阳的法门,阴阳相融,这些顽疾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苏梦枕的情况很复杂,可不是我当年用神照功轻轻松松就能把段誉和阿朱救回来的情况,救他比救个死人还麻烦。

    看在诸葛小花面子上,我就费些力气。

    苏遮幕稍稍思考,向我作揖道:“在下选择第二种。”

    我点点头,这两种方法,若真的想治好了苏梦枕,第一种比第二种优越得多,苏遮幕选第二种,显然是有他们自己的原因。

    既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也不会多说。

    我道:“那就暂且让他留在我这里,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我就能将他的病症完全压住。”

    苏遮幕郑重道:“劳烦前辈,前辈大恩,在下感激不尽。”

    第79章

    苏遮幕没在山上多留, 又和我说了几句话, 嘱托苏梦枕一切听我的吩咐,苏梦枕就送他爹离开了。

    他再回到宫里时, 我笔下梅花初成,他向我一礼道:“前辈……”

    我道:“别叫前辈了, 我比你不知大多少辈, 叫宫主。”

    他道:“是。”

    我随手一指一个方向:“你去那边, 自己找个房间住下, 我这里没有厨房, 你自己做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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