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1)

    马蹄声又起,那队人马渐渐远了。

    我从石下出来,看了看不远处的山谷,又看了看崖上。那些人找的似乎是丢失军饷的军官,现下又已放弃不找了,跟我似乎扯不到什么关系。但活了这几世,我一点也不相信我会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人物。

    我这具身体的原主武功高强,人又绝美,出现在这是非之地,不搅出什么纷争来才怪。

    若是原主在,也许还能闯出个名头,但我人生地不熟,先出风头,只怕就会先遭殃。

    我连那山谷也不打算折回去了,我左右望了望,找到一处坡势稍缓的地方,便爬了上去,等到大路上,我便循着那群官兵的马蹄印走去。这里四处荒凉,跟着他们走,说不定还能到达某个集镇。

    我现在的身体已不是路走多了都喘的上官丹凤,健康的很,虽然似乎还是不能调用内力,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我走了没多久,便看到路边有几处做买卖的,有卖马的,有卖皮裘的。往来的人有的是戍卒模样。我一身白衣走过去,路人纷纷侧目。

    我稍稍思量,找了一家成衣店,买了一套男子的衣冠。在试衣的地方换上,又出来买了一匹马,这才往前继续走。

    走了大约六七里地,不出我所料,这里果然是边境。只见前方山岩峭拔,盘旋崎岖,关隘高置,上书“雁门关”三个大字。

    关上旗帜鲜明,赫然是一个迎风招展的“明”字。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自己所熟悉的王朝,不由得心里放松了些。我下马徒步而行,到得关口排队等待盘查入关。只是我忽然想到,我刚刚听到被截了军饷的那队人,莫不就是这雁门关的守城军士?

    那领头的军官我也不知是谁,但王公公,王公公……明朝皇帝宠信太监的是哪几个?

    好像……还挺多的。

    这事情多想无益,因为我入了关之后,很轻易地就打听到了如今是正统十三年。

    那么在位的,应是英宗朱祁镇了。

    王公公是哪位,自然不言而喻。

    我一边从脑海里扒拉着历史知识,一边沿着大道骑着马向前行。这里是山西境内,却和我在陆小凤世界里看到的那个繁华喧闹的山西不同,更没有大商人阎铁珊。这里的民众来来往往,脸上总是有些许凝重之色。因为近些年来瓦剌屡次犯边,关河不宁,纵使太平盛世,也不能舒心。

    天空阴翳褪去,日头渐渐上来。我走得久了,觉得有些渴,见路边一个小店,便打算去喝碗茶。

    我将马栓在一棵树上,忽然目光一定,店外竟还拴着一匹全身雪白的高头大马,神骏非常,竟仿佛是照夜狮子马。

    我看了几眼,那马鞍鞯辔头华丽,自己也很神气,仰着头喷着鼻息,我那小黑马瞬间就被比下去了。

    我摸摸小黑,算是给它点安慰。然后我走进了店里,店里没有多少客人,老板坐在炉旁烧着水,小二在旁边擦着桌子,只有一个书生,正在一边喝酒,一边摇头晃脑地吟诗。

    只见他举着满杯的酒,一边慢悠悠地酸吟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说罢,仰头而尽。

    我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叫了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只见他衣着华贵,相貌俊美,像是哪个大户的公子,可若是哪家的少爷,出门怎么也不带个随从?

    他继续吟道:“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他邀杯四顾,仿佛他身边的位置有人似的,而后自己将酒饮尽,拄着下巴,闭起眼睛就要假寐。

    我不由出声道:“说要歌一曲,你怎么不唱了?”

    书生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隔着桌子看了我一眼:“没有岑丹,我歌个甚么?”

    也是,没有知己,高歌一曲又有谁听呢?

    我向小二打听这是个什么路径,哪里有集镇,小二很热情,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便跟我介绍,说我现在还没有出朔州,再往南走,便是原平,若找集镇,前方二十多里处便有一个。

    小二问:“客官要到哪里去?”

    我心里还没有确切的打算,原主的身份我尚没有弄清,先了解情况再说,便随口说我要去太原。

    小二点头,殷勤道:“客官要茶还是要酒?”

    也或许是被那书生的诗引出了伤感,我心中竟忽然也寂寥起来,几世下来,我终究还是孤身一人,没有一个人能知道我的秘密。

    我道:“酒,再来点花生米。”

    小二道声:“好嘞。”转身去准备,那书生道:“兄台若要解愁,何不喝我的?我这酒专门醉人。”

    他自己举起酒壶倒了倒,忽然瞪眼道:“没了。”

    我忍着没笑,小二抱了一坛子酒上来,我坐到那书生身边,给他倒了一碗:“兄台,我请你。”

    书生喜道:“多谢,多谢。”

    我自己也拿了个碗,倒了一碗酒来。碗是粗瓷,酒也非好酒,但我并不世世都是个大小姐,自然也不嫌弃的。

    然而酒一入口,我便察觉到了不对。

    我的江湖经验本也称不上有多丰富,但我昔日跟胡铁花从大漠到海边,几乎走遍了小半个中国。除了教我武功之外,江湖上那些下三滥的把戏,我们也遇到过不少,胡铁花也总是喜欢和我解说,试图看到我吓到的样子。

    这酒里掺着蒙汗药,而且还是质量不错的那种。

    我自然没有喝下去,我没想到刚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如此险恶,这些人说不定做的是和孙二娘一样的人肉包子生意。

    我浅浅地沾了唇就放下酒碗,身边的书生却恍若未觉,一碗酒又喝下去了,我瞥见他腰上还挂着锦绣的袋子。

    好大一匹肥羊。

    第24章 萍踪无影,公子无双(

    我并没有立刻声张,想着对策。小二又上来道:“客官,此地离您去处尚远,您看要不要把马给喂一喂?”

    我道:“我这马可是名马,你们这里有好料么?”

    小二笑道:“客官,别看我们这茶棚子破,但已在这岗子上十多年啦,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说我们把马照顾得好。”

    旁边不远就是官道,这下蒙汗药的黑店居然开了十多年?

    我用余光朝茶棚的里间看了一眼,那里安安静静,那老板说不准在地下室里磨刀呢。

    这黑店如此猖狂,这地界只怕也不太平,坑蒙拐骗的向来同气连枝,我这若惹了他们,一路上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可不惹他们,我身边这个傻书生怎么办?

    我当下打定了主意,向小二道:“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我放下酒碗,往那拴马的地方而去,小二还在店门口等着我,我悄悄动手,将小黑马和照夜狮子马的绳子都解了,而后拿绳子一抽照夜狮子马,那马受惊,撒开蹄子就跑了。

    店小二没有反应过来,那书生从迷糊中醒过来,惊道:“我的马!我的马!”

    我朝他一笑,待他跑出来,伸手揪起他扔到马上,策马就跑了,身后店老板和小二追了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尖刀,见我们跑走,嘴里骂了一声。

    我们骑着马一路疾行,大约跑了二十多里,看到前方有一处小镇,镇上第一家就是一家酒楼,旗帜招展,人流来来往往。

    酒楼里总不会还有劫道的了,我心下稍定。书生趴在我马上,被颠得晕三倒四,喊道:“喂,吃白食的,你放我下来!”

    我看身后那黑店的人没有追来,将他放了下去,书生发髻衣服都乱了,酒也醒了,斜着一双丹凤眼瞪我,我道:“我不是吃白食的,你喝的酒里有蒙汗药,我要是不救你,你的小命就没了。”

    书生气笑了:“我好好地喝酒,哪里有什么蒙汗药?我看你是胡说八道。”

    我撇嘴,既然他不信,一会儿药效发作,他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我牵着马,一边捉住那书生胳膊,朝酒楼走去了。书生喊:“光天化日,强抢良男啦。”

    街上人纷纷朝我这里看来,我没说话,把他拉进酒楼,找了个位置把他按着坐下,酒楼老板走上来,看着这情形莫名其妙,欲言又止。

    我道:“这位公子马走丢了,我去给他找一找,你们给他开一间房。”

    我转身就要走,那书生却哎呀一声道:“我的钱袋呢?”

    我转头看向他,那书生却指着我道:“哎,你这小贼,吃白食还不够,还偷了我的钱。”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气笑了,看着他道:“你说什么?”

    书生指指自己空荡荡腰间,歪头道:“你先是赶跑了我的马,又偷了我的钱,为了替自己洗清罪名,就诬赖那茶酒铺子的店家,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冷冷道:“我没诬赖他们,你身上没钱,我替你掏了便是。”

    我不想理他了,只要把他的马给他找回来,他自然明白谁是对的。

    我伸手就去摸腰间,一摸之下就是一惊,我的钱袋子居然没了。

    能有机会偷我钱的人是谁?我看向那书生,他喝了那么多掺蒙汗药的酒,现在倒居然还清醒。我冷笑看着他道:“你跟那两个人才是一伙的,应该是你偷了我的钱。”

    书生冷笑:“你冤枉人,倒也理直气壮。”他歪歪倒倒的走过来,把自己腰带一抽,外衣便跌落下来,他伸着两条胳膊道:“看吧,我身上哪里有钱?你若有胆子,也请宽衣让我一看。

    我:“……”

    见我脸色不对,书生摇头道:“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么小的少年郎,都来做贼了。”

    我几乎都想磨后槽牙了,强吸了一口气:“好,你要看是吧?”

    书生半仰着头,眼光朝我看来,我道:“那你便看看。”

    我心里已笃定了他偷我的,他现在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可能是他的袖子。我话音落,猛然出手朝他胳膊攻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