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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昭在飞速行进的途中,还顺手用高阶治疗术探了一遍陈清昀的状况。“陈公子所中乌鳞之毒颇深,不过一时三刻还不碍性命。”
韩明潇仍是茫然的模样。
裴路生和宁新江依言走上前来,两人各占一方,半跪在地上画了另一个复杂的阵法。他们的灵力随着笔画在阵中流动,隐隐有龙吟之声。
“请大家跟我走,魔物很快会追上来,我知道何处可以暂时将它封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候在一边,待众人都出来后说道。他身边一位年轻人吹了一声口哨,扶摇竟然向着他指的方向飞去。
“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远山从未对人说过温言软语,这是第一次试图将情绪转化成声音表达出来。
穆昭走进叠在一起的两层阵法中,只是轻轻的招了招手,魔蛇竟然归顺的游走而来。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从阵中伸出来,掐住魔蛇,直接将它推入洞穴。
远山见明潇神色不对,深感不安,可是口舌呆笨,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嗫嚅半晌,道了句:“对不起。”
“在下穆昭,这两位是徒儿裴路生和宁新江。”老者主动介绍道。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的战斗场面虽然描述颇多,但事实上打斗时间是非常短的,所以战术的决策和更换并不迟缓哈。
治疗术的莹莹绿光笼罩着陈清昀,白鹤被惊住了。他不擅治疗,自然不会如此高阶灵术,不过惊住他的并不是灵术本身,而是此人身上仿佛自有生命力的灵息,那是极其罕见的高等级灵力者才有的。他现在同余生的看法差不多,觉得穆昭多半不是人。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对,远公子,你只需要在这里画上御灵阵。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俩个学徒即可。”
余生纵身一跃,抖了抖满身霜雪,将远山也甩到扶摇背上。心内暗自忐忑:莫不是将这小姑娘给吓傻了吧,那可真是罪过罪过。
第70章 一舟
“这里!这里!!”紧要关头之际,一声鹏鸟的啼啸划破胶着,韩明潇惊慌失措的尖叫传了进来。远山他们早已用上了全身灵力,听觉自然分外敏锐。众人不约而同的朝一个方向退去,魔气囚牢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道破口。
“原来是先知。此番救命之恩,铭感五内。”余生客气回应,他此前从远山的信件中知晓了这个神秘莫测的先知。不知对方出现在此目的为何,而现下也没有详谈的时机。既然对方才刚救了他们,不至于立马落井下石。他在最后用结界护盾抵挡魔蛇时不时追上的鳞片雨,原本一直在大蛇身上的谢渊不见了。
扶摇怎么会听别人的话?若非得到鹏鸟认可的人是不可能号令它的,而扶摇是在它幼年时被人托付给余生,也算自小在远家长大,没道理会被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折服啊。余生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虽不明其身份立场,但有打破魔气囚牢之能者,绝非寻常。
狐狸载着远山,白鹤载着陈清昀,用他们最快的速度从缺口飞出来。
“我错……”远山话未说完,便被人抱住,耳边响起一阵号啕大哭。
余生注意着他的步伐,那绝不是一名这个年纪的人类该有的矫捷。他看起来比叶斐的年龄还要大,即便是靠强大的灵力支撑也不至如此。灵力会强健体魄,却不会延长寿命。而穆昭的身上感受不到人类生命的流逝,仿佛年龄只是虚设,根本没有意义。可就连余生这个千年老妖也无法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丝邪气,虽然他身上的人气也十分稀薄。
“乌鳞有很多的名字,原本是种血毒,解法在其本源。但由于此地阴灵浊气沉积数千载,三头魔蛇又不同于普通魔物,一来取它魂珠不易,二来陈公子所中乌鳞与障气之毒太深……我并不能确定魂珠是否有效。”
“先生这次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远山顺应回道,“其实当时便有很多疑惑,只是没有机会求解。西北行的一路上我都刻意隐瞒了身份,可第一次见面就被您点破了身份。还有您说自己做不了什么,也不会做什么。我之前一直没有想通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推测您大概不是巫师,也不是秩序师,但却对两者都了解颇深。”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快吓死了……还好,还好。”韩明潇一边抽泣,一边语无伦次的重复。“还好你没事。”
“啊?”韩明潇猝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玩脱了。余生想。千百种算计在心中走马观花般一闪而过。
另外:在余生看来不是人类的物种就是用东西来形容的~
“请问先生,乌鳞之毒何解?”
白鹤急道:“恐怕陈公子也撑不到那个时候,有别的法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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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说中的借佛阵?”
魔蛇警惕的在一里外停住了,它大概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剩下的五只眼睛,冷冷的盯着这群人。
“不愧是余公。”穆昭从阵中走出来,两个徒弟忙上前搀扶,他虚弱的挥了挥手,就地坐下。“想来各位定有许多疑惑,咱们现在可以拣紧要的先说。”
远山从扶摇背上下来,正式朝穆昭行了一礼后,在洞口前站定。
穆昭在一个幽深的洞穴外面停住了。这是一处冰原上山岩的天然洞穴,但其中透出的寒气却格外阴冷。“远公子,这里就是曾经封印魔蛇的地方,还需要麻烦你用上御灵之力。”
“余公不必客气,此事我有责任。论起来,还得感谢各位给老朽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穆昭边走边说。
穆昭没有回答,将目光转向远山,“在长河镇时,我曾和远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少女走时看见的是满身血污昏迷不醒的心上人,回来时看见的是黑雾缭绕坚不可摧的牢笼,一颗心如同被分裂了,泡在冰与火中煎熬。此刻见到那人虽然狼狈,好歹还全须全尾的模样,顿时只觉得自己被撕扯成碎片的魂魄又一片一片缓缓拼接了回来。她呆坐在扶摇的背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失神。
余生听见那一阵哭声便放心了,他看了眼四周,已经退出了月城的范围,在冰原之上。
“对不起。再不会了,不会了。”榆木脑袋远山,翻来覆去的也只有一句话。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如此牵肠挂肚是种什么滋味,心里装满了某种沉甸甸但却甘心情愿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