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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大概也猜到了,地精圣地就在这附近,我们却找不到入口。我们有证据证明圣地结界打开,就能将魔王放出去。”
“你们耗费几百年精心设计陷阱,暗中铺陈伏笔,不动声色的将月城一步一步暴露出来。这说明,月城虽是弃子,却并非毫无意义,而是一枚被置于死地、承载了重要功能的棋子。我们是通过赵家悬案得到一些线索后,顺藤摸瓜走到这一步的。而事实证明,这些都在你们的计划之中。”
“这理由,与地灵珠有关?”
第68章 交锋
远山听出他话中有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叶斐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山,不准备对此作出解释,只是淡淡的转移话题:“我知道你们家那狐狸有千年修为,但要对付魔王还差得远。”
“你知道地灵珠,便应该知晓这件至宝有何功效。”
“你放心吧。地精族是上古精灵,虽然已经寂灭数千年,但其结界之强大,魔物是无法进入的。再者,你我都已处在别无选择之境,要么我眼见大业毁于一旦,要么你和同伴皆死在这里。比起后者让地灵珠再无重见天日之时,我宁愿让它出现在世上。”叶斐叹了口气,“今天是我们输了,但巫师本就是从零开始的,大不了,再重来一次。”
“结界打开后,你们有把握拿到地灵珠。”
“先生要不要同我做个交易?”
“哦?”叶斐心下暗叹——现在的年轻人都如此了不得了吗?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猜的不错。
“是的,我知道先生有这个能力。你们负责管理死灵的都是教官级别的人,负责魔王的应该是更高级别的人吧?这样地位的人受伤了都直接献祭么?”
“误伤自然是有的。不过,既然死亡无法改变,不如献祭给魔王,让最后的生命发光发热。”
叶斐冷哼一声,仍是不答。
“这么费尽心机才达到目的,不会是为了让我们看看魔王长什么模样吧?若我们都死在这里,那你们想要的东西可就再也拿不到了。”
“先生这番话不免有些避重就轻了。”远山指出其中疑虑,“我们的确都别无选择,但是先生还没有解释魔王为何在这里。”
“远不止数倍,它的作用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叶斐顺口解释道:“光是置放地灵珠的寒潭就有解百毒的功效。”
“你说说看。”
“这是我族流传下来的说法。与其彼此僵持不下,不如我控制住魔王,你带我们进圣地。即便寒潭这说法不实,地灵珠也可救他。”
“照现在的局面来看,你们还没有达成目的。而信物已经交给秩序局封存,再也不会有人获得地精族的认可了。”
“我还有两个疑问。赵家有地精信物这件事,几乎不为外人所知。另外,赵家逐灵阵被破解,地精信物移交给秩序局,这件事很容易查到。但从未有人泄露过破阵之人到底是谁。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先生是一个使命高于一切的人,大概没这么容易放弃。”
“告诉你了,你们就能配合我们吗?那不如干脆杀了你们,让这世间今后永无地灵珠。”
“寒潭?”远山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此前玉灵带领他在圣地里见到地灵珠时,是在厚厚的冰层之下。
“果然是后生可畏啊。”叶斐感慨,“你掌握的信息比我所以为的还要多。这条三头魔蛇,并非是由我们创造,它比我族先祖出现在这里的时间更早。只不过,那时候它还只是普通的魔物,被先祖利用起来,喂养至今。这期间,我们花了许多代价才学会控制它,也逐渐发现它无法离开这里。而其他的魔物,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它们不成气候,无法对秩序师构成真正的威胁。所以先祖们用了不少手段调查缘由,希望能将它转移到别处。”
“有些会被献祭。”叶斐沉默了一会回答,“我们还养了一些魔物,用魔物炼制的魂珠可以毒攻毒,解乌鳞之毒。但,你的朋友受伤太重,而且沾染魔气过深。”
叶斐沉默着掂量这个年轻人,不料对方比他更有耐心,似乎已心有笃定了。“我为何要告诉你?”
叶斐神色微变,定定的盯着远山。他内心已经泛起一丝慌乱,强行压制住后,反问道:“你想让我救你的朋友?”
“那这个线人想必在赵家的地位不低。你们当年抓住赵家人必然不会声张的特点,借刀杀人,将赵家惨案变得扑溯迷离,既是为了不引起怀疑,也为了不惊动更多的秩序师家族。那么,被引导来到月城的人,自然不会太多。而你们偏偏还是将魔王留在这里,我想,有两点理由——其一,你们担心能够破解信物结界的人实力超凡,将魔王留下来作保障;其二,明知别处更需要魔王,却无法将其释放,必然是有什么理由导致它无法离开。”远山冷静的分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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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说乌鳞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这话我是不信的。你们豢养怪物许久,不可能没有被误伤过。”
这一次,轮到远山沉默了。地灵珠无疑是巫师的目的之一,然而他们有控制魔物的方法,进入圣地后仍是一大隐患。叶斐的提议,怎么想都有些陷阱的意味。
“要想在我们需要的地方安插线人岂非易如反掌?”叶斐回应道。
“传说中,地灵珠可解百毒,可起死回生,可突破灵力限至数倍。”
“说吧,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远山望着另一边拖住大蛇的狐狸,语调平静的问道。
“再说到引我们来此,这个就更简单了。我们身上值得注意的经历,恐怕也就是前几年轰动一时的地精圣物相关的事了。您说过,巫师的信息网比陈家更密集,你们会知道这件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叶斐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先生这话就自相矛盾了。”远山毫不惊慌,理清思绪,字斟句酌道:“你们将月城作为一步弃子使用,明显是为了完成另外的目的。若你所谓的魔王真的如此重要,为何将它一并弃在此间?刚说过了,对于你们的大业,秩序师是第一大阻碍,也是你们最需要战力的主场。魔王的战斗力我已经见识到了,它本应该出现在更能制造麻烦的地方,而不是这样的荒僻之所。
作者有话要说: 陈清昀的性格,实在是求生欲极低的类型。
叶斐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为了骗过他而自闭经脉的莽撞少年,没料到他还有如此细腻入微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