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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昀朝前奔去,顺手又解决了一人。只是,随后,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了。
白鹤一脸惊愕,倒也看出他并无动手的意图,正待问时听见他身后传出一句:“这位便是远家来的余生。”
余生轻松化解了对手的偷袭,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搭在陈清昀肩头,悠悠回应:“你不是爱显摆吗,我这是给你机会。”说罢,千年老妖毫不心疼灵力的广撒一圈,直接将那群躲在暗处的使者们掀晕过去。细长的狐狸眼中毫不遮掩的显示着“天下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者唯我独一”。
陈清昀减少了护身灵力的分量,将更多的灵力投入五感延伸,拼着抗了不少攻击准确计算出了对手的位置。只是,那都是活生生灵动的人,不是站桩,他想冲击一个突破口时立马有其他人补上。
“可惜你一点都不珍惜机会。”老狐狸惋惜的补充道。
徐延大惊!这声音分明就已在身侧,几乎贴着他了,而他竟丝毫不觉。“你……”徐延什么都来不及说,甚至都没感觉到痛,但他感觉到了某种温热液体顺着自己的脖颈往下流淌。这个人的灵力轻易划破了我的护体灵甲,真的是那个纨绔子干的吗?徐延无法转头,也无法再吐露任何怨愤,他的表情禁锢在惊恐和不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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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栾吉羞愧的挠了挠头,也盘腿坐了下来,“我还以为是这黑雾影响了观感所以走不出去。”
千年老妖暖融融的精纯灵力灌下去,陈清昀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迅速消弭,他却不大领情的翻了个白眼以示鄙夷。说来,陈清昀虽然表现跳脱却极少真的对人露出幼稚一面,每每都是被余生所激。毕竟,普天之下再难找出一个修行千年还堪不破凡俗皮相之人。这老家伙常年臭不要脸的顶着一张如同从名画里撕下来的面孔。若较于其他,似伶牙俐齿、见多识广一类……人生短短十数年如何比得过妖生千年的狐狸?总之,面面不如,偏偏这老家伙还不知廉耻的四处招摇,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收敛,什么叫谦让。
对方的阵法破了一个口子。
陈清昀只觉一股热血冲向大脑,攥得紧紧的拳头无处安放。这些孩子面容保持着天真无邪,中术的那一刻还信赖着他们的师长,只有空洞的眼睛透着嘲讽。
挡在他面前的是六七个孩子,他们肩并肩用肉身堵路。陈清昀行踪一滞,一排小孩以不自然的整齐划一举起右手。他们还没什么灵力可用,手中握着的都是普通的木剑。陈清昀想绕过他们,却发现他们好似鬼魅漂浮于空,动作极快。
徐延挺直的身躯未及倒地,丝丝缕缕的黑雾便将他缠绕起来,一瞬之间,尚有余温的**化成了枯骨。无人操纵的黑雾吸收了生灵后逐渐凝聚出形体,新的兵士比原来的更为高大,它们挥舞着刀剑继续投入战局。
无以言表的愤怒和寒冷在陈清昀心中蔓延,在这关键的时刻,他走神了。孩子们的木剑不够锋利,却将他心里某处封存的记忆划破。他想起曾经无数次看过的黑暗面,想起噩梦里陈策空洞的双眸……原来那些心灰和不甘都藏在他心里,从未真正放下过。
想到此处,陈清昀干脆立定站住了。反正从之前的攻击来看,敌人不会在他身侧五步之内,死灵对他来说杀伤力不大,稍微费些灵力即可,他现在需要绝对冷静来使用陈家的五感之力。
只可惜,无人回应。陈清昀的话音像是掉入无尽深渊,不起一丝波澜,周遭只有不绝于耳的呼啸声和撞击声。他发觉这次无论自己如何隐匿行踪都会暴露在对手的眼前,仿佛空气中有一张严密而敏锐的蛛网,每一步都在监控之下。难道他们看得见?或者他们用了什么别的手段?
在他发怔之际,一道真正的灵力剑光直冲心口而来。
被人接管了?还是说它们根本无需操纵?此等荒芜僻地为何会有数量如此庞大的阴灵?啧啧,陈清昀开始觉得有点头疼了。刚刚看似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徐延,主要还是因为对手的轻敌自满,暴露了行迹。剩下的那些使者教官们可就没那么好处理了,他们好歹也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战友。
不过,好歹把他们的火力转移过来了,白鹤他们应该能走远一点了吧。总是表现得身娇肉贵的陈公子右肩又被一道利刃划破,好几处有鲜血溢出,染红了银蓝色的衣袍。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自己变成了一根站桩。
第62章 狐狸
“你怕是对我有些误解。这词用在风流雅事上当然没问题,其他的我没那么多好奇心。”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怎么?还想再挣扎一下?”
正当此时,竟有一道剑光冲徐延而来。徐延顿觉诧异,伸出一只手去挡,被震得后退了两步。看来这纨绔子还有点东西?他有些不屑,嗤笑一声,毕竟是秩序师大族的继承人,有点东西也好,更好玩。
“喂——你们就这么甘心替人卖命?还是说你们已经没有勇气回到正常的生活了?”陈公子最擅长的可不是打架,他向来奉行能动口绝不动手。“再说了,你们巫师不是号称神之使者吗?倒是给个净化人的理由啊?这些无辜的人们犯了哪一条禁令,你们就此大开杀戒?”
“小子,吓死了?”一声无情的嘲讽突兀响起。
混账东西!
“走吧。”老狐狸余生大咧咧的往前走去,“那些人虽然晕了,这阵法却不会停下,去找月城的那小子问问。”
“哦?你不是号称百事通吗?”
一名使者远远看着,大约也觉得这华服公子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他不顾同伴的眼神示意,悄无声息的往前走了两步。生与死的距离,有时候也就只有两步而已。
白鹤的结界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不知是走远了还是黑雾太浓厚遮住了。陈清昀屏息凝神,一边要抵挡死灵大军的盲目劈砍,一边要提防来自月城众人无处不在的配合攻击。这下,真有点被戏弄的意味了。
余生没走几步就找到了白鹤的结界,未经许可径直走了进去。
余生?白鹤对之可说景仰已久,只是……这位跟自己的想象……差别挺大。来不及表达钦慕之情,就见那人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大家先别忙着动了,这暗阵靠走是出不去的。”
这……是传说中的炼人禁术。施术者攫取生人魂魄点燃,令他们处在不阴不阳之境,随意供人驱使。禁术一旦施展,无法逆转,魂灯一旦熄灭,被炼者即烟消云散,再无往生。
秩序师家族通常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陈氏树大根深,自然是其中佼佼者。只是他们这一门崇文,最为注重情报信息、大局历史,因此在感知一道上难逢敌手,而武之一道则修为平淡。陈清昀已是陈氏众子弟中天赋最高者,吓唬一群普通修灵者没有问题,但是对上经验丰富、桴鼓相应的对手就有些不够看了。
陈清昀本想骂一句“不学无术”,硬生生吞了下去。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这一刀是为了谢娘子。”陈清昀手上是一把简单的匕首,那柄嚣张的宝剑挂在腰际。他面无表情的检查了一遍袖口,确认没有被溅上血迹又悄无声息的收敛了灵力。
浓如实质的黑雾笼罩着一方天地,余生周身看不见灵力的光,可生生不息的死灵大军却仿佛禁地般避开了他。陈清昀不服气的闷哼一声,敢情这些王八蛋们还懂欺软怕硬?
“挣扎?那你就想错了。”
陈清昀四散逃逸的精神骤然回拢,他施施然理了理衣襟,慢吞吞抱怨道:“老狐狸,我还以为你被吓得不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