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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有走,就在这间屋子里,两人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哦,刚刚我见有人过来就化形出去了,不过没走远,就在沙堆后面藏着。”
“到了,终于到了。”稀疏而嘈杂的微弱话语被风势传了过来。
学堂里,小巷子里,越来越多的身影在好奇的张望。
“教,教,教官,鬼城,鬼城那边来了好多人!”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站在学堂门口鼓捣傀儡术的满志,他是只笨鸟,总得比别人先飞起来才有可能不落后。可是,这木傀儡好像一丝也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僵硬生猛的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满志左脸上。他闷哼一声,揉了揉黑里透红的面颊,眼睛里闪着一点不服输的光亮。
“徐教官走了。”大千悄然对栾祥耳语道,“你说那些是什么人?他们来这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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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鬼城?徐延从不这样认为。那堆奇形怪状的烂石头也配?不过,不得不承认那结构奇特、曲折复杂的破地方是一道绝佳的天然屏障。这些年无数愚蠢的蝼蚁迷失在里头,枯骨怨灵,倒也的确为之添了几分鬼气。
第54章 搅局
“你,你是妖灵吗?”
这伙人也丝毫没想着回避,大摇大摆的朝着门牌走近,仿佛他们只是一队普通的商旅,途经了一座普通的小镇而已。队伍最前面的黄毛小子,看起来不过是个嫩头青。既然能穿过鬼城,好歹应该有点儿功夫,徐延想着。他本来灵力不深,即便用上聚睛也不足以看清来人的模样。此刻如此断定,自然不是因为他的灵力突飞猛进,而是那黄毛小子穿的实在是招摇。
陈楼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才刚从生死线上捡回一条命,已经开始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不知道自己是被人遗弃在了这个小黑屋里,如果不是远山及时闯入,恐怕都没人知道他的生死,或许在乎的人也没几个。
“江南?”
“你刚刚在哪儿?”
靠近石林的那端,乌云压境,阴郁冷寂一如往常,黑幽幽的破口处如同猎人贪得无厌的一张陷阱。而就是这样看惯了的景致里,突兀的闯进来一群活生生的人,他们无疑是朝着月城的方向而来,末尾还不断的有新人跟上队伍。
“嗯,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夜白山。阿爹是个游商,每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收货,他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各种别处的小东西,也会跟我讲那里的风光。他总说起江南,我也很想去看看。”
满志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此刻正是傍晚饭点,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少年满志被惊呆了,跌跌撞撞的往学堂后头跑去。
叶斐意味不明的轻拍了一下徐延的肩膀,小声交代了一句什么,便不再有动作,十分耐心地等着从未有过的来访者。
“您来了。”徐延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眼角余光瞥见叶斐向前一步,从圣雪峰吹来的寒风鼓起他洁白的袖袍,笔挺的背影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道貌岸然。
少年如此直白的发问,远山倒有些卡顿,沉吟了一会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误伤一个无辜之人。”
这月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远山愈发感到弄清此事迫在眉睫。眼下,他应该如何是好?
陈楼摇了摇头,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原来不比自己长几岁嘛。看起来比栾哥哥小一些,眉清目秀的,倒是像阿爹口中的江南人。
“什么?!”徐延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赶紧放下手头纸笔,吩咐满志去通知其他人,自己先往城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风懒散,自我检讨。
“你是从哪里过来的?前面鬼城那边吗?”陈楼问道,语气里全无怀疑打探之意,大概是受不了沉寂,随意找的话题。
这种人是徐延生平最看不惯的类型,对方不用做什么就能挑起他一腔怒火。眼下,这群人的步伐简直就是踩着仇恨的节奏在靠近。徐延不屑的闷哼一声,嘴角勾起,仿佛看着无知的羊群主动送入虎口。
远山盯着幽暗中的豆大的一点绿光,无声叹息。
陈清昀:少假惺惺了,老子要上场。
天色暗淡,那人穿着极为精致的金线刺绣绸服,细密的缎面上闪着细碎的光。这纨绔公子哥儿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看起来如果不是环境限制他定要雇上八人抬大轿。
徐延目光阴恻恻的望着前方,浑身戒备,不是惊恐,而是想要嗜血的兴奋。他早已对月城内部枯燥的运转模式感到乏味了,这种出乎掌控的情况,正好可以松松筋骨。不论来者何人,此时都只能让他产生毁灭的欲望。
陈楼灵力低微,即便修灵已有两三年了,仍然不太懂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月城与其他地方的小镇并没有区别,自然就不清楚远山的能力深浅。他天真无邪的大脑里也想不到什么局势、恩怨、异象,只是替栾哥哥考虑着说了一句:“你不会对这里的人不利吧?”
“真了不起。栾哥哥说我们这里几乎没有外人可以进来,连他都不见得能独自穿过鬼城。”说着少年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憧憬,“要是……我也这么厉害就好了。那我就能和栾哥哥他们一起出任务,说不定还能去江南。”
正当徐延跃跃欲试的时候,被一只平稳有力的手掌按住了。他先闻到了那个人身上根深蒂固的艾香味道,然后才看见一张平静无波的面孔。
远山却没顾得上这些,他正在研究手上这盏幽冥灯,一种用灵珠为燃料的灯。按理说,这东西只有阴气过盛的时候才有必要,所以平素一般比较少见。
远山听见这话有些哭笑不得,他点燃了犀角,吹灭幽冥灯,伸出一只手放在少年额头,“妖灵有这温度吗?”
余生:诶,我是不是好久没有出现了?
在陈楼看来,即便谢渊、叶斐他们这些老师惩罚他,也只是做了老师对学生该做的,他并无怨恨,反而对自己跟不上进度感到羞愧。此时听远山这么说便觉得是得了个明确的肯定答复,不再多想,“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