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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重哲人还没到,一把灵力刃闪电般刺向远山后背的右肩。未转身,远山已在风的气流里感知到了,从容的用护体灵力格开。他没有浪费的铺开全身灵力,只用了少部分弥补人类感官上的弱点。
此刻,周身精神网敏锐度已达到最高点。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他想。
远重哲也是同样的态度,出手没有半分犹疑、心软,说好的五成灵力,连这样都赢不了还有什么周游的必要。
父子俩都没有召灵,大概不约而同决定用各自灵力堂堂正正比试吧。
远重哲一身正气,灵力也是浑厚刚直如刀,简洁有力。他速度很快,招式十分单一,灵活的从各种角度劈砍。远山全神贯注的感受气流变化,每次堪堪挡住这一击,下一刀又快得不可思议的出现。左支右绌,简直……像是猫在逗老鼠玩。
“对战中千万不能走神,不要被对手挑衅,保持专注只考虑有效的对战方针。”余生此前说过的一句话出现在远山脑海,将他的精力牢牢钉住。
不能这样被他耗下去了,远山又躲过几次攻击,开始反思对策。
论速度,他比不过亲爹。灵力量好歹可以拼一拼,可是远重哲经验丰富,自己就算释放全部灵力也不见得能赢。
他一边思考一边绕着远重哲开始走,灵力注入步法之中,快得好像出现了一串虚影,他在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可远重哲几乎没有空门,无论远山何时从何角度出手,都被轻松荡开。
这时一阵风从右边吹过,蛰伏——复苏——电光火石间,远山想到了柳枝新芽,熬过寒冷的冬天,刚刚立春就露出了顽强的生命力。
他收敛了自己全部的气息,仍旧以一串虚影在远重哲周身转圈,其中有几个是他幻化出来自己的灵傀儡。
可惜,这点小小的伎俩并没有瞒过远重哲这个老将,他多耗了些灵力,找出本体,一刀横斩向远山腰间。
远山抓住机会顺着刀锋倒下,双手撑在地上,滚到远重哲脚边。以手做刀切向远重哲膝盖,果然已有厚密的灵力甲覆盖。
远重哲这才感觉到背心一阵风刮过,生疼。远山这小子竟然本体用了一连串的虚招,真正的目的在于让傀儡把灵力藏在风里。
不错,会灵活变通。远重哲心说。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远山一击即中,赶紧翻身后跃了几步。远重哲已明显换了一种攻防方式,刀势慢了下来,范围却更广,仿佛千万把看不见的刀从四面八方而来。
远山无处可避,干脆站定了,估算了一下防御所需的灵力,撑开一个结界,采取了只守不攻的战术,远重哲试了几种法子诱他出手都没上当。
远重哲笑了一下,也撤销攻势不动了。言外之意就是:反正是你要消耗我的灵力,干脆不打就算你输了。
远山却忽然动了,把剩下灵力全部集中起来,借用风势,形成一股龙卷风缠住远重哲。
“哈哈哈,臭小子,挺机灵嘛。就是险得很,要是旁的人,出了这飓风阵定要打死你。”余生拍了拍手走到远山身边,“这一招着实意外,五成灵力差不多是要耗尽了。”
远重哲费了不少力出来的时候,远山还颤巍巍站着,见他做了个结束的手势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实在是精疲力竭了。
远重哲还想说些什么,来不及开口就听见了少年均匀的呼吸声,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小子……
是有多想离家出走?
余生叹为观止的围着远山转了一圈,觉得凡人还是太脆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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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远方,不安分的人,要寻找一个归宿。
第19章 锦都
锦都是距折柳镇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名字似乎有繁华贵气之像,不过徒有其表而已。或许曾经有过吧,但现在已落魄得如同荒地。
入目皆是残破的屋舍房宇,碎瓦朽门抵挡不住侵袭,纷纷显露出凄凉的意味。刚下过雨,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积着黑色的水渍。看不到人活动的迹象,一片静寂中只听得见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单调声响。
整座城里仿佛弥漫着一股死气,连植被都没有生命力。
远山一路经过许多地方,太平盛世恩泽下少见如此破败之地。没有犹豫,他找了一间倾圮半厅的寺庙住了下来。好在已到末春时节,夜里的风不凉,稻草为床足够了。
仅过了一晚,远山就已知晓此地荒芜的缘由。
近午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山耳力敏锐,早早隐去身形等待着。
一群身着粗布衣裳,头系黄巾的大汉策马狂奔而至。他们高声叫嚣着,铁蹄没有放过任何一间紧闭房门的屋子。
“住手,你们这群土匪!”铁匠铺里跑出来一人,身材壮硕,肩膀上胡乱裹着一条布带,他握着一把刃身烧得通红的长刀,“这里都被逼成什么样了?什么都没了,连人都不剩下几个,你们还想怎样?”
“原来是守护神老李啊,你他娘的真当自己是神了?上次被砍了一刀,还想来找死?”一个匪首模样的人啐了一口,阴阳怪气地道。
老李把烧红的长刀往前一推,灼热的气浪惊得附近一匹马扬起了前蹄,将马上之人掀落在地。
“大哥,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直接杀了省得麻烦。”
“也对,浪费口舌。赶紧的,弄死他,咱们上城里抢漂亮姑娘回来。”
另外几个匪盗也围上来,将老李圈在中间,只是忌讳那把刀,一时不敢上前。
那老李显然也不是什么会功夫之人,毫无章法的挥动长刀,好在力气大,尚可撑住。忽然间,长刀上的热浪好像变成了透明的蛇一样,凝聚成一股,随着刀风向四周游走。
马群受惊,纷纷嘶鸣起来,场面变得无法控制了。
“有,有鬼啊……”不知哪个胆小的叫了一声,几个匪盗乱作一团,连滚带爬的跑了。
老李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手中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到一个少年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刚刚,是你在帮我?”
“在下余山,只是一个路过的方士,路见不平,多有唐突,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远山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身怀灵力,也不愿被其他秩序师家族注意,因此向来用“余山”这个化名。
“还是要多谢你,果然英雄出少年。”铁匠笑起来显得很憨厚,他朝一所破房子走过去,“张婆,还好吗?”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朝他们摆了摆手。
“那些土匪经常来吗?没有人管?”
“我们这里山多陡峭,行路难,往年偶尔有商队抄近路经过,日子也过得下去。后来一伙流窜犯躲进山里了,每隔段时间就出来肆掠一番。官差倒是来过两次,根本抓不到人,只说让我们搬出去。能走的大部分都走了,这里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老李看着满地狼藉摇了摇头,又捡起地上的刀说:“你要去哪?天色不早了,不住在这里就只能露宿,山里猛兽多。”
“我现在四处游历,也没什么目的。”
“不嫌弃的话就住我家吧,好歹遮风避雨是没问题。”
锦都的夜,安静得让人匪夷所思。
远山躺在床上,铺开灵识,除了几十个老弱病残的呼吸声,竟然没听到其他活物的动静。感知不到任何灵力,一座城,就这么死了吗?
留在这里的人该怎么办呢?
他忽然想起临出门前狐狸叔说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学习人心相关的事,是永远的课题。
秩序师虽说不管人事,只处理灵祸,但事实上,大部分案件背后都是人心作乱。
远山醒的早,尚未破晓就已做完了每日试炼,绕着小镇观察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事。回到铁匠的小屋时,老李正拿一把铁锹,匆匆往外走。
“余山啊,锅里有点小米粥,自己弄着喝点。”
“李叔,您要出去?”
“嗯,城东口的胡婆死了,好几天了,没人发现,我去处理一下后事。”
“我也来帮忙吧。”
远山随着老铁匠走到胡婆家附近时,就闻到了一阵尸臭味,几个老人佝偻着背站在附近,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来表情。
“孩子,别过去,太惨了。”
胡婆瘦小的身体蜷缩着,一双手指被啃噬了大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
“唉,没有粮食,饿死的。”老李似乎见怪不怪了,只是感叹一声,用草席将尸体裹了起来,在屋后空地上开始掘坑。
“大家为什么不一起走?”
“小孩,久病床前无孝子,老就是种病啊。”
“那您呢?”
“我?这里是我的家,还能去哪里?”
“老李,放下吧,你出去还能靠手艺好好活着。”一位老人劝道,“囡囡回不来了,我们这帮老不死的,活到这岁数也够了,没必要耽误你。咱斗不过他们的,躲还不行吗。”
囡囡是老李的女儿,前些年被土匪抓走了。老李其实并不老,四十岁正当壮年,只是形容沧桑而已。女儿被掳走,他报过官,也试过自己亲身去救人,只是都徒劳而返。后来村里人都走了,他执拗的留下来看顾被弃于此地的人。
老李闻言并未停顿,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土匪们调侃他是守护神,他并不想当那劳什子玩意儿,神仙都是聋子和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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