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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季不过赵家的一个无名小卒，我以为你毫不费力就能解决。再说了，你不觉得他能捕雨云、噬灵，是背后有人指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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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继续说。青衣是一个试验品，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失败。成功是因为她确实永生了，无论如何都死不了；失败是因为她好像并没有获得任何特殊的力量，而且世间没有任何人类或者灵魅可以威胁她，她不受控了。”

    “你这是还要住下来？”

    “我怎么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你们人类太可怕了。”余生这时忽然插了一句。

    “他？还是算了吧。”又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老狐狸，你活了千年就什么都不知道？”

    余生这次是彻底转过脸去了，一心一意欺负远煦幻化出的幼虎。

    “嗯，我明白。”远山没拆开就直接将锦袋收入袖中。这些年，陈夫人每隔段时间都会寄些信和物件过来，从不间断。远重哲一身硬骨头，拧干了也挤不出几滴温情给儿子，侍灵们虽然对远山关爱有加，但毕竟不同于真正的人间亲情疼爱，从这个角度来看，陈夫人也算是半个亲妈了。至于他和陈清昀之间，虽说实际也就年少时那点情谊，但总归无法当作事不关己的旁人来看。

    “听说这次算计你的是老熟人？”

    第11章 梨行园

    “这是什么意思，你作为地主不带我出去逛逛？”

    “嗯，我让竹七把他们都送到秩序局去了，那边自然会审出一个结果。不过，我觉得能审得出来的也就我们所了解的而已。”

    “要点儿脸吧，大少爷。”这句话远山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料到余生先说了出来，他也就只好笑笑。秩序师家族繁多，互相之间没什么利害关系，大家各司其职，各有领属，其实很少相交。不过毕竟历史悠久，许多秩序师家族之间通婚联姻，或碰上大案要案联合行事，渐渐的也就有了一些关联。陈家自来就与远家修好，陈云生更是远重哲一生挚友。当年远山的母亲楚林岚难产而亡之后，陈夫人怕远重哲一介粗人照顾不好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还把远山接到陈家和当时刚满两个月的陈清昀一同抚养了一阵。

    陈家父母可以说对远山有养育之恩，因此他对陈家还是十分有感情的。

    “没有，我只能说，发生以后还能让陈家查不到的情况实在是很稀少……唉，但凡我老爹不在，这破秩序师谁爱做谁做。”陈大少爷忽然感叹道，天教心愿与身违。

    “你是说当年的试验品可能不止一个，但其他人已经无迹可寻了？”

    三个人一时难得的沉默了，如果只是猜测自然是好，但万一属实……长生者本身就是个谜团，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跟你一般见识。”陈清昀白了余生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绸锦袋，递给远山：“这是我娘给你的，她说了什么你猜也猜得到，我懒得转述。”

    “朽木不可雕也。我不当秩序师是为了享受，要是小命都没了还有什么用？”

    “那你干嘛还费心查这些？”

    “陈家人几百年都查不到的信息，我一个万事不挂心的狐狸怎么会知道。”

    “你们俩这么默契了？”

    “对啊，难得出远门，正好领略一番江南风光。看看你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本少爷这张如花美颜愿意住在这里，就足以让你这蓬荜生辉了。”

    看着他一脸不知真假的纨绔表情，远山有些走神。秩序师强大的力量是多少人追逐争夺的目标，世间能有几人敢潇洒的说一声：我不想要。至少远山是不会说的，他既不想惹人忌恨，也不想把这身枷锁轻易施于人。

    “秩序局那浩瀚书库，大半都是你们家人编著的。何况你的五感之力称得上无可匹敌了，若不是早知消息，怎么会来得如此及时？”形、声、闻、味、触，这五感之力是陈家绝学，在搜集情报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几乎天下事都难逃陈家耳目，所以虽然纯粹从战斗力上来说并不算出彩，却仍十分受各家族敬重。

    “你想住便住吧，反正除了住处其他的我也提供不了。”远山说完便不打算再理会他。

    “那我来告诉你一点你不知道的。前段时间，长生者青衣来找你，想让你帮她查清楚缘由。你只查到了她的灵魂和幻游合二为一，这是种极罕见的现象，必然不会是巧合，你应该也知道。”

    “嗯，至今没有发现，做这个试验的人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知道有没有流传下来。另外，有人费这么大劲做这件事，失败了难道会轻描淡写就这么揭过？”

    “我还以为你现在没那么无趣了呢……就不能容许人显摆一下？”

    远山看他俩又有斗嘴的倾向，赶紧伸手阻止了，“你是不是觉得青衣的事和赵季背后的人有什么关联？否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没必要特意告诉我，有证据吗？”

    “你一个成熟秩序师，既不需要保护，也不用担心迷路……若你非要陪伴，这里的闲人只有余生一个了。”

    “你不是要说我不了解的吗？”

    陈清昀这才从他那华丽的轿辇上下来，遣散了那群莺莺燕燕，又自顾自打发侍灵们去收拾几间厢房出来。在远山对面坐住，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多年不见，总觉得有一些变化，大概是近老狐狸者黑吧。